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中有光源,洞壁上裸露著一簇簇發光的晶體,發出妖異的紫光,照亮了深坑的底部。
坑底趴伏著一隻巨大的蜘蛛,整隻蜘蛛大約有裝甲車大小,但身體比例極不協調,腫脹的腹部佔據了身體五分之四的大小,一眼望去只能看到一個大肚子。
蜘蛛的腹下是一汪淺淺的血池,濃鬱的血腥氣嗆人欲嘔,四周散落著層層骸骨。
蜘蛛的八條粗壯蛛腿深深地插入坑底的泥土中,身體不住抖動,發出“嘶嘶”的痛苦叫聲,它那碩大的腹部被撐得幾近透明,隔著渾濁的體液,隱隱可以看到蜘蛛的腹腔裡蜷著一個人!
“這就是育母蜘蛛?”喬老師饒有興味地打量著。
蟲將軍重新放下兜帽,點頭答道:“是的,我們尋了這處地方,血將先把他的血池移過來,然後我就一直在這裡飼育這隻育母蜘蛛,算算時間,應該馬上就要分娩了。”
喬老師專注地看著坑底,蟲將軍猶豫了片刻,還是忍不住問道:“軍師,那個人到底是誰?我們到底在孕育什麽?”
喬老師意味深長地側頭望著蟲將軍,蟲將軍一瞬間額頭上的冷汗就下來了,低下頭:“屬下逾越了。”
喬老師轉回頭看著坑底的蜘蛛,平淡地說道:“你知道兩年前血將差點被錢破浪一腳踹廢的事吧?”
“知道,血將重傷回來,還撿回了一個人,不就是肚子裡這位嗎?”蟲將軍也看向坑底的蜘蛛。
蜘蛛腹腔內的人像是慢慢活了過來,能夠明顯看到TA在緩緩舒展身體。
“可憐那個蠢貨忙活半天,什麽都沒搞明白,四季刀和我們有什麽關系?我們聯合錢家旁支設計錢家主家,成了四季刀也得交給錢家人。我們的目標自始至終都是他。”喬老師向著坑底一指,語氣中有些感歎,“血將確實是有些運道,無心插柳反倒把事辦成了,把人撿回來了,只是傷的太重,憑白耽誤了兩年時間。不過這樣也好,洗去了他的所有記憶,以後他自會忠心耿耿為玀營辦事。”
“這個人很特別?”蟲將軍小心地問道。
“十地夠不夠特別?”喬老師一貫平和的臉上難得露出一絲諷刺的笑容,“錢家鼠目寸光,這一代,錢破浪就不說了,放眼整個東大陸都是拔尖的,在錢家卻處處有人給他添堵。
錢多多,還有這位——靳齊,一個十天,一個十地,將來成長起來,這三個人就足以撐起一個頂尖的家族,結果?你也看到了,靳齊落在我們手裡,錢多多被錢家自己人坑了,剩下錢破浪獨木難支。”
“十地?十大地道屬性?錢家自己不知道?”蟲將軍驚道。
喬老師臉上地嘲諷神色更濃了:“一個勉強算是一流末尾的家族,實力沒多強,壞毛病學了不少。靳齊是錢家外戚,根本拿不到核心資源,錢家本家的魂力屬性以天道的【水】和地道的【冰】、【霧】、【浪潮】為主,他們想當然地認為靳齊的魂力屬性就是【冰】,也是按照【冰】屬性供給資源培養靳齊的。”
“實際呢?”
“實際上靳齊的魂力屬性是十大地道屬性之一的【絕對零度】!我原以為錢家再不濟至少也該認證個【極寒】屬性,哪知道會認證成【冰】屬性,天差地別。”喬老師說道,“【冰】比【絕對零度】低了兩個層次,【絕對零度】可以馭使【冰】,卻不僅僅限於【冰】,我們玀營也是偶然知道這個消息的,靳齊自己漸漸感覺不對勁,私下重新做了測試,為他測試的就是我。”
蟲將軍還有最後的疑問:“軍師,我們利用血池和育母蜘蛛治好了靳齊又如何呢?他的記憶被洗白,
意識支離破碎,連靈魂都不再完整,永遠無法晉階了,即便通過育母蜘蛛的孕育強行為他提升了位階,最多不超過五階,難堪大用啊!”“這問題解釋起來太複雜,牽扯太多,你還是直接看結果吧,這套計劃參與的人不止是你和血將,很多人為此付出了大量心血,動用了我們潛伏十二年的暗子,這兩年裡投入的人力物力不計其數,當然不會是只為了得到一個五階。”喬老師指指坑底,帶著希冀的語氣說道。
育母蜘蛛腹中的靳齊已經徹底舒展開身體,在本能的驅使下,他開始撞擊育母蜘蛛的腹壁,想要衝出體液的包裹,靳齊每衝擊一次,育母蜘蛛就痛得顫抖一次。
一次,兩次,三次……
衝擊一次比一次更強,終於——
育母蜘蛛一聲悲鳴,整個腹部爆碎,成噸的體液潑灑得到處都是,一個一絲不掛的年輕男子衝出了束縛,站在坑底。
從肉體上講,靳齊確實是傷勢痊愈了,而且更強了,一身結實勻稱的肌肉像古希臘的雕塑一般充盈著撲面而來的力量感,最驚人的是,他的整個軀乾包括四肢銘刻著一套完整的魔紋,藍紫色的魔紋紋繪著妖異的線條,完美地勾勒出靳齊身上的一塊塊肌肉,最後在他的胸口交匯,交織成一隻扭曲的蜘蛛。
“這是什麽魔紋?”蟲將軍下意識驚呼出聲,“怎麽會有覆蓋面積這麽大的魔紋?”
“科技總要進步的。”喬老師語氣有些狂熱,“這是我們一次大膽的嘗試,魔紋融合,這是六個不同的魔紋融合在一起,各自保留了部分功能,又融合出全新的異能,說老實話,具體效果我也不全知道,不過我給它起了個名字【凜冬潛伏者】!”
靳齊有些茫然地環視四周,此時的他的記憶是一片空白,意識支離破碎,只剩下本能,靳齊看到一邊奄奄一息的育母蜘蛛,在本能的驅使下,靳齊走過去,拽下一條粗壯的蛛腿,隨手撕開長滿刺毛的甲殼,挖出裡面的血肉大嚼起來。
靳齊的進食速度很快,吃掉了八條蛛腿,他又開始啃噬育母蜘蛛的胸腹,場面血腥惡心的程度,連天天和蟲子打交道的蟲將軍都感到不適:“軍師,我們就造了這麽個玩意出來?”
“別急別急,還沒完事呢,你忘了我讓你做的準備了嗎?準備好了嗎?”喬老師淡定地看著下面的血腥場面,沒有絲毫不適。
蟲將軍一凜,點頭應道:“您放心,都準備好了。”
喬老師拍拍手,他的一舉一動仿佛帶著某種魔力,立刻吸引了坑底正在進食的靳齊的注意力,喬老師溫和地說道:“孩子,你叫靳齊,以後你就是玀營的冰將軍,玀營的命令就是你的最高意志。”
“靳……齊……玀營……冰將軍……”坑底的靳齊含混地重複著,越說越流暢,“最高意志!”
“對的,真是好孩子。”喬老師拍拍手,“開飯吧。”
蟲將軍會意,退後幾步,走到洞壁邊緣的一處機括前,扳動機括,扎扎的響聲中,坑底一陣震動,八個巨大的管道口露了出來,隨後鋪天蓋地的蟲潮從管道中湧出!
“走吧。”喬老師轉身離開,蟲將軍緊隨其後,蠆盆之中,靳齊發出聲聲慘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