有人說,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小人報仇從早到晚。
而吳閻對這句話如今才有如此深刻的體會,不過他始終想不通,他不就是一個剛入職的鬼差,之前從未跟彭怡軒深交,也就更談不上有什麽恩怨。
如今似乎還加上了一個他的上官曹左判官,可想而知他以後在任上的日子一定不好過,這本就是一個普遍的常識。
而正如他所料曹左判官盯了他好一會兒之後,忽然轉過頭對彭怡軒笑道,“何該如此,至於人選,你是怎麽想的?”
彭怡軒則是顯得十分恭敬的樣子,活生生一個奴才樣,對曹左判官道。
“一切全憑大人安排,屬下必當遵命。”
對於彭怡軒的有意吹捧,曹左判官顯得無喜無悲,他捊了捊假裝沉吟片刻,隨後,分別指了三名鬼差。
三名鬼差名曰:康飛虎、張澎,李元翔。
這三位原本皆是大棒槌的直屬鬼差,如今他已經調任了,這三位便劃分在了剩下的兩名巡遊名下。
三者既被點將,心中雖有不滿,但還是起身應道,“屬下遵命,之後,一定竭盡全力,輔助彭巡遊為衙門效力。”
齊聲響徹大殿,端是同仁之間互相鼎力合作的假象。
此刻,眾陰官心裡頭都跟明鏡似的,彭怡軒名下按照規定格合還有最後一個名額。
對於其他鬼差來說這是個令他們晉升的絕佳機會,可對於吳閻來說這就是一個無底洞,一旦踏進去恐怕便會屍骨無存。
他的心裡想著千萬不要選中自己,千萬不要選中自己,心跳的極快,都快要提到嗓子眼上了。
可是下一刻曹左判官的右手再一次抬起,居然指向了他所在的方向。
“還有你,既然這一次你能跟彭巡遊,辦成如此大案,想必能力也不錯,那便且在他手下任職吧!等有機會本官就奏請老爺好好提拔提拔你。”
先打一個打巴掌,在場面上喂吳閻一把甜棗,這種老辣的手段也就曹左判官能夠運用自如。
這一番話下來吳閻雖然跟前者一樣十分不滿他的安排,還明顯能感覺到曹左判官有意在針對自己,可是他也只能點頭稱是。
彭怡軒少不得對吳閻以及其他三名被選中的鬼差客套幾句,隨後殿中眾陰官變有序的退出了城隍殿。
已經在殿外等待了許久李劍一看到吳閻與張福德皆是滿臉愁苦的從殿中走出來,舍不得要衝上前問上幾句。
可四周的陰官實在太多,李劍只能等他們走到殿下,這才連忙三步並作兩步走到他們面前,照樣是躬身一禮,這才著急的問道。
“兩位大人,你們沒事吧?”
此刻吳閻腦子裡還處於迷糊狀態,並沒有開口回答他,倒是張福德開口感道。
“沒事,一切有驚無險”,隨即他打量了一下四周,生怕他們的四周還有跟蹤的。
於是,張福德帶頭帶上兩個人便朝著鬼衙門為吳閻準備的住所去了。
而說是住所還不如說是一件美輪美奐的宮殿。
鬼衙門內跟陽間一樣,有白天也有黑夜。他們臨近那住所好,恰好有一彎新月劃過精致的角樓,給高牆內灑下一片朦朧昏黃的光,小宮殿裡顯得神秘而安靜.
眾人走近便其間那華麗的樓閣被一汪青泉環繞,浮萍滿地,碧綠而明淨.
高牆內樹影縈繞間,旦大小五間五間宮殿,正中央的也是最大的,其上雕刻有眾多妖魔鬼怪以及壁畫。
如吊死鬼、淹死鬼、青面鬼等等,甚至是鬼嬰,盤繞於宮柱上,雕刻得栩栩如生,個個都是清面獠牙,有一種時時刻刻向來人撲來的感覺,
金黃的琉璃瓦更在月光下閃耀著清冷的光芒。而兩扇殿門前,最中心的部分是一個沾滿墨色的圓,其中筆走龍蛇的寫著一拘字。
吳閻等穿過最前頭的角樓,如今上面已經掛上寫著吳閻鬼差殿的朱紅牌匾。
上頭的字似乎還是名家所寫,端是大氣磅礴之勢,掛在角樓之上散發出陣陣威壓,顯示出宮殿主人的身份。
要是之前吳閻定會停下腳步,好生打量一番角樓以及其上的牌匾,畢竟這些東西往後可是他的“門面”。
可如今他可沒功夫去理會那麽多,心事重重的吳閻再得跟著張福德便穿過了一片荒蕪的田地,到達高牆內最中心的那一間宮殿。
張福德搶前搶一把推開正殿門,等後來的人進入殿中,隨即張福德探頭四處張望一番,這才謹慎的將殿前重重的給關上了。
“張哥你是不是有事情要跟我交代?”,吳閻皺著眉謹慎地問道,眼神漂浮不定,似是在想些什麽。
“你趕緊回去,跟你師兄也就是玄一真人商量一下,看看他能不能護你周全?”
這句話如同驚雷一般, 在吳閻的腦中炸響,他的思維更加的迷糊了,自然而然的露出了一臉疑惑的樣子。
“我知道你在想什麽?事情也沒有你想的那麽簡單,你知道咱城隍老爺跟曹左判官有什麽過節嗎?”
吳閻混沌的雙眼終於一亮,“有什麽過節?難道他們兩個極為不對付嘛?”
張福德擺出了一副你懂的的樣子,隨即繼續說道。
“這兩位原先便是本鄉的鬼差,碰上了一場大功勞,兩人功勞皆是差不多,可是咱老爺卻得了城隍的青睞,直接授予了左判官之職,如今的曹左判官堪堪得了一個巡遊。”
吳閻一邊聽,一邊搓著手掌,若有所思。
此刻,李劍插了一句嘴,“您的意思是這兩位後來變成了政治對頭嘛?而咱家大人便成了他們鬥爭的犧牲品。”
“沒錯”,張福德回道。
而此刻吳閻的臉色更難看了,滿臉皆是黑線,實在想不通,高層的鬥爭為什麽扯上他?
沒辦法張福德這說話的性格就是如此得令人難受,總是說半句,讓你猜。
因此,吳閻只能再次向張福德的請教,“那張哥為什麽他們,跟我這個小人物扯上關系,甚至我隱隱感覺接下來他們要對付我。”
這一回張福德終於露出了如同老父親般的欣慰笑容,想著他這位小老弟終於開竅了,他便爽快地回答了吳閻的問題。
可在他們一問一答的時候,他們卻沒有發現有一隻鬼,正悄悄密密的趴在殿窗外,一直窺探著他們的一舉一動。
故事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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