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過了多久時間,張浪終於在渾渾噩噩中醒了過來。
睜開眼睛,張浪又趕緊閉上了,身體上的酸痛,讓他感覺到全身上下每一塊地方都痛的有點撩人,痛的他再一次閉上了眼睛。
隨著時間慢慢的推移,當他漸漸感覺身上又開始慢慢地補充著力量,那種無法說出來的脫力感覺,總算是離開了。
忍受著全身撕裂般的痛楚,張浪吃力地翻了個身,即使身體再過痛苦,也能感受到自己正躺在一個軟綿綿的地方。
應該是被子沒錯,張浪從手指上傳來的感覺分辨出了身下的被褥。
渾身的力量緩慢地積聚著,張浪再一次睜開眼。
首先印入眼簾的,是一片昏暗且熟悉的天花板。
這種昏暗與熟悉,給了他一種安寧的感覺。
然後,他發現自己的身體被繩子捆住,聽到了耳邊傳來一陣陣驚呼聲。
這聲音很熟悉,有小丫頭驚喜的叫聲,還有王棟的警告聲,還有一個陌生女人和其它幾個陌生男人的聲音……
張浪緩緩的轉過頭,目光望向四周。
環境,是熟悉的快速站倉庫。
四周,站著五六個人。
郝靈靈與王棟都在,那個女人……是納蘭晴柔?
它身邊的四個人是……
程俊東,周烈,樊祥國,還有一個……
唐彭澤?
一瞬間,張浪想起了所有人,想起了昏迷前的所有事情。
他們接個了買賣,一起去救助唐彭澤。
結果,自己被變異喪屍襲擊了,快要死掉了。
他吃下了變異喪屍體內的一塊綠色果凍一樣的東西。
他做了一個古怪的夢。
在夢裡,他的思維和一個陌生的變成喪屍的人類記憶觸合了……
張浪的眼睛亮了起來,臉上露出了過去經常掛在臉上的懶散笑容。
“看來,我又活了是吧?!”
沙啞的話語聲,在口中響起的那一刻,張浪臉上笑容變得更加濃鬱。
當感受到自己沒有死掉,反而劫後余生,這種感覺,真的很好!
……
坐在床墊子上,張浪一邊狼吞虎咽的吃著一塊剛剛烤好的烤肉,一邊拿起一瓶管泉水往嘴裡猛灌。
耳中聽到王棟述說自己昏死後的經過,他的眼睛卻看向剛剛被解開不久,散落在一旁的繩子。
根據王棟的表述,張浪得知自己已經昏迷了整整一個星期,怪不得會那麽餓,還那麽喝。
當他終於感受到自己的胃發出了飽足感,才停下進食,長長的呼出口氣,抬起頭,伸出了雙臂。
郝靈靈在第一時間流著淚,撲入進他的懷中。
抱著熟悉的身軀,鼻息間嗅著小丫頭身上的味道,滿足的眯了下眼睛,在猛地睜開。
張浪抬起頭,目光掃視了一旁四個青年,在看向一臉淡漠的納蘭晴柔,最終,目光落到了表情複雜的王棟身上。
“這麽說來,這七天內發生了不少事情?”
“是的。”王棟點頭。
“你剛才說,在三天前,我醒來過一次?”
“是。”
“你還說,那次醒來我變得很古怪,很瘋狂,如同一隻喪屍一樣?”張浪皺著眉頭問道。
“沒錯。”王棟繼續點頭,“不但如此,老板還瘋狂的攻擊所有人,還想要咬我們。不得已,我們只能拿繩子困住你。後來,老板你又昏了過去!”
“那你為什麽沒有把我當喪屍處理掉?”
這才是張浪所關心的問題。
“小丫頭不讓,納蘭晴柔也在阻止。”王棟抬起頭,看了一眼納蘭晴柔,對張浪直言不違的說,“我不是她的對手。要不然,為了大家的安全,在三天前我會真的殺死老板的!”
“哦?”
張浪沒有生氣王棟會對自己下殺手。
他只是覺得自己挺幸運,沒有被王棟乾掉。
如果當時換做他是王棟,同樣也會那麽做。
畢竟,哪怕在熟悉的人,真要是變成了喪屍,就已經不是曾經的那個人,而是一頭只知道吃人的怪物了。
為了大家的安全,張浪也會親手殺掉這隻怪物。
驚訝的看了一眼納蘭晴柔,張浪挺震驚的。
王棟的身手到底有多強,他不是很清楚,卻知道以王棟的強悍身手即便面對五六個人,想來也可以輕而易舉的解決掉。
這樣的身手,卻不是納蘭晴柔的對手?
哪怕過去張浪已經很高看納蘭晴柔,也沒想到還是低估了這位殺手小姐的實力!
“謝謝。”張浪對納蘭晴柔感激的說道,“謝謝你救了我兩次。”
為何是兩次?
一次是救下他的命,一次是阻攔王棟殺他。
納蘭晴柔點頭,沒說話。
但張浪卻發現她看著自己的目光,有些古怪。
這種目光如同當初納蘭晴柔勸說他吃掉喪屍身上的那塊綠色東西時,露出的那一副狐狸看著小雞的眼神。
不知道為什麽,張浪有些害怕這樣的目光。
這讓他有種被人脫、光了衣服一樣的難受。
如果對方不是一個女人,張浪會毫不猶豫的一巴掌扇過去。
強忍著動手的衝動,張浪轉過頭望向王棟,“那麽,我現在還算是……一個人類吧?”
問出這句話的時候,連他自己都有些不確定了。
當初吃下那塊從喪屍身上弄來的綠色東西時,張浪就已經做好了被感染變成喪屍的準備。
王棟剛剛也說過,三天前,他可以‘變’過一次喪屍,還攻擊過大家。
王棟沒有回答他。
從王棟那副始終處於戒備的狀態與架勢上可以看出,只要張浪稍微做出點不對勁的事情,想必下一秒就會對他動手。
雖說不會殺死他,想來也會用強力的手段製伏他。
剩下的四個青年也都沒有說話,張浪也能從他們的臉上看到驚懼。
歎笑一聲,張浪不得不在次把目光轉到納蘭晴柔的身上,“想來,這個答應,應該讓你來告訴我吧?”
其他人的目光同樣也看向了殺手小姐。
納蘭晴柔直視著張浪。
從接觸到張浪的第一天起,她就知道這個外表看上去懶散的青年,是一個聰明人。
如果不是聰明人,也不會在被自己誘導吃下‘屍晶’之後,說出等他醒來,讓自己給他一個解釋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