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齊,你能不能消停會兒,讓我把這集電視劇看完!”
“嗚汪……汪汪汪……”
趙雅發現,以往一直乖巧聽話的二哈,今天竟然一反常態,一直盯著門口咬。
她不安的打開門,沒有發現任何人,不由的回頭給二哈一巴掌。
“明明沒人,你還亂叫!”
二哈委屈的看了眼趙雅,心想,我這是幫你啊,你沒看到屋裡進來一隻鬼嗎?
不過二哈看不清鬼的長相,只能看到一團陰鬱的氣息在門口盤旋。
此時何凡還不知道,自己在二哈的眼中已經成了一隻鬼,更不知道對方看不清自己的樣子,還一個勁兒的對著二哈說話,怕對方聽不見,還用手勢做了個勒脖子的動作,希望這傻家夥能意識到危險。
然而,何凡所做的一切注定白費了,二哈非但看不到,還以為他是來害趙雅的,對他生出警惕之心。
事實上,二哈錯怪何凡了,何凡此時既不是鬼,也不是靈魂,如果非要找個說法,也只有佛家的中陰身能解釋一下。
所謂的中陰身,是指人死後第八意識阿賴耶識離體,至轉世投胎之前的意識形態。
何凡是因為修煉了妖獸的功法,走的是“凝練魂魄,以承月華。太陰煉形,太陽化形”的路子,所以魂魄較之普通人強出許多,就是一般同等級的人類修道高手,在魂魄之力上,也要比何凡弱上幾分。
這樣一來,他現在的狀態就比較難形容,說是靈魂吧,卻不屬於天地人三魂中的任何一種。說是鬼吧,他還沒多少鬼氣,更沒啥怨氣。
所以,也只有佛家的阿賴耶識能勉強形容一下。
何凡的修煉方法既有優點,又有缺點。優點是可以有諸多神通,比如說陰神出竅,借助中陰成就身的能力,勉強達到部分五眼六通的效果。
至於缺點麽,就如同何凡現在這樣,因為意識太強,所以跟身體的兼容性就變差,遇到突發狀況就會被撞出體外,成為一個“孤魂野鬼”。
何凡比劃一番,見二哈始終看不懂自己的意思,只能悻悻的飄了出去。
他剛飄到門口,就看到有些狼狽的譚瀛洲走了進來。
何凡想了想,反正自己現在也沒事可做,有身體也回不去,不如看看這老騙子怎麽撒謊。
譚瀛洲哪怕臉上掛著彩,依然滿面春風的跟著店裡的服務員打招呼,然後從他們嘴中得到自己想要的消息,即老板娘趙雅的下落。
跟服務員道了聲謝,譚瀛洲就沿著樓梯上樓。只是沒等他走到三樓門口呢,他就聽到二哈那憤怒的咆哮聲。
他心想,這條二哈可能真成妖怪了,否則怎麽這麽機靈,自己還沒到呢,他就事先知道了?
盡管心裡有點虛,但譚瀛洲還是敲響了門。
趙雅聞聲開門,見到是多日未見的老譚,臉上立馬蕩漾出驚喜的笑容。只是嘴上不饒人,略有些埋怨意味。
“你這些日子都跑哪兒去了?是不是又有別的相好了?”
女人嘛,所關注的貌似只有那方面的事……
譚瀛洲略顯疲憊的道:“你想多了,我哪有那個時間。我現在正盯一個案子呢,今天有同事替我盯著,我這才有空過來找你。”
聽到譚瀛洲這樣說,在看他一臉的風霜,甚至還有掛彩的地方,趙雅的心立馬就軟了。
“唉,你不是說轉內勤嗎,怎麽還整天在外邊跑?”
“快了,就這些天的事,
就算轉內勤,也總得把這個案子個辦完才行。” “對了,你臉上的傷是怎麽回事?”
“抓嫌疑人的時候不小心擦傷的,沒啥大事,過幾天就好了。”
趙雅心疼的道:“那可不行,萬一要是傷風了怎麽辦,你們男人就是不會照顧自己。”說著,從床底下翻出一個醫藥箱,拿出碘伏和棉簽幫譚瀛洲上藥。
譚瀛洲推辭不過,只能坐在床頭任由趙雅為自己處理傷口。
“你店裡怎麽會常備這個?”
“早些年店裡只有我一個人的時候,我切菜經常切到手。後來雖然雇了幾個人,但我偶爾還是會去後廚幫忙,所以有備無患嘛。”
趙雅說的輕松,可聽在何凡心中卻是一陣歎息。
譚瀛洲心中也閃過一絲愧疚,尤其看到趙雅那雙纖纖玉手,手指上密布的細小刀痕,他就恨不得甩自己一巴掌。
自己不該騙這樣一個女人……
然而,譚瀛洲的良心隻持續了一秒鍾,因為下一秒,一隻碩大的狗頭,就用鼻子將裝著碘伏的瓶子給拱翻了。
“大齊,你這是幹嘛,趕緊滾遠點!”
趙雅慌亂的去撿掉在地上的藥瓶,見到裡邊還剩點碘伏藥水,勉強夠給老譚擦傷口,這才沒有懲罰那隻闖禍精。
幹了壞事的二哈,面對趙雅責怪的眼神,非但沒有絲毫的愧疚,反而挑釁的看向譚瀛洲,那意思仿佛在說, 小樣,我早晚要咬死你!
譚瀛洲見到二哈那不善的眼神,心裡也不由冷哼一聲。心想,你也用不著得瑟了,馬上我就把你給賣了!
何凡站在旁邊,讀心術莫名發動,清晰的讀出這一人一狗的心思。
就在趙雅給譚瀛洲處理完傷口後,譚瀛洲直接起身,裝作不經意間整了整衣服。
“你這兒也快到飯口了,我就不打擾你了。”
“怎麽這麽急?不再坐一會兒嗎?”
“不了,我就是過來看看你,見你這兒都挺好的,我也就放心了。”
看到這裡,何凡心中泛起嘀咕,心想,難道這老騙子良心發現,打算放過趙雅,放過趙雅家的二哈了?
然而,何凡還是太年輕,低估了這老騙子對女人心思的把握。
“就算工作再急,也得吃過飯在走啊?”
“不吃了,我一會兒買個麵包墊吧一下就行了。”
“我們乾特情的都這樣,早就習慣了。”
趙雅的眼中瞬間流露出無限柔情,抓過譚瀛洲的胳膊,極為心疼的道:“還是吃過飯再走吧,我先讓樓下幫炒幾個你愛吃的菜,然後在陪你出去挑兩件衣服。”
譚瀛洲裝作吃驚的道:“為啥給我買衣服?”
趙雅指了指他衣服上開線的地方,道:“你看你,衣服壞了都不知道,一定是抓壞人的時候,不小心給扯壞的吧?”
何凡在一旁看著,心裡不由給出一個大寫的“服”,他現在才明白,譚瀛洲起身的時候為啥整了整衣服,原來一舉一動都特麽是套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