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面的東西竟是一隻猴子一樣的乾屍,它尾巴很短,背部呈黑褐色,腹部白色。
而這乾屍卻詭異得出奇,長長的爪子非常大,就跟家裡用的盤子那麽大。
而且尖銳中還泛著黑,更詭異的是它竟然長了一張人臉。
那張臉非常白,眼角向上翹,鼻子很小呈紅色,沒有下巴,嘴很長,也很尖。端的是詭異異常。
“山魈!”他腦海裡猛然冒出這麽一個詞來。自古以來有很多傳說所謂山魈其實說的就是棲居山裡的鬼怪。
薑漓在很小的時候就聽說過北嶺山上有山魈的事,可就是沒見過。
每次,薑漓問爺爺關於山魈的事,爺爺總是一臉嚴肅地叫薑漓別瞎說。
但同時卻總叫薑離晚上別瞎跑,看看爺爺嚴肅的神情,薑漓隻好作罷不再繼續追問山魈的事了。
薑漓所在的這個地方——北嶺,曾經經常流傳說有人遇見山魈,其中有許多事兒還是發什在自己周邊的人身上。
就像現在住在青山鎮上的王大爺,據他的家人說王大爺二十年前就在北嶺中遇到過。
那時的王大爺一家住在北嶺山,離青山鎮有著一段不小的距離。王大爺所居住的那個村子,平時除了村裡熟悉的面孔,很難再見到其他人了。
雖然不說是和現代文明完全隔絕,但起碼也是處於半隔絕的狀態。
再加上隨著社會的發展,越來越多的人開始出去打工,越來越多的人開始從山上搬下去,到最後只有十來家還堅守在這個祖祖輩輩生活的地方。
一天晚上,王大爺的鄰居張大爺,吃過晚飯後。正躺在床上小憩。
但卻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給打擾了,來人是王大爺的女兒。
王大爺的女兒告訴張大爺自己的父親傍晚去後山牽牛後便突然不見了。
張大爺立刻火急火燎地趕往後山,發現全村人都拿著火把在山上尋人。
他們找了好幾個小時,幾乎都要跑到離他們相隔很遠的其他山上去找了,可就是沒有發現王大爺的影子。
張大爺的眼睛極力地在微弱的火把下搜尋,可除了陰森森的樹影什麽也看不到。
就在大家不知所措的時候,張大爺家養的一條狗的吠叫聲打破了寧靜。他們循著狗叫的地方找去,終於在刺窠裡找到了王大爺。
只不過此時的王大爺已經呈半昏迷的狀態,最重要的是他的衣服居然被刺什麽的都劃破了。
而且手上和腳上都擦破了皮,上面還留著淡淡的鮮血。大家來不及多想便將王大爺抬回去好好安頓了。
王大爺醒來後,迷迷糊糊告訴大家,說昨天傍晚他去牽完牛正準備回家,卻不知道被什麽給迷住了,一下子失去了意識,等到微微醒來時,發現自己不知道在什麽地方。
而且頭暈乎乎的,不久便昏睡過去了。
聽他說完,王大爺又昏迷過去了。
村裡的人都說王大爺是被山魈給引去了。山魈是遊蕩在山林裡的孤魂野鬼,平時有機會會迷惑人。
它們會讓被迷惑的人翻上平時他們無論如何也不能爬上的山坡,還會將被迷惑的人引到刺窠裡。
不過結果這些人會受很多皮外傷,它們甚至會“請”人吃麵和大餅,只不過面是松針或樹葉做的,而“大餅”是泥巴做的。
山魈一般並不會將人禍害死,但被山魈迷惑過也並不是沒有害處的,據說被山魈迷惑過的人會短壽癱瘓。
好像是為了印證了村裡人的話。
第二天早晨,雞叫的那一刻,王大爺突然從昏睡中大吼了起來,吼的那是個撕心裂肺。好幾分鍾後才消停,王大爺的女兒嚇壞了。可最終是不幸的是,他女兒發現王大爺的下半身失去了知覺。
王大爺的女兒立刻找來村裡老中醫,也看不出什麽毛病,由於是山區,村裡也沒醫院,去縣城,太遠,而且也沒有車,就準備天亮找個車在縣城看看。
最後王大爺被送到了城裡的一個大醫院。
那時候花光了很多的錢,也沒治好,醫生說,不像是癱瘓,又像是癱瘓,住了挺長一段時間的醫院,也沒治好,就回來了。
最終王大爺一家也從那山上搬了下來,住到了青山鎮。但王大爺也臥病在床二十幾年了,直到現在。
薑漓收回了思緒,由於山魈一般隻棲於人跡罕至的大山深處加上社會文明的發展和無神論無鬼論的盛行,現在山魈已經不為人所知乃至不為人所信了而已。
薑漓正準備遠離這頭猴子一樣的乾屍。
不管信不信,離它遠點準沒錯。
那東西仿佛能看見薑漓似的,只見薑漓轉身的那一瞬間,一陣詭異的東西在它眼裡一閃而過,緊接著一團黑霧瞬間從裡面衝了出來,直奔薑漓臉面而來。
薑漓嚇了一大跳,把手中的紅布一丟,拔腿便跑,而身後那團黑氣邊追著薑漓。
慌亂之中薑漓回頭看了一眼,只見到一隻人臉猴子在後面緊追不舍。
那人臉猴嘴裡還發出尖銳的怪叫聲,只聽上一下便覺得頭痛難忍。
這嚇得薑漓雙腿一軟,竟一下子摔倒在了地上,那山魈已經距離他不足十米。他也顧不上許多,轉身爬了起來向前跑去。
他的力量極大,速度也極快。不過那山魈在他身後緊追不舍,帶起了一串串殘影。
薑漓心驚的同時,又恨自己手賤,幹嘛無端端去扯那布幔。
如果自己不去扯那不布幔,現在也不會有山魅在後面死追著不放。
樹木在飛速地往後退著,薑漓卻一眼也不敢再往後瞧去,只聽著那一陣陣的尖銳的聲音便覺得頭一陣陣的發痛。
突然背上傳來一陣火辣辣的劇痛,痛得薑漓冷汗直冒。一股巨力襲來,薑漓便凌空飛起,‘呼’的一聲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一時間滿眼都是星星,就在薑漓剛定下神來之時,一隻泛著黑又尖又長的爪子朝他腦袋抓了過來。
薑漓看著那在他眼中迅速變大的爪子,臉色一凝,然後把頭一偏,堪堪躲過了這要命的一擊。
心裡不禁後怕不已,如果這一爪被抓實了,後果不敢想象。
來不及做出任何想法,緊接著一個同樣的爪子又襲了過來。薑漓瞧著駭然,打了個滾橫移了近一丈,這才躲了過去。
薑漓不敢再同它糾纏,連滾帶爬地飛奔了起來。前方不遠處似乎就是林子的邊緣,能看得出來那裡透著光亮。
他搞不明白這山魅為什麽會緊追著他不放,難道是和那陰煞一樣看上了自己的生命體質,想吃了自己!
薑漓隻想一想便覺得頭皮發麻,早知道這樣就該遠遠地繞著走了。
林子的邊緣越來越近,薑漓喜出望外,出得了這林子便可以逃出生天了。
突然腳踝處一陣巨痛,雙腳竟被死死地釘在了地上,竟一步也挪不動。
巨大的慣性使得他身體向前倒了下去,發出‘呼’的一聲轟然.巨響,竟震起漫天落葉。
不等薑漓有任何的反應,那山魈迅速地爬到了他的身上,伸出長長的利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向薑漓背部抓來。
薑漓來不及格擋,一瞬間那十根尖銳的利爪便刺入了他的背部。
“啊!”一陣淒厲的叫喊聲瞬間在林子裡響起。
薑漓隻得覺得疼痛難忍,雙手一抓那對利爪拚命地往外拔。
但那山魅的雙爪卻力大無比,一分都挪不動,山魈後爪更是緊緊抓住了薑漓的衣服,整個猴身緊緊地扣在薑漓身上。
薑漓劇痛之下絲毫辦法也沒有,便雙手撐著那對利爪滿地打滾。一人一猴便在地上打起滾來,竟激起滿地的落葉。
就在薑漓快要失去知覺的時候,一聲慘叫聲自身前響起,直震得薑漓耳朵發聾,兩眼直冒金星,緊接著那緊插著他背部的利爪迅速地抽了開去。
整個人頓時一輕,薑漓艱難地抬起頭來一瞧,那山魅已經離開了他的身體。正在一旁陰暗之地虎視眈眈地盯著他。
薑漓摸了摸背,剛剛被扎出來的洞還在,雖然火辣辣的一片,但卻不見有絲毫的鮮血流出。
薑漓有些摸不著頭腦,他心裡有些奇怪但此時卻不是往下深究的時候。
薑漓艱難地從地上爬了起來,意識有些模糊。可是還能看得清楚,密林裡那正山魈還沒放棄要抓他。
又死死地盯著他看,眼睛裡滿是貪婪的欲望,時不時還亮出一對尖銳的獠牙。
?薑漓一驚,再次撒丫子狂奔。
可一回頭卻發現山魈不知何時已經跑到他的前面。相隔不到十米之地,山魈搖晃著雙爪邪異地盯著他,似乎那醜陋的嘴角處還殘留著涎水。
薑漓心驚的同時,卻也疑惑,剛才那麽好的機會,只要它再給自己幾爪子,自己肯定會淪為它的食物,可為什麽它突然放棄了?似乎它好像在忌憚著什麽。
“到底它在忌憚什麽~~”此時薑漓已經冷靜下來,腦子迅速轉動著,現在他的思路竟然如此清晰,他都佩服這被種折磨出來的心智。
薑漓強忍著恐懼與它對視著,這時甚至連它臉上長長的絨毛都看得一清二楚。
雖說剛剛已經跟它打過照面,也從它手裡躲過幾次致命的攻擊。但此刻看著它卻依然害怕得雙腿發抖。
天上的太陽越升越高,現在差不多已是早上十點。密林外面的太陽開始毒辣起來。可是密林中卻是隻透露出點點太陽光斑,像是兩個世界一般。
薑漓不經意間看向剛才自己與那山魈搏鬥的地方,那裡撒下了一片太陽的光斑。
“難道是~~”薑漓心中快速閃過一個念頭。薑漓打算驗證下他心中所想是否正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