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一隻手沾滿鮮血,穿胸而過。
李寅愣住了,怔怔的望著穿過自己胸膛的那隻手。
隨即反應過來,用力的將還高舉著刀劈了下去。
那隻穿胸而過的手,仿佛將他的力氣全部抽空,刀劈下去的速度很緩慢。
還未等他用力刀劈下去,從身後傳來一股大力,將他推倒在地。
“差一點就讓你成功了呢!”身後那人喃喃的說道。
突然胸口爆出大片的血花,綠色的鮮血濺在操場的人工草坪上。
倒在地面的李寅暴起,以刺破狂風般的速度,持刀刺向能量裝置。
在刀尖即將刺中的那一刻,李寅身形一滯,不能再前進半分。
李寅腰間纏著一道綠色的能量繩索,猛的將他甩了出去。
索性一拍刀柄,將刀打了出去,筆直快速地射向能量裝置。
又是一道綠色的能量繩索,把飛刀抽開。
艸,李寅憤恨的看了一下那個人,先是一愣,最後眼裡,充滿了更強的仇恨。
“為什麽?難道殺死我們這些同事,把這些普通的學生變成怪物,能讓你得到什麽好處嗎,張遠!”
阻止他的人正是他們的臨時隊長,level3的張遠。
張遠胸口破開一個大洞,流著綠色鮮血的同時,也以極快的速度在快速的恢復。
右手手腕上,手鐲心態的驅動器發出劇烈的警報聲,兩條觸手一般的能量繩索環繞著他。
張遠伸手將手腕型驅動器直接扒了下來,強大的力量,將金石一般堅硬的驅動器捏成了一段一段的碎片。
警報聲戛然而止。
“我得到的好處,難道不是顯而易見的嗎!”
張遠反而是一臉驚訝的表情。
他將衣服脫掉,看著自己身上破開的大洞,腦袋上開出的口子,大片的燒傷。
極強的恢復都沒讓他死亡,反而很快就會愈合。
“明明只是一個level2,居然能給我如此強大的反擊,真不愧是這段時間名氣大噪的小天才啊。”
李寅在即將咽氣的那段時間,利用傷勢轉移卡片,將所有傷勢都轉移給了張遠,可即便這樣,也沒能給他造成太大的影響。
再過不到半分鍾,他的傷就好了。
“你們這些東西真的是豬狗不如。”
李寅戰鬥了這麽久,對這種追求力量的家夥就沒什麽好說的了,罵就完事了。
反正打不過。
“雖然我們曾經是隊友,但你也不要嘴這麽臭啊,罵人可不好。”
張遠聲音由遠及近,最終落音在耳邊。
李寅根本來不及反應。
一股巨力就從身後傳來,就仿佛是液壓錘重重的錘在了他的背脊上。
砰!
地面猶如蛛網一般開裂,而李寅就是陷在蛛網的那個飛蛾,發出淒厲的慘叫。
一大口大口的鮮血吐出,李寅趴在地上,意識竟有些模糊。
“罵人,罵的是人才行,你是算人嗎。”
張遠一把將他從地面裡拎了出來。
“你現在也就這張嘴皮子有些能耐了。”
正打算一把捏爆李寅的狗頭時,突然瞥見他裸露出來的胸口上一個一閃一閃,微微發燙,青面燎牙的魔鬼紋身。
張遠立刻打消了這個想法。
如同丟出了一張破布,將李寅甩了出去。
“你也算是走了狗屎運,想不到你是青面魔大人的種子,
我可不能殺你,殺了你,我就得自己成為種子了。” 張遠不能殺他,又無事可做,徑直坐到了能量裝置上,貼身保護。
李寅倒在地上掙扎了半天,可脊柱好像是被敲斷了一樣,根本使不上力。
“張遠你tmd不是人,有本事殺了我,你這個人不人鬼不鬼的畜生東西!”
李寅確確實實的聽到了,他說不能殺自己的話,索性開罵,自己現在也動不了。
張遠聽到李寅不斷的罵著他,隨手彈出一顆能量飛彈,精準的打在他喉嚨上,沒有什麽殺傷性。
可李寅的喉嚨瞬間沙啞,很難發出聲音來,只有一些輕微的咿咿呀呀的叫喊。
看不起來,又不能罵人,李寅看著不過二三十米外的能量裝置。
他用雙手在地上一點點的爬過去,偷偷的移動著。
但最終還是被張遠發現了,他用一道能量繩索將他和門口處的鐵門連在了一起,就像是被拴住的狗。
張遠又從他身上把驅動器和卡牌全部都卸了下來,斷絕了他的能力。
這下算是萬無一失了。
李寅徹底絕望了,眼神裡已經沒有一絲奮鬥的動力了。
呆呆的趴在原地,這好像是放棄了希望,等待末日降臨的行屍走肉。
張遠也閑的無聊,看到一邊為了爭奪屍體,相互撕咬的幾十頭變異怪物。
大手一揮,一道能量飛斬,就像一頭怪物切成兩半,變異怪物們的爭奪更加激烈了。
反正這些怪物也不過是失敗品,除了能提供一點戰力以外,最大的作用不過是提供能量而已。
“你為什麽要做到這一步,為什麽要墮落?”李寅忽然用恢復了一些,非常沙啞的嗓子問著。
在望向張遠的那雙眼睛裡有著極度的不解和仇恨。
“你明明已經是隊長級別的level3,是非人級別的存在,你為什麽要背叛人類,變成那種怪物。”
張遠閑著也是無聊,看著他那雙仇恨的眼睛,也許打破他的世界是件非常有趣的事情呢!
“我和那群怪物可不一樣, 他們不過是失敗品,是這處能量牧場的奶牛,我依然是人類,只不過那些卡牌的力量永遠屬於我了,而不再是可以被其他人隨意賜予和剝奪的工具了。”
“你知不知道剛才驅動器為什麽發出警報,因為我本人沒有經過允許,就私自成為法師啊,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麽嗎?”
張遠看著李寅驚訝的臉,說出了李寅從未知道的秘密。
“這意味著第9局本身就是有法師的啊,可為什麽秘而不宣,因為只有那些貴族,那些高高在上的人才可以成為法師,才可以徹底的將這非凡力量化為己有!”
“法師和卡牌師是存在天然的階級壁壘的,即便是我,又或者是那些強大的統帥著這個卡牌師集團的強者們,一道命令,說撤職就撤職,說繳械就繳械,逼著我們去死,我們就只能去死,為什麽?”
“因為說到底,我們的力量都只是來自於那該死的驅動器,不屬於我們自己,即便再強大,和一個拿槍的槍手有什麽區別!”
“我22歲加入第九局,今年28歲,奮鬥了6年,拚死拚活,死在我手裡的邪教沒有100,也有90,才在兩年前成為了level3,即便這樣level4依然是遙遙無期。”
“現在只要殺殺普通人,配合邪教搞一次大行動,輕而易舉就擁有了等同於level4的實力,而且是徹徹底底屬於我自己的力量,從此海闊憑魚躍,天高任鳥飛,豈不快哉!”
李寅趴在地上,默默的聽著張遠的話,他不知道這些話有多少是真的有多少假的。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