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汀涵款步向司北走來,不開燈的房間,魚缸裡的冷光燈折射出迷離的藍光,窗外伶仃的雨聲時而細密,時而疏離,少女甜香的呼吸越靠越近……
一根粗大的槍管抵在趙汀涵心口,橫亙在兩人之間,趙汀涵頓了一下,側過臉貼向司北的耳畔,絲絲熱流吹向司北的耳廓:“塞洛?沒出息。我以為你會用另一把槍的來著……”
一絲濕意舔上司北的耳垂,塞洛的槍管一點點地後移,兩人間的距離一點點地縮短,司北順著襯衫的開口向下看去,他發現,趙汀涵可能隻穿了這一件襯衫……
司北抬起槍管,塞洛自下而上抵在趙汀涵的下巴上,語氣清冷:“我勸你放棄這個危險的遊戲。”
“真慫,”趙汀涵笑了一聲,全不在意造型駭人的塞洛槍管,轉個身,退開幾步,“喂!你是不是彎的啊!上次好歹還需要你自己帶回家,這次送上門了都不吃?”
司北往單人沙發上舒服地一躺,右手擎著塞洛指著趙汀涵,左手端著酒杯,有一口沒一口地抿著,目光放肆地在趙汀涵身上移來移去,肆無忌憚地欣賞著光潔修長的美腿:“說說吧,跑我家裡幹嘛?還穿我的衣服?穿就穿吧,能不能穿條褲子?”
“下雨了耶,我的衣服全濕了,沒辦法,借你的衣服穿穿嘍,別那麽小氣嘛!”趙汀涵似乎心情不錯,走回窗前,看著淅淅瀝瀝的雨滴,說道,“你以為我不想啊,可是人家是女孩子耶,怎麽能穿男人的內……”
這是什麽邏輯?司北險些鼻血噴出來,不過想想好像穿我的內啥是有點不妥啊,不對不對,被這個小丫頭片子繞進去了,你不能直接穿長褲嘛!
司北警惕地抬抬槍口,眼神清明:“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你來我家幹嘛的?”
“送貨上門嘍。”趙汀涵背著手,轉過身,皺皺鼻子,“誒,你個大男人怎麽比女孩子還婆媽啊,吃不吃?不吃我走了!”
“吃!放過你一次,難道還會放過你第二次!”司北仰頭喝幹了杯中的烈酒,一步步向著趙汀涵走去。
“誒,有件事。”趙汀涵狡黠地一笑,伸出一根手指抵在司北胸口,“這事兒和我送貨上門沒關系,和我來找你有關系,我想還是提前說吧,省得你覺得我是……”
趙汀涵的話被堵了回去,灼熱的男子氣息佔據了她的全部思維,良久,司北抬頭,壞笑著說:“既然和送貨上門沒關系,那日後再說好了。有關系也無所謂,反正我一向是穿上衣服不認人的。”
司北隨著位階的提升,身體素質的提升,他發現了成為異能者的一樁麻煩,他的體能、力量太強了,普通人很難成為他的對手,時至今日,除了白茉,他已經沒有合適的切磋對手了,最近晉升了三階,身體素質進一步提升,這種感覺愈發明顯了。
說實話,趙汀涵還是蠻合適的對手,不同於白茉那種偏輔助的異能者,趙汀涵從小就是作為戰士培養的,身體素質在同階中算得上是拔尖,讓司北體驗到了久違的棋逢對手的暢快感。
……
一場酣戰過後,司北面色詭異地看著沙發上的血跡:“為什麽還會出血的?”
“啊嗚!咬你!”趙汀涵毫不客氣一口咬在司北肩膀上,“我為什麽不能出血!我在你心目中就是那樣的女人嗎!”
司北面色複雜地看著蜷在他懷裡趙汀涵,問道:“為什麽是我?”
趙汀涵理解了司北的問題,昂起腦袋,面色困惑:“我也不知道耶,我第一次在夜火見到你就覺得被你吸引,就像你身上有種很好聞的味道一樣,
不過那個時候又感覺你好討厭,很矛盾的感覺。”“現在就不覺得討厭了?”司北好奇地問道。
“現在更討厭了!”趙汀涵又把腦袋趴在司北胸口,繼續說了下去,“後來第二次在流島遇上你,那種吸引的感覺就更強烈了,我很害怕這種感覺,當時我就想,我要殺了你。”
“哦呼~”司北吹了個口哨,“看來剛剛你錯失了最好的機會。”
“沒機會的。”趙汀涵認真地搖搖頭,“你的防備心太重了,就算在剛才那種時候,你也不曾卸下防備,每一個姿勢都是便於你第一時間反擊的,比如現在,你的手看似在撫摸我的脖頸,實際你隨時準備捏斷我的脖子。司北,你特麽真是個渣男。”
“哈哈,謝謝誇獎。”司北笑著低頭啄了一口。
“既然殺不了你,我就想,怎麽辦呢?後來我就決定,如果還能讓我們遇到,我就給你好了,反正給誰都是給,早晚都得給,起碼你長得還算順眼,實力又強,而且身體素質好,老實說,我還挺享受的。 ”趙汀涵認真地說道。
司北險些又要噴血,這妹子為什麽總是用稀松平常的口氣談論這些羞於啟齒的事情呢?而且這邏輯回路有點過於強大了吧?
不過……管他呢!吃都吃了,現在都消食了,難道還能讓他吐出來不成?
只是司北心裡還是有些沉甸甸的,他畢竟在前世生活了那麽多年,思維方式不能完全接受這個世界的那種混亂。第一次,在他心目中終究還是略微有些不同的,他開不了口給出承諾,但從今天起,只要趙汀涵不背叛他,他就會把她當作自己的女人來看。
“對了,開始前你要說什麽事來著?”司北想起趙汀涵起先說找他有事。
趙汀涵坐起來,指著司北叱道:“你果真是日後再說啊!渣男!嗯……不是什麽大事,最近這陣子,你可能會接到任務,讓你在轄區內找人,我就想,你找到人的話,能不能先告訴我,讓我先去見一面。”
“啥人啊?姘頭?”司北欣賞著,隨口胡扯。
“你……你不是人!渣男!”趙汀涵扯過沙發上一個抱枕拍在司北身上,“不願意就算了,七老八十的人了,你也跟著吃醋!”
司北接住抱枕,嬉笑著說道:“報酬怎麽算?”
趙汀涵聽懂了司北的意思:“另算!”
司北終於坐直了身體,態度認真:“我不能答應你,只能說到時候我會根據實際情況判斷。話說……到時候情況千變萬化,我怎麽通知你?”
“我……我這幾天住你家……”趙汀涵越說聲音越小,最後喪氣地一攤手,趴回司北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