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茲,卡茲,忽然,安靜的明燈殿內又傳出了一陣奇怪的聲響,聽聲音仿佛有點像木頭相撞的。
隨即,一陣清風劃過他們的身體,一個身著道衣,木頭,木手,木腦的傀儡便站在了他們的面前。
兩神一看又嚇了一跳,來者居然不是人?準確的說他是個木頭人,在它的木腦袋裡面明顯有“魂”的存在,並且此魂尤為的強大。
而此木頭人便是明燈殿的掌燈者,為第一代布衣道祖師所造,按照年份來說他已經活了幾千年了,一身實力深不可測,兩神根本看不出它的虛實。
而掌燈傀儡一現,便立刻躬身對著上頭的道人虛影一拜,道。
“祖師為何如此大怒,且讓吾為您分憂”,說話掌燈傀儡,木唇發出一陣咯咯的響動,木腦袋轉了個90度,到背後,直勾勾的便盯著兩神。
城隍與曹左判官此刻的心裡就如同在火上燒一樣,相當的煎熬,開始有些後悔自個兒為什麽要找上門來?
原本他們以為曾經名揚一時的布衣道已經沒落了,也僅僅只有一個玄一人人能夠看看撐住場面。
可如今他們卻見了“鬼”了,方才那十六盞未滅的燈,分明就表示布衣道還有十六個真人藏在暗處,不為人鬼所知。
而他們眼前的這個虛影,就更加匪夷所思了。
閻布衣在數千年前成名,渡天劫成就地仙,世人都以為有這麽多年,這一位布衣道祖師早就什麽變故魂歸地府轉世了。
可他們眼前巨大的長明燈,以及他們眼前這一位精氣神十足的道人虛影,卻在向他們證明一件事地仙閻布衣還在,布衣道的根還在。
地仙為何?陽神融於天地,與天同壽,與地同荒,一身力量足以排山倒海,便江水到流真正的大能者。
而鄉城隍這只是個小小的青雲鄉城隍,大人物面前就跟灰塵一樣,渺小無比。
因此,兩神在賴布衣眼神的注視下,幾乎一動不動,爾然像個小媳婦似的,將身體蜷縮著,正聽候發落。
玄一憋著笑,咳了兩聲,平舉雙手,躬身對著上頭的虛影一拜,便道。
“祖師誤會了,這兩位冥府陰官受吾邀請來明燈殿拜見祖師的,並無冒犯之意,還請祖師恕罪。”
作戲得做全套,於是,玄一還轉頭特地朝著兩神使了個眼色。
“是,是,是,正如真人所言”,兩神的頭立馬點的跟撥浪鼓似的,一連道個三個是。
而閻布衣依舊是臉色如常,微微點頭,身體一晃,又重新化為一道流光遁入了南明離火之中。
“既然如此,那就放過你等了,且退下吧!下次再攏我清修,呵~”
震耳欲聾的聲音回蕩在觀心殿中,閻布衣最後留下了這麽一句話便消失了。
而守燈傀儡只是轉過身,將自己的木頭重新掰正,便走到玄一面前拍著他的肩膀說道。
“小玄子下回可不能這麽調皮了,說不定你還得讓祖師揍你一頓,到那個時候即使叔開口求情也沒得辦法,到時候不管是冥府啥官都得給擼下來兩個。”
放下這句狠話之後,守燈傀儡踏著六親不認的步伐,朝著外頭走去,很快便消失在了他們的眼中。
城隍與曹左判官哪敢在此地多待,見玄一雲淡風輕的向外走去,他們立刻像狗皮膏藥一樣貼了上去。
片刻過後,一人兩神便走出了觀心殿。
此刻,眾鬼已經把青雲觀除了青雲峰之外的地方搜了個底朝天,赫然是連吳閻的一根腿毛都找不到。
剛才在觀心殿因特殊法陣的影響,外頭的信息根本傳不進來,兩神前腳剛踏出殿門坎兒,
後腳便同時收到了屬下們的信息。曹左判官臉色有點發黑,有點近似於豬肝色,猛地閉上雙眼又睜開,雙瞳之中透出一股憤怒。
鄉城隍也因為找不到人,又被玄一好好的恐嚇了一番,那心頭尤為的不自在,沒待他發出火來,玄一趁著效果正佳,便立刻開口道。
“城隍老爺,這方才我也不知道祖師會突然蘇醒,也真的是難為兩位了,不過作為補償,我決定帶你們去祖師殿走上一遭,裡頭可放著祖師的真身,絕對能讓你們大開眼界。”
兩神一聽,腦子立馬當機了一秒,心想著方才只是個虛影已經把他們折騰的夠嗆,這要是來個真身,“那位”再發個怒,恐怕他們連鬼都當不成了。
這直接下的曹左判官左手一松,生死簿啪嗒一聲就掉在了地上,頓時引起山下眾鬼奴一陣鬼哭狼嚎。
曹左判官發現自己有些失態了,立馬將地上的生死簿引回手中,便直挺挺的站在城隍身旁不再言語了。
可這必須有一人出來表示一下,於是,城隍只能硬著頭皮,硬生生扯著僵硬的臉,對玄一微微顫抖著說道。
“不必了,不必了,真人太客氣了,在祖師殿就不必再參觀了。”
哦~玄一驚疑了一聲,捊著胡須,又熱情地說道, “那咱去喝茶吧!剛好了還有半壺,足夠咱喝上一段時間了。”
兩神滿臉黑線,也不知道說啥,只能尷尬的陪笑。
眼看著時機終於到了,玄一準備趕人了,於是他又說了一句。
“我們且去吧,這三大殿還沒搜,且叫鬼上來搜搜,咱們便喝茶等著。”
玄一三句話兩句話不離喝茶二字,將無所謂,不在乎,表現到了極致。
都到這份上了兩神哪裡還聽不出且看不出玄一的玄外之音。
他們猜想這吳閻卻實肯定在觀中的,並且一定在青雲峰上,可此刻他們已經被嚇壞了,哪裡敢多待,心裡頭那一點點抓人的心思已經被拋到了九霄雲外。
兩神立刻向玄一道了一聲別,曹左判官一聲令下眾鬼皆退,而城隍卻是連雲床都不坐了,帶著眾陰官在玄一的目送下,如同喪家犬一般灰溜溜的便退出了青雲觀。
眾鬼神一走,守燈傀儡不知道什麽時候走到了玄一的身旁,學著他的樣子45度仰望天空,但是因為沒有人的表情,卻怎麽看怎麽搞笑。
片刻後,傀儡自覺無奇低下了頭,對著一臉思考狀玄一說道。
“幸虧祖師在千年前已經算到了,特地留下了一縷分神,要不然今日可就糟了。”
可玄一心頭卻沒有勝利的喜悅,而是忽然生出了一絲不好的感覺,隨即也沒答話一個閃身出現在了祖師殿前。
輕抖衣袖,平地生風,主食店厚重的大門被吹飛,可裡頭卻是空無一人,只剩下了祖師像下靜靜躺著的木方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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