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鍾戰將妖獸園的事情處理完,然後跟薑管事請假,第二天要去一趟禹城。 鍾戰失蹤五天后,才老實了沒多久,就又要去禹城,所以,沒有少挨了薑管事的白眼。
但是,鍾戰為了解決他血脈中,那股很快就抑製不住的吞噬之意,也是硬著頭皮,跟薑管事告假。
在被薑管事噴了半身的唾沫後,終於得到他首肯,鍾戰才放下心來。
出發的前一晚,他將身上的財產重新清點了一遍。
他所了解到的,這次去禹城裡,隻有那翟氏宗族的拍賣場,才有妖丹煉製的靈丹出售,鍾戰的目標,是購買一枚這樣的一品靈丹。
因為,一方面是價格的因素,他身上的靈晶石隻能購買一枚一品靈丹。
一級妖丹煉製的靈丹的價格,在四五百靈晶石不等,因為煉製一枚這樣的靈丹,除了需要妖丹外,還有數種一品靈藥融合,才能煉製成功。
一級妖丹值一百多靈晶石,比一品靈藥貴出一倍。
傾盡他身上的財產,除了那二百多塊靈晶石外,連那株靈玄草在內的四株一品靈藥,約有五百左右的靈晶石。
雖然還有恢復實力的回氣丹,但是這是他用來修煉的,現在還不想拿出去交換。
另一方面,鍾戰對血脈中的吞噬之意,從未接觸了解過,當然不敢服用二品靈丹直接嘗試,萬一出現意外,不好掌控,權衡之下,就乾脆購買一枚一品靈丹,用來嘗試。
這中間,沒有教導他,無疑蘊含巨大的風險,可是,他現在是騎虎難下,迫於無奈。
好在趙士風的家底豐厚,不然,放在之前,他就連一品的妖丹都購買不起。
第二天清晨天微亮,鍾戰就開始出發,從炎陽宗下山,一路要經過幾道關卡,來到山腳下,領了馬匹,此時已經天亮了,東邊的朝陽已經冉冉升起。
鍾戰迎著東邊的朝陽,一路騎馬走在通往禹城的官道上。
“篤篤……”
他馬不停蹄的趕路,半個時辰後,突然從身後傳來一串更為急促的馬蹄聲,鍾戰心想,宗門裡面誰也這麽心急的趕路,這裡還是炎陽宗的勢力范圍,除了宗門的人外,並沒有閑雜人等出現。
鍾戰拉緊韁繩,放慢了速度,走在了路邊,他騰出官道,想讓後面的人先走。
隨著緊密的馬蹄聲臨近,幾匹駿馬,如風馳電掣般從他身邊疾馳而過,然而,在一聲嘶喝後,馬蹄聲嘎然而止,幾匹馬停在鍾戰的身前不遠,卷起的塵土騰升而起,落了鍾戰一身。
鍾戰面無表情,拍打著身上的灰塵,看了前面四匹駿馬,眉頭就一皺,心裡暗道:”怎麽碰上這夥人了……”
只見前面四匹高大駿馬,停在不遠處,駿馬毛發雪白光亮,竟然不摻雜任何雜色,顯出不凡氣勢。
而再看看自己身下的栗色草馬,毛色乾枯,個頭都矮了一截,真是天壤之別!
鍾戰暗自搖頭,不過這種事情,也是見怪不怪。
“這是誰啊?一大早,竟然比我們還早起趕路!”
一個約莫十七八歲的年輕人,身穿一襲白色長袍,面容俊朗,可在其眉宇之間,有種盛氣凌人的氣息傳出,他排在四人間的最前面,明顯以他為首,兩邊的人在他身後有半匹馬的距離,像是他的扈從。
“厲東?”
此人在入門弟子中,排名第三,已經達到練氣境第九階的修為,在數百名的入門弟子中,猶如一顆璀璨的新星耀眼,
雖然其行事乖張,可畢竟還很有實力,所以身邊聚集了一批人,為其呐喊助威,也是這次進入內門弟子熱門人選之一。 “我看看……原來是妖獸園的鳥人!”
在厲東的右手邊有兩人,靠近厲東的少年,看上去是同樣的年紀,在其清秀的臉龐上,一張單薄的嘴唇略顯刻薄,果然,此人在其打量鍾戰後,臉帶戲虐說道。
聽到此人嘲笑聲,那厲東他們四人臉上浮現出一抹嬉笑來。
“申安!”鍾戰暗道。
此人在普通的入門弟子中,刻薄是出了名,本身的實力在練氣境六階,實力並不出眾,因為是攀附厲東,所以才相安無事。
“你說什麽?”聽到申安的賤嘴蹦出“鳥人”字眼,鍾戰不由勃然大怒。
申安見到鍾戰有點動怒,有心挑起事端,又道:“小子,怎麽聽到鳥人就不爽啊?我聽說某個鳥人,沒有照顧好金翅隼,被火晶獸吃了,還被罰沒了一年的靈晶石?這個喂鳥的鳥人,是不是你啊?”
“你……”鍾戰緊攥拳頭,臉色漲得通紅,氣得幾乎不顧暴露血力,要教訓這此人。
金翅隼被吃掉,宗門裡已經傳開,並不是秘密,可沒人當面奚落他,這個申安的確嘴太賤,遲早會因為這張嘴,吃到苦頭。
鍾戰心裡打算了,隻要碰到機會,這申安一定要好好教訓!
“小子,說你兩句就不服氣啊!有種來揍我……”申安看到鍾戰握緊拳頭,壓製著怒火,他更是火上澆油。
鍾戰畢竟不是愣頭青,聽到申安充滿挑釁之語,沉默思量後,長籲了一口氣,那攥緊的拳頭,也漸漸打開。
“小子,氣量倒是不小……”見到鍾戰剛開始幾乎暴走,後來怒容一改,變得心平氣和,申安一怔,心裡暗道。
厲東和他身邊的另外兩個隨從,暗自點頭。
“這位師弟,我看你也順眼,這樣,你以後跟隨我們,別說一年的靈晶石,我雙倍補償給你,就算十年的靈晶石,我也照付給你……”厲東左邊的另一個少年,開口說道。
厲東聽到他如此一說,臉上也是微微一笑。
而鍾戰聽到他許諾,心裡嘀咕起來:“難道是被他們看出什麽來?自己表面上才三階修為,根本就不值得他們拉攏,血力能遮掩身上的修為,連薑管事都發現不了自己真實的修為,別說是厲東他們了!是妖獸園的緣故?他們是在打妖獸園裡幼獸的主意?”
鍾戰略作思考,發現申安並不是嘴賤那麽簡單,心裡可縝密得很,他們一個人用大棒打壓,另一個用甜棗哄人。
“厲師兄,無功不受祿,何況我不喜歡被人牽著鼻子走,這份好意還請收回!”鍾戰明白申安剛才表演的背後,應該是厲東的意思,所以,直接拒絕了他的好意。
“有骨氣!”
厲東也沒有想到鍾戰幾乎一窮二白,連修煉的靈晶石都沒了,還骨氣如此硬,他也不做過多挽留,他相信,等鍾戰這一年修為停滯不前時,有的是辦法讓其誠服。
“逞口舌之力並不是明智之舉!”申安同樣沒想到鍾戰這樣反應,他的話語中充滿不識抬舉之意。
“這個還無需你來操心,不過你這張嘴,遲早會得到報應……”鍾戰對申安沒有任何好感,也針鋒相對。
見到他們兩爭吵起來,厲東換了話題,道:“鍾師弟,你這是去哪裡?我們去禹城一趟,你呢?”
鍾戰自然拒絕同行,道:“厲師兄,我也是去禹城采買東西,不過同行就算了,我的草馬可比不上你的駿馬!”
“嘿嘿……”
厲東有意無意掃了一眼他的馬匹,然後略點頭,就帶其他三人返身騎馬走了,那申安在轉身離去的時候,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鍾戰。
鍾戰同樣眼神犀利狠狠剜了申安一眼。
對於厲東的招攬之意,他有點猜不透,難道是打幼獸的主意,這幼獸都是宗門的寶貝,厲東的膽子未免大了點!
早上的這一幕令鍾戰情緒略有不快,尤其申安那張賤嘴,讓他非常討厭,如果不是他控制得好,早就開打了,而現在並是不是暴露實力的時候。
如果拚著暴露血力,鍾戰對他們四人,也有一戰的資本。
可厲東和申安他們,不像是趙士風,尤其厲東可是入門弟子中的新星,殺了會引起宗派的懷疑,對鍾戰以後修煉影響太大了。
鍾戰現在需要的是安寧的修煉條件,現在他在妖獸園裡,能清淨的修煉,他並不想提前破壞掉。
這樣,經過這個插曲後,鍾戰趕到禹城時,已經快到中午時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