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擔當?有抱負?還要實事求是地,向國家領導人提意見?這世上或許有這樣的人,但絕不會是馮波。至少現在,馮波還沒有這個膽量吐露真言!
莫談國是這種思想,打馮波小的時候,就根深蒂固地種在了他的腦海之中。莫說是面對國家的強力機關了就算是在一個企業裡,實事求是的人,大多都變成了炮灰。
再牛逼的技術人才,也沒見過當首富的。最強的程序員,不知道還在寫代碼沒有?一心想要靠代碼改變世界的人,最後都被世界給拋棄了。
反倒是那些放棄寫代碼,投身創業的程序員,取得了巨大的成功。比如雷兵就是這樣的人!
在各大企業裡,技術人才換了一茬又一茬,而老板還是那個老板!
面對資產總額,將近200萬億的國企,馮波可沒那個膽子去說長道短。莫說是此時的馮波了,就算是雙馬一誠聯合起來,面對國企也是一把渣渣!
等段允文說完之後,馮波先是虛心地表示了接受然後、又背起了新聞發言稿來。
這也不怪馮bn怯。曾經那些直抒己見的人,不是被扎了口子,就是去面壁思過了。活的依舊愜意的評論家,沒有一個不是按照套路出牌的。
遠離體制的馮波,並不知道正確的套路是什麽,也就只能照著的新聞發言稿,背誦起來了。這些新聞發言稿,可是經過nnb審查過的是最正確的,不可能犯錯的聲音。
如此再三,段允文也算是明白了馮波這家夥,是不可能把心理話說出來的。
“看來馮總對我本人,還是抱有戒心嘛!這也不怪馮總,畢竟我們才剛認識。既然馮總不願意談國企改製這個大問題那我們就進入下一個問題。不知道馮總願不願意,讓國有資本入股宣平科技?如果願意的話,馮總能讓出多少股份來?”
當利益要害被擺到桌面上的時候,就由不得馮波再退讓、躲避了。
就好比、我願意捐一百畝土地給國家,也願意捐一千萬給國家但就是不願意捐一頭牛給國家!因為我真的有一頭牛!
沒有的,跟自己毫不相關的事物,都可以應承下來。反正都是空口白話,只不過費點口水而已。
等到了亮出殺豬刀的時候,要放你血的時候就是你掙扎、反抗的時候了。
從馮波內心上來講,他當然願意國家力量入股宣平科技了。只不過入股的方式與持股比例,需要仔細斟酌。
從建立宣平科技之初,馮波一直都在思考著這個問題。就連拉上王本聰他們的最終目的,也是為了有一天,能跟國家機關商談這個問題。
雖然段允文算不得什麽大領導,不過他現在的身份,就好比古時候的欽差大臣也是代替國家領導人,來了解宣平科技的情況與想法。
馮波清楚的知道,如今的自己,還沒有資格跟最高層直接對話。能派段允文這個代表過來,還是因為鄧家老爺子的緣故,以及麒麟20的影響力。
能有這樣的機會,已經很不容易了。
聽完了段允文的話,馮波討好、謙卑的臉色,變得正常認真起來。然後才說道:“國企或者說是別人的企業我不想談,談了也沒用。但宣平科技,我想跟段組長好好的談一談。
首先我並不反對國家資本介入到企業之中來。但是有兩個前提我想事先說一下:一個是我們企業管理團隊,必須絕對控股。另外一個,就是國有資本隻享受企業的利潤分紅不能干涉企業的管理運營。國有資本介入之後,有財務監察的權力,沒有人士任免的權力。
我之所以提這樣的要求,也是為了把企業做好,做出成績來。國企的弊端,相信段組長也很清楚。人浮於事,在國企裡面,是再常見不過的事了。”
看到馮波不再背新聞稿了,段允文就更加認真起來,一旁的文書除了用錄影筆,錄下馮波的發言之外,還做起了會議紀要來。
“馮總有什麽想法,可以大膽的說出來,也好給首長們提供一份參考。畢竟、你才是最了解宣平科技的人對企業的發展與未來,也有足夠的預見性。
麒麟20的成功研發,也證明了此時宣平科技的管理團隊,是正確無誤的,也是很有戰鬥力的。在這個問題上,你可以暢所欲言,不用有任何顧忌畢竟宣平科技,就是你們自己的企業。
國家之所以想介入進來,正是因為你們取得了巨大的科研突破,影響深重。國家機構的介入,也只不過是指出大的方向,並不會乾預到企業的具體運作。”
很明顯、段允文又在慫恿馮波講真話,講實話了。只是這一回,馮波沒有躲避的地方了。
“正如段組長說的那樣。為什麽是我們宣平科技,研發出了麒麟20電池?不是其它企業!比我們有實力的企業那麽多,為什麽他們沒有取得突破,走到新能源領域的前面?
這至少說明一點,天道站在我們宣平科技這邊!身為夏國人,宣平科技也是夏國的企業。除了納稅、創造工作崗位,和提升經濟活力之外宣平科技,當然也願意為國家付出更多。
相比起傳統的、國有資本入股私人企業。我更希望的是,讓社保養老基金,入股我們企業。社保養老金,如今已經不堪重負了。造成這一局面的原因有很多有歷史的原因,也有現實的因素。
但不論是什麽原因,社保養老金不能少,更不能破了。很多專家也分析過,當如今這幫0後、90後退休的時候社保養老金,將面臨無錢可發的窘境。
從我個人的角度來看,我不希望國家的信譽再次受損。因此、我希望社保養老基金,成立一個專屬於0後和90後的養老基金,入股我們宣平科技。
這個專屬基金從企業中獲得的分紅,只能用於支付0後、90後的退休金。當然資金閑置期間,也可以進行有償的借貸但不能直接挪用到其它社保支出上。
這樣做,不但讓我們企業為社會貢獻了力量也給國家的社保建設,減輕了負擔。
除了入股的資本限制之外我個人對入股的比例與時間,也有一些看法。我希望在第一年裡,隻對國有資本放開10的股權投資。等到了第三年的時候,再放開20的投資份額。第五年的時候,再放開20。
也就是說,五年之後國有資本的佔股比例達到50。不論最後股權如何,我個人對宣平科技要有絕對的控制權至少在我65歲退休之前應當如此。這也是我放開股權投資的前提條件。”
等馮波說完之後,段允文才接著說道:“企業控制權這個問題,我能理解。如今很多大企業也是以這樣的形式在運轉。至於入股資本的限制,與入股的份額,馮總這邊能不能再放開一些!當然,這只是我個人的建議。畢竟、馮總的意見,是會給首長們看的也不是我能做的了主的。”
然而、段允文的建議,馮波並沒有接受。“段組長!國企已經足夠富裕了。光一個中煙集團,就能秒殺夏國前一百名私人控股的企業。
夏國是一個大國,有太多需要照顧的地方。尤其是用於養老的社保基金,更是重中之重。它是國家的信譽,是百姓晚年生活的依靠。
這些年來,每一年的社保盈余都在逐年下降很多省份都到了入不敷出的地步。就算是經濟發達的沿海地區,表面上看社保盈余還在增加,還很富足也只不過是,大量流動人口的貢獻而已。要去減去了這些外來的打工者,真實的情況又是如何?
近些年、西方國家的產業轉移,和經濟調整讓沿海地區的經濟狀況,面臨著巨大的挑戰。在這樣的情況下,國家的財稅收入會不會萎縮?可國家的支出並不會減少,反而會更多。尤其是國防支出, 恐怕還會有比較大的提升。
左支右絀之下,社保基金還真有見底的可能。我不希望這些為國家發展,做出過巨大貢獻的0後、90後,等到他們老了的時候,陷入老年危機。
因此、我才要求入股的資本,是專屬於這兩代人的養老基金。相比起60後於70後而言,0後與90後的人生命運要顯的沉重的多。從個人感情上來講,我不希望他們輸了青春,還得不到安逸的晚年!這一點希望段組長能理解!”
平時看起來沒有什麽底線的馮波,在這個問題上不想有任何的退步!夏國的退休養老制度,有巨大的問題。
在開元市,很多體制內的退休人員,一個月能拿到六七千上萬的也不是沒有。而大多數上班的小夥子們,他們的工資都拿不到這麽多!
養老金的病灶太大,也埋的太深。
在這個問題上,馮波無力去改變制度本身,只能去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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