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州,雁南郡......
?略顯殘破的官道之上,一支滿載著貨物的車隊正在緩緩前行。
?前方有數騎駿馬蹄聲滾滾奔馳在先,揚起陣陣煙塵。
後面的馬車上盡是鼓鼓囊囊的麻袋,也不知道裝了些什麽,車隊兩旁的護衛個個身形矯健,精神抖擻。
一名身著黑色勁裝的騎士正一碼當先地走在對外最前方,一面白底紅字的小旗正插在其背後。
小旗上繡著兩個龍飛鳳舞的大字――耀威,正是雁南郡內首屈一指的鏢局,耀威鏢局。
耀威鏢局總鏢頭劉嘯年少時候曾拜入過燕州霸主之一的金光派,後來因為沒有晉升真傳出來自立門戶,但一門金虹刀法使的是出神入化。
靠著這門刀法漸漸在燕南郡內混出了個刀中之虎的名頭,黑白兩道無一不要賣他個面子。
這一個黑色勁裝領頭的騎士,正是其長子王劉元。
“停下!”劉元一揮手,整個車隊瞬間便停下了腳步。
“大少爺,怎麽了”一旁黑臉的護衛連忙上前詢問?
“前面不對勁。”劉元陰沉著臉,雙眼微眯著透出絲絲寒光,右手緩緩摸向了腰間自己賴以成名的虎頭刀。
“哈哈哈哈,果然是虎父無犬子,沒想到劉小鏢頭感覺竟然如此敏銳,我等兄弟潛伏地如此之深都瞞不過你的眼睛。”
一隊人馬從兩旁的草叢中魚貫而出,為首的那位身著大紅色衣袍的光頭笑道。
“我道是誰,原來是血衣頭陀,不知攔住我等去路有何貴乾?”劉元拱了拱手朗聲道。
“自然是我等兄弟囊中羞澀,聽聞你們耀威鏢局素來豪奢,想要借點銀子花花啦”血衣頭陀道。
劉元眉頭一皺,竟有幾分不知如何是好的感覺。
血衣頭陀乃是燕州武林有數的老魔,一手家傳的瘋魔棍法不知道殘害了多少無辜百姓,自身實力也相當不差,而且正值壯年,就算是自己的父親現在也未必能輕松勝他。
若是他隻身一人,自己合手下眾鏢師護衛之力也不是不能一戰。
但如今對方身邊也有一大票人,萬一其中還有幾個好手,自己怕是就討不了什麽好了。
劉元再三思索,最終還是從懷中掏出一個錢袋命令身旁的隨從送了過去:“這裡有百兩銀子贈與頭陀,不知頭陀今日可否放我等過去?”
對於他而言,這般姿態已是放的極低,若不是對方實力傲人自己這便縱使能夠獲勝也定會傷亡慘重,自己決不會如此作態。
血衣頭陀接過錢袋掂量了一二,臉上露出了滿意的微笑。就在劉元提起的心稍稍放松之時,他卻二話不說直接一杖將背對著他的那名侍衛腦袋打了個粉碎。
一時之間,紅的白的黃的汁水漿液四散飛濺,血衣頭陀本就猙獰的面容沾上了大大小小的血點子,看起來更是宛若剛從地獄中爬出來的惡鬼一般。
“兄弟們,跟我上!這小子肯舍得百兩銀子來免災,運送的貨物必定值錢百倍不知,乾完這一票咱們下半輩子吃喝玩樂就樣樣不愁啦!”
說罷,血衣頭陀操起手中錫杖第一個便衝了上去。
“阿福!”劉元緊咬牙關從牙縫裡崩出二字,阿福乃是自家的家生子,自小就跟著自己,沒想到竟然死在此處,心中不禁悔恨萬千。
恨那頭陀心狠手辣不講道義,也狠自己高估了老爹威名反讓阿福平白丟了性命。
“上!”話不多說,
劉元直接一個借力便飛躍而起,手中虎頭長刀宛若白虹貫日般朝著血衣頭陀狠狠地劈了下去。 其手下的鏢師護衛們也紛紛不甘示弱,或是拔刀或是執劍,紛紛衝上前去,和血衣頭陀的部下戰做一團。
陸銘此時正在不遠的一棵樹上靜靜地看著這場鬧劇,他跟從著系統的指引找到了這位距離自己最近的可投資人,正是這個劉元。
因為一開始不太清楚劉元究竟是什麽身份,實力如何,所以陸銘暗暗跟蹤了他們好一段路程。
在一路觀察確定了對方對自己沒有威脅後,正準備上前接觸一二看看投資到底是怎麽一回事,那血衣頭陀便跳了出來。
這時陸銘反而不急著出頭了。
若是血衣頭陀那夥人不堪一擊的話,自己就直接跳出來幫助那劉元製服血衣頭陀一方,以此來接觸對方。
若是反之,那自己不妨再等上一等。
這一等便是一刻鍾過去了。那血衣頭陀一根錫杖舞的是虎虎生風越舞越來勁,劉元雖然刀法凌厲,但到底年輕少,卻是慢慢開始落入下風。
他手下的那些鏢師侍衛,雖然人多勢眾,但是一個個武功平庸,反而被人數遠遠少於他們的血衣頭陀一方面打的是節節敗退。
雖然暫時沒有什麽傷亡,但看樣子若劉元那處戰場沒有什麽變故,也是支撐不了多久了。
眼看著局勢對耀威鏢局越發不利,陸銘卻反而更不急著出手了。
血衣頭陀不愧是積年的老魔頭,無論是戰鬥經驗還是內功積累都要強上劉元一線。
不多時,在血衣頭陀越加瘋魔的攻勢之中,劉元終於全面落入了下風。
“黃毛小子,吃你爺爺一記瘋魔腿!”血衣頭陀突然大喊道。
口中雖然這麽說,但他的腿是動也不動,隻是突然伸手從懷中摸出了一包血紅色的粉末用力一撒。
正好處於下風口的劉元雖然不知道這是什麽,但還是下意識地伸出左手遮住了雙眼。
血衣頭陀哈哈大笑,趁著劉元自遮雙眼,雙手緊握一錫杖朝著其腦袋狠狠一砸。
劉元到底是家學淵源,耳朵微動,卻是聽到了錫杖的破空聲,連忙右手抬刀便擋了上去。
當啷一聲脆響,整個戰場的時間都暫停了。
劉元本身勁力就沒有血衣頭陀來的大,此刻又是一人雙手全力施為,一人單手匆忙應對。
硬碰硬之下,隻這一擊劉元便右手酥麻無力,手中的虎頭刀竟直接脫手落在了地上,濺起一片粉塵。
看到這一幕。
血衣頭陀一方頓時個個都滿是欣喜仿佛大局已定,而耀威鏢局那邊的鏢師護衛則一臉悲戚,有的甚至直接扭頭準備逃之夭夭。
完了,感受著自己軟趴趴的右手,劉元心中一片苦澀。
正在劉元心中絕望之際,突然,一個一身黑袍將全身遮擋地嚴嚴實實,體型壯碩至極的恐怖巨漢從天而降,一腳踩在了血衣頭陀光溜溜的腦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