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勢在必得的一擊卻落空了。
董大力恢復得極快,當司北的水管掄過來的時候,董大力已經恢復了意識,他聽到腦後來風,知道再想起身只能是被水管命中的結果,乾脆使勁向後倒去,間不容發之際,司北的水管擦著董大力的鼻尖掠過。
向後躺倒的同時,董大力兩手撐地,翻轉身體,兩條鋼柱似的長腿貼地掃過!
面對董大力的掃腿,司北不得不後退一步,暫避鋒芒,董大力則趁勢腰部發力,人又重新站了起來。
嘎嘣。
董大力扶住下巴使勁一扳,把被司北踹掉的下巴安了回去,董大力有些驚異,兩個人在學分兌換處動手,彼此都比較克制,默契地沒有使用大威力的異能,畢竟要是把後勤樓打成廢墟誰也討不了好去,董大力只是腦子木,還沒完全秀逗。
沒想到兩人這一輪對拚,竟然是自己吃了一點小虧!
董大力練的也是軍用格鬥術,怎麽也想不明白,司北才接觸軍用格鬥術多長時間,竟能從自己手上討得便宜?自己可是天天日夜苦練的!
董大力左拳前伸,右拳蓄於頸側,擺了個軍用格鬥術的標準起手式,再看司北,收起了水管,雙拳擺出的也是一模一樣的動作。
兩人同時發出一聲暴喝,碰撞到了一起!
一樣的軍用格鬥術,兩人用出來卻是截然不同的風格,董大力走的是以力破巧的路子,每一拳每一腿都蘊含著上千斤的力道,讓人不敢輕碰;司北的軍用格鬥術就更偏重技巧性,專家級的技能,相當於普通的老手浸淫此道十幾年的火候,司北怎麽可能浪費?
這次與董大力的實戰,司北也是受益良多,他發現了自己【拈花】的一個缺陷,因為枯榮花的花瓣綻放衰敗是實時進行的,意味著司北的身體素質加成和異能威力加成時刻都在變化,這對於司北技擊技巧的運用是有障礙的。
司北明白,自己要想真正地把拈花的輔助作用用到極限,就必須要能掌握這種實時變化,能夠即時做出調整,到那時,司北的每一擊力道都是不同的,攻擊將更加飄忽詭異,劣勢將轉變為優勢。
學分兌換處裡的其他人自覺地避讓到角落,這兩個牲口就算刻意克制了自己,不想把整個後勤樓拆掉,也不是其他人敢輕易湊上去的,沒見屋裡的立柱被掃上一腿都簌簌掉渣,誰也不覺得自己的腦袋比混凝土更結實。
這是司北開啟拈花時間最長的一次,讓他對拈花有了全新的體悟,隨著他對拈花的枯榮狀態掌握的越來越熟練,勝利的天平一點點地向著司北傾斜。
董大力有點沉不住氣了,他的一副心神全浸入戰鬥之中,漸漸忘記了避免使用大威力異能的顧忌,再一次的交手中,董大力一著不慎,被滿綻放狀態下的司北一拳打飛,跌到角落。
重新站起來的董大力,兩眼充滿血絲,拋開了所有顧忌,活動著肩肘,發動了他的天賦異能【力挽狂瀾】!
磅礴的氣場以董大力為中心擴散,那是最純粹的力量感,力量,在這塊區域中成為實質化的概念,甚至成為看得見摸得著的存在,在空中蕩起絲絲波瀾!
司北可不是個迂腐的人,董大力既然準備拚異能了,司北就不會再非得跟人家肉搏,戒律之影準備好,鐵背狂猿的給自己用,荼山的放到董大力身上,可惜箭嘴猴的那條戒律之影在面對陌的時候,司北消耗掉了,現在只剩下兩條戒律之影了。
司北思忖著,靠鐵衣的效果拖個一時半刻,等枯榮花全部衰敗了,給董大力來一發【拈花·枯】,
搞定一切,讓你丫知道,拚肉搏你拚不過,玩異能你同樣不是對手!正當兩人憋大招的時候,學分兌換處的大門再一次被人推開。
老洪,洪大寶,風風火火地推門而入,一開一合的門後是畏畏縮縮不敢進來的督察隊兼職,開玩笑,裡面的兩個可是整個學院排的上號的凶人,自己幾斤幾兩,嫌活膩歪了是嗎,敢進去拉架?
“怎地?漲本事了?想把樓拆了是嗎?”老洪的嗓門震得牆皮都簌簌往下落,倒讓人擔心他別一嗓子把樓吼塌了。
司北第一時間眼觀鼻鼻觀口口觀心,兩手一攤,示意自己完全是無辜的。
可憐董大力完全沉浸在激烈的戰鬥中,嗷嗷地攀升氣勢,根本沒注意到老洪進來了,更別提注意到老洪說了什麽了,結果就是老洪一進來,就看到司北乖巧地等在一邊,董大力一副不可一世的狀態,火力全開,儼然在告訴老洪:
沒錯,就是我,我就是準備把樓拆了!
老洪的實力,讓董大力再升兩階也是沒戲,結果不言而喻,老洪進門以後第一眼就把目標鎖定了董大力。
砰!
一拳搗在董大力的肚子上,剛剛還威風凜凜的董大力積蓄的氣勢立刻被打斷,整個人彎成了蝦米一般。
老洪左右瞅瞅,咦?這玻璃怎麽破了,好像正合適把一個人扔出去?
於是董大力還沒搞明白發生了什麽,就在腦袋一片空白的狀態下,被老洪扳著兩肩從那個玻璃上的破洞中扔了出去……
老洪把董大力扔了出去,感覺暢快了許多,拍拍手,司北非常識趣地遞過一條毛巾一瓶水,就像這一個月裡在訓練場上,每次老洪操練完他一樣。
老洪也有點上頭,下意識地接過司北遞來毛巾,裝模作樣地擦了一把根本不存在的汗水,把毛巾遞回司北,又接過水瓶,擰開一半才怔了一下,想起這不是在訓練場,自己也不是作為訓練教官,而是作為督察隊的督察來處理事情的,頓時對著司北就是一頓噴:
“你裝什麽純良!哪裡有你準沒好事!你看看把這裡搞成什麽鬼樣子了?!你讓我怎麽和鄭部長交代?嗯……吃虧了沒?你倆誰更強?”
“咳咳。”司北湊得近了一點, 幫老洪把水瓶擰開,再遞過去,“略佔優勢,他要不玩異能,堅持不過五分鍾,玩異能……我怕樓真會倒……”
老洪聽著司北的匯報,滿意地點點頭,面上還努力板著臉,手上不自覺接過了司北遞過來的水,喝了一口水,再開口話題不知不覺就偏了:“你還得努力啊,明年的聯賽上,天才可不少,大力這水平放到聯賽上也就是普通。”
司北攬著老洪的肩膀就往外走,邊走邊點頭道:“您放心,您還不知道我嘛,論天分我確實稀松,論努力,咱可是沒怕過誰!”
“嗯嗯,”老洪回憶起這一個多月司北的努力程度,連連點頭,“你現在正是長身體的時候,也別練太狠了,傷了根基將來可補不回來,改天我讓你師娘煲上一鍋好湯,給你好好補補。”
“一定一定,”司北笑呵呵的,“上次給師娘帶的口紅師娘還滿意嗎?最近又出了新的色號,改天帶給師娘。”
“滿意滿意!”老洪的嘴巴都快咧到耳根了,“你別老是買東西了,多存點錢,將來好在上城買套房子,也能找門好親事。”
好一副師慈徒孝的場面。
“督察!他也動手了!事情就是他挑起來的!”一直躲在角落的陶遜忍不住跳出來,指著司北控訴道。
司北和老洪有說有笑地往門外走去,仿佛都沒聽到陶遜的控訴一般,早有督察隊的兼職湧進來處理善後,督察隊這些兼職至少都是大三,哪會管陶遜是哪根蔥,一陣拳打腳踢:“就你眼神好是吧!就你能是吧!就你不嫌事大是吧!”
陶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