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著魔影,孟然沉默半響,深呼了口氣,心中雖然有些緊張和畏懼。
但如今,此地為陳族之中,孟族的族長與魔守都在,魔祀老者與陳族的魔祀頗為熟悉。所以無論如何,自己都不會有生命危險!
“晚輩孟然,拜見張氏魔祀大人!”眸光一閃,孟然就坦然開口,面色恭敬,對著魔影抱拳躬身一拜!
魔影盯著孟然。
沉默不語
隱約間,神色有些陰沉,不知在想些什麽!
而周圍的那些魔族人,好像也略有察覺,紛紛安靜下來,駐足觀望,眸光閃爍的盯在這裡,各自暗懷心思,不斷揣測,兩人之間到底發生何事。
要知道,孟然在外人眼中,只是一個孩子!
在魔祀老者的秘法下,外人察覺到孟然體內沒有絲毫魔氣存在,而魔影中的那人,則是張氏魔族的魔祀!
無論是身份,還是實力,不都是尋常人可以媲美的。
若是想找孟然麻煩,眾人表面雖然不敢說什麽。但心中卻會暗自鄙夷,對方以大欺小這種行為,在魔族之中是不齒的。
孟鈞站在孟然身旁,眼睛睜大了,盯著那道朦朧的魔影,雖然心中緊張,卻並不害怕!
至於孟戰,則眉頭微微皺起,他看著孟然,眼眸中閃爍一縷寒光,心中實在想不明白,孟然到底為何事,竟然得罪了張氏魔祭祀。
就在所有人,心中疑惑之時,沉默許久的魔影,卻忽然收斂了渾身冷氣,轉身離去。
使得孟然與眾人一愣。
不知眼前。
到底什麽情況了。
沉默中,孟然默默的回到自己房中,心中十分憋屈。
雖然他不知張氏魔祀為何要呼喚他。但站在那裡,面對著對方修為的壓迫,孟然感覺到一股深深無力!
或者。
說是羞辱!
自己無法反抗,更不敢多言,這種憋屈,唯有他自己清楚。同時也刺激著他的內心……想要變強!
……
在陳族山谷中央,一棟古樸寬敞的房子內,此刻孟族魔祀,正與之前的紅袍男子,盤坐在地上。
兩人目光炯炯,相互對望著,交談中,臉上都露出追憶之色,心中一陣惆悵!
不由感歎,時間流逝,人老珠黃!
“孟弘!這麽多年過去了,難道……你從未後悔過麽?
“若是你……當年答應魔祀大人,脫離孟族……成為我陳族魔子……”
“那麽今日!”
“這陳族魔祀……就不是我!”
“而是你了!”
“憑借你的資質!”
“在傾盡全族之力的情況下。”
“踏入築魔!甚至煉魔之境,都有一絲可能!”
紅袍老者感歎的說著,尤其是提及煉魔之境的時候,雙眸中,精芒閃爍,透露出一種深深的渴望!
“煉魔!”
“以自身之魔,洗練全身骨骼!”
“血脈返祖!”
“使其成為真正……擁有魔性的魔骨!”
說著說著,紅袍男子聲音逐漸變得微弱,眼中的光芒,頓時也黯淡了下來。
沉默中,孟族魔祀老者,沒有開口說話,他只是靜靜的聽著,尤其是聽聞煉魔之時,臉色出了追憶,更多的則是一種苦澀。
“陳雄!”
“一切都過去了商量好”
“不必多言!”
“若是換作現在。”
“我依然,做不到……”
沉默中,
老者緩緩開口,眼眸中透發著一股深深的疲憊與無奈。 “都過去了……”看著魔祀老者的神情,聽著對方,直呼自己的姓名,紅袍老者輕歎一聲,神色也十分黯然。
隨即兩人再次陷入了沉默之中。
“此次前來,恐怕不是為了特意見我吧!”
“若是沒有猜錯!必然是為了那個孩子吧!這麽多年過去了……沒想到當年的那個嬰兒,不知不覺中,就長這麽大了……”
“就在見面的瞬間,我就感覺到了那股熟悉的……氣息!”
紅袍老者望著孟弘,面露追憶之色,緩緩歎息著。
“你所言之中,確有此事!”
“但除此之外。”
“我願以祖魔之法,與你做個交易……不知意下如何?”
惆悵見,孟弘眸光一閃,不動神色的說著。
在他看來,以紅袍男子的心智,與對自己的了解,能猜出自己前來的目的,也在情理之中。
但話既然說到這個份上。
那麽自然無需隱瞞。
若是別人,自然不敢如此和築魔境的陳族魔祀這樣說話。但孟弘卻有不同,兩人自幼相識,其中雖然感情複雜,卻不是尋常人能比的。
所以孟弘索性就將一切全盤托出。
明目張膽。
說出自己的想法。
而紅袍男子在聽聞後,眸光微不可查的閃爍一下,眼眸深處,露出期待之色,沉默不言。
盯著孟弘,眸中精光一閃而過,等待著他繼續開口。
“我需要……你的一滴魔血!”魔祀老者同樣盯著紅袍男子,神色如常,緩緩開口說著。
但紅袍男子聽聞後,眉頭微微一皺,身為魔修,更是築魔境界的修魔強者,他自然知道自己的魔血對於外人而言意味著什麽。
在魔血境的時候,所做的就是凝練魔血,凝聚魔紋,而到了築魔境,體內的魔血,就發生了潛移默化的蛻變。
每一滴,都凝聚著浩瀚的魔能,為精華所在!
若是一些魔血境界的魔修得到,煉化後,修為在增加的同時,體內的魔血,也會變得更加精粹,對今後的修煉,有著難以想象的好處。
就是如此,除了一些天資極其驚人的後輩外,築魔境界的強者,不會將自己的魔血,隨意贈送他人。所以此刻,在聽聞魔祀老者的條件後,紅袍男子也沉默了起來,沒有立刻答應下來。
“那孩子……雖然成了魔修,但在我看來,天賦一般,就算給他一滴魔血,若想完全融合,恐怕極其困難!”
“你,還是換一個條件吧!”
沉吟半響,紅袍男子忽然開口,神色平靜的說著。
“不用!祖魔之法,為真正的魔祖流傳下來的神通!其威力,你是知道的!”
“我以此法,換取這兩個承諾!”
“你若答應!”
“事後我變傳授給你!”
魔祀老者搖了搖頭,堅持不更換條件,並提出自己的籌碼,想要打動對方。
紅袍男子聽聞後。
眸光閃爍。
顯然他對祖魔之法有些心動了!
沉默少許,在眉頭緊鎖中,他望著魔祀老者,忽然開口。
“你的兩個條件我可以答應!但築魔境的魔血,其珍貴之處……我想你也清楚!”
“祖魔之法,我雖然想要!可是,如今我身為一族魔祀,自然有自己的原則!”
“魔血可以給你!”
“只是卻需要那個孩子,自己去爭取!”
“我也不為難他。”
“此番試煉!”
“只要他能在任何一關……名列前五十!”
“我就贈他魔血!”
“不知你,意下如何?”
“若是做不到……”
“那你就換一個條件吧!”
聽聞紅袍男子的話語,魔祀老者陷入沉思,對於此次試煉的難度,他心知肚明,若是以孟然現在的修為想要名列前五十,雖說不是不可能,但卻不容易!
不過讓他感到欣慰的是,沒想到過了這麽多年,紅袍男子還是那麽念及兩人之間的關系。
對方的意思,若是自己執意要堅持,那麽就可以讓孟然參加試煉去爭取。
在試煉中,若是孟然沒有名列前五十,這個條件就可以作廢,自己只需換另外一個條件即可,無論如何紅袍男子都沒讓自己吃虧!
思索許久,心中權衡過後,魔祀老者才點了點頭,同時也在思索,若是孟然失敗了。
自己又該換什麽條件。
“孟弘, 我有一個疑問!”
“不知……”
“你能否回答我?”
就當魔祀老者起身準備離開時,盤坐在旁邊的紅袍男子,雙眸中,露出一絲遲疑之色,忽然開口。
抬起雙腳的魔祀老者,在聽聞後,身形微微一頓,但隨即,就將雙腳落在地上,沒有轉身,更沒有理會,而是繼續朝外面走去。
“這些年過去了!我以從魔血境,突破到築魔境,而你!無論是以前,還是現在……修為,始終都是魔血巔峰之境!”
“讓我不解的是!”
“為何……在你身上!”
“這些年來,我總感覺到一絲若有若無,屬於築魔境氣息!!”
“告訴我!”
“這是為何!!”
見對方即將離去。
紅袍男子死死盯著魔祀老者的背影。
迅速開口。
將心中疑惑全盤托出。
他眼眸熾熱,充滿了一種欲望,對答案的渴望已經達了極致,想到親口在對方口中,得到答案!
尤其是提及到自己在感受到對方體內存在一縷微弱的築魔氣息時。
他心中更多的,則是一種深深的恐懼!
若一切屬實,那麽對方的修為,恐怕就不會像眼前這般簡單,甚至隱藏之下,還壓遠遠高於自己,達到一種自己難以想象的程度!
但。
這一切。
是真的嗎?
可讓紅袍男子心中不明的是,若真是如此,魔祀老者又為何要隱瞞?
難道其中有什麽自己不知道的隱秘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