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汀涵認可了司北的猜測:“是的,警部不會監聽自己的電台發出的訊息,起碼短時間內不會。這是最安全的發送訊息的方法,你只需要用警署的備用電台,循環發送一天的密碼訊息”
“趙汀涵,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麽!”司北霍地起身,“這是作死,是可能會留下證據的,一旦被人發現,我是什麽罪名你清楚嗎?”
趙汀涵顯然是明白的,澀聲道:“叛國”
司北冷著臉:“我想知道你們準備拿出什麽籌碼來說服我接受風險如此高的交易?”
“我們”趙汀涵張張嘴,又無力地閉上。
趙汀涵不想把公事私事混為一談,她明白她只要說反抗軍不會再拿出任何東西出來交易,司北就會接受交易,只不過那交易的籌碼就是她自己了,她是萬萬無法接受的,而之後司北很可能會翻臉,也不符合反抗軍的長遠利益。
趙汀涵沒有意識到,她不是一個好的談判者,這件事壓根沒有司北形容得那麽危險。第一,除非有人設計,否則這件事是很難留下實質性證據的;第二,就算有證據,司北完全可以說是收了錢或受朋友請托,不知道播放的訊息是何含義,罪名不會太重。
司北靠回沙發:“你沒有想法,我提個條件,你看你們能不能接受。”
趙汀涵吐了口氣,點頭道:“你說。”
“你要和諸葛見面?簡單,你們見面之後把諸葛交給我,我把諸葛交上去,我不僅沒有嫌疑,而且還能立功。”司北悠然說道。
“不行!”趙汀涵一口回絕,她只是沒有那麽多彎彎繞繞,並不笨,“諸葛被捕一定會被處死,而且不瞞你說,諸葛需要指揮下一步行動,不容有失。”
“那就沒辦法了”司北無奈地聳聳肩,趙汀涵流露出失望的神色,司北忽然站起來,擋在趙汀涵面前,徐徐說道,“還有一個方案。”
趙汀涵再次升起希望:“什麽?”
司北遲遲沒有說話,只是盯著趙汀涵,像是要捕捉趙汀涵眼神裡最細微的變化,一字一頓地說道:“把你交上去。”
趙汀涵被驚得一下瞪大了眼睛,驟然抬起右手作勢要掌摑司北,司北不閃不避,一言不發,盯著趙汀涵的眼睛。趙汀涵的眸中濃濃的失望和傷心倏爾而逝,無力地放下右臂,眼神恢復了平靜,趙汀涵退後一步,這向後的一步退出,仿佛平日裡那個充滿叛逆和防備的趙汀涵又回來了。
趙汀涵挑挑眉毛,無所謂地點頭應下:“好啊,反正上次從天上海回來我就做好被你交上去的思想準備了。”
說完,趙汀涵再不理司北,噔噔噔衝進臥室,換回她自己那身軍綠夾克短褲的裝扮,頭也不回向著房門走去。
司北坐回沙發,側著頭嚷了一句:“大冬天的,你也不嫌凍腿!”
“要你管!”趙汀涵對司北比了對中指。
司北擺擺手:“行吧行吧,路上慢點,有需要的時候記得找我。”
“渣男!”趙汀涵摔門而出。
司北走到酒櫃給自己調了一杯金亨利,小口地啜飲著,打量著自己的公寓。趙汀涵住在這裡的日子,這間雖然舒適卻冰冷的公寓多了幾分溫馨的氣氛,竟然讓司北有了幾分久違的家的感覺。幾盆綠植、一缸小魚、還有無處不在的戰場痕跡,似乎都在證明這裡曾經有一位女主人。
司北露出一絲自嘲的笑容,喝乾烈酒,出了自己的公寓。
走到走廊盡頭,司北隔著房門感知了一下家中無人,撬開門鎖,穿過客廳,從浴室的小窗鑽了出去,沿著這面側牆像攀援的壁虎一般向上攀爬,
爬到十層時,又躍向對面公寓的側牆,撬開浴室的窗戶,整整衣服,正常從這家的大門離開。他的目標非常明確,在這棟他旁邊的公寓樓樓道裡拐了幾個彎,敲響了1014號的房門。
開門的是個赤著上身的男子,睡眼惺忪,一臉茫然地望著司北:“您哪位?”
房間裡遙遙傳來女子的聲音:“親愛的,誰啊?”
“對不起,找錯人了。”司北抱歉地合手,帶著歉意的笑容後退。
“沒關系沒關系。”男子擺擺手關門。
門鎖即將閉合的刹那,司北一腳踹出,門後的男子被隔門傳來的大力直接拍飛,司北面帶煞氣直衝進來,男子下意識地反抗,卻哪是司北的對手?被司北三兩下利落製服。
“軍用格鬥術?你們的教官也不敢在我面前賣弄。”司北噙著令人心寒的笑容,左手單手鉗住男子,右手拿出裝了消音器的黑冰96,拖著男子直往裡闖,轉過門廳,走入客廳,這哪裡是一間正常生活的人家?整個客廳被改造成了監控室,一男一女兩名探員正在其中工作,聽到打鬥聲,正準備起身掏槍,司北已經闖了進來。
“咻咻”司北連開兩槍,打爆了兩台監控主機,看看客廳裡穿著嚴整的兩個人,玩味地笑了一下:“呦,兩男一女,挺會玩啊?”
而後板起臉,槍指著廳裡的兩人,提著手裡的男子,凶神惡煞地說道:“我現在很不爽,不管你們是誰安排的,她已經走了,立刻撤掉所有對我的監控,我隻警告這一次,別逼我作出過激的事。”
司北把手中的男子扔到地上,揚長而去。
出了門,沒走幾步,金城羽的電話打進來了。
“脾氣很差啊?”
“懶得理你們,行動完全按照計劃進行,別招惹我。”
“沒招惹你啊,你家裡是沒監控的,監控都布設在外圍,主要是監控趙汀涵的動向。”
“我不認識什麽趙汀涵,我只是收留了一個無家可歸的辣妹。得虧你們沒在我家安監控,否則今天可能就要有探員不幸殉職了。”
“你不會的,襲殺同僚,這可是重罪,是要去迦百農蹲著的oc,你別亂來!”
“哈哈,所以說別招惹我哦,我隨時可能會改計劃的。雖然這份計劃是我和你完成的,但我還是得說,做這個計劃的人可真是王八蛋。”
“彼此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