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馮波吃的差不多了,丁依苗又給馮波倒了一杯茶水。“你這是高中畢業太久了,已經忘了如同煉獄的高三生活了!暑假什麽的,對於馬上就要升入高三的學生來講,是不可能有的!能放你兩周假期,都是上蒼的恩賜!”
經丁依苗這麽一提醒,馮波也是回過味來了。莫說是現在了,就算是在馮波他們那個年代;升高三的時候,也沒有享受到全須全尾的暑假。
想當年,一個班裡六七十號人,頂著烈日擠在教室裡埋頭苦讀。空調什麽的,想都不要想;能有四個吊扇降溫,都是福氣。
兩個月的暑假,被壓縮到了不足十天。在那段逐日趕月的日子裡;不論是從身體上,還是在心理上,都可以說是一場嚴酷的考驗,也是人生之中的第一次考驗。
好多經過的人,每當回想起高三的種種事跡,都不由感歎,這一年是怎麽熬過來!
如今,當馮波被丁依苗,勾起回憶的時候;禁不住想起了,有關於高考的種種話題。
對於馮波這樣的學渣來講,高考留給他的只有痛苦、磨難,還有放棄!能在高考第一天結束之後,去網吧上通宵、玩遊戲的人才,也是不多的。
馮波如今依然還記得,在2003年的那個下午;被數學試卷暴擊了的馮波,對高考不再抱有希望。放飛自我的馮波,等到班主任查房之後,毅然走進了街頭的網吧,玩起了癡迷的熱血傳奇。
那個時候的馮波,只有通過遊戲,才能讓自己忘了痛苦。本想靠數學這門優勢學科,衝擊一下本科線;結果卻被數學摧殘的自暴自棄了。
年輕人的精力,那是真的好。玩了一個通宵的傳奇,第二天在考場上還不打瞌睡!最後、上了一個野雞專科學校!渾渾噩噩的過了三年!
想起那段困苦歲月,至今都很難釋懷。
都說當下的高考制度,是不得已而為之的制度,也是目前最公平的制度。
只不過每一年高考的時候,都會有人站出來,抨擊這樣的高考制度。
都說教育資源不平等,就會促使了學生成績的不平等,進而造成錄取率的不平等!
在馮波看來,這是簡直就是一派胡言。漁州這些沿海地區的教育資源,比燕州、松江的差嗎?培養出來的學生也差嗎?
明明是為了照顧優質資源的本地人士,何必要找借口糊弄人呢!連個借口都編不圓,還不如實話實說。那樣至少更能讓人接受一些。
多少人為了讓自己的孩子,能上更好的大學,很多家長遷居燕州、松江、津衛這些有高考優勢城市。
一些有門路的家長,更是把孩子的學籍,建在了西域、高原省這種落後地區。等到了高考的時候,在原籍連專科都考不上的人;能在西域這些地方考上本科,甚至是重點本科。
家長們想盡一切辦法,想讓孩子在高考之中突圍而出。人性如此,這也無可厚非。誰叫人家的爹媽有這個本事,誰讓高考制度本就不公平呢!
出生社會多年的馮波,已經不再抱怨高考制度的不公平了。正如有的專家說的那樣,能做到這一步,已經是最最公平的了!這世上,是沒有絕對公平的。
相比起這些常見的爭論,馮波還有自己不同的看法。
在馮波看來,高考最大的不公平,並不是地區差異!而是不分男女!
男女之間,不但有著明顯的性別區別;在生長發育與認知各個方面,也有著明顯的不同。
俗話都還說好男人不與女人爭鬥。可在高考這件事情上,為什麽就不能讓兩者分開排名,分開錄取呢?
只要劃定好了錄取比例,這也不是太難的事;也容易被人們所接受。
然而恰恰是這最大的不同,最大的不公平,卻被人們給忽視了!這又是為什麽呢?馮波也不敢繼續琢磨下去。
回過神來的馮波,對丁依苗接著說道:“就算是小舅子還在學校,也不影響添加好友。你也給他發個消息,就說我是你的同事,免得丁源陽到時候把我給斃了。”
丁依苗懷孕這事,對丁家來講,是一件十分重大的事情。要是一個處理不好,很有可能造成父女反目的後果。
畢竟道德的約束力看似無形,但它的力度可並不輕巧。
為了盡善盡美地處理好此事,馮波讓丁依苗不要在朋友圈裡談及此事,更要盡可能地減少跟老家朋友之間的聯系。
有的人看起來是朋友,其實巴不想你越落魄越好。在經歷過許夢瑤的構陷之後,丁依苗已經很少再發發朋友圈了。
吃完便當之後,馮波又和丁依苗閑談了半天。中途劉梅還打電話過來,問馮波回不回家吃晚飯。這一天忙的,都忘記給家裡放信了。
“老婆,公司還有些事情需要處理。今天晚上,恐怕會回來的比較晚,一會你和孩子先睡吧,不用等我。”
掛了電話之後,劉梅看著手機裡,馮波早間發來的消息。‘老婆,公司有急事需要我去處理,我把你的車給開走了。早飯、你和孩子出去吃吧!’這條消息,是馮波五點過發的。
雖然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急事,但劉梅也明白,肯定發生了什麽大事。不然,馮波也不會這麽早就趕到公司去。這樣的事情,以前從來沒有發生過。
至於馮波有沒有說謊;劉梅相信,馮波並不會在這個事上騙自己。
在魏志峰他們收拾行李,準備遠行的時候。
章建國也把今天同馮波會談的情況,向郭援朝敘述了一遍。
聽完之後,郭援朝有些不鹹不淡的說道:“如此看來,這個馮波還是一個硬骨頭了?他真以為自己的尾巴做的乾淨,我們拿他沒有辦法!像嶽飛那樣,死的不明不白的人多了去了;他馮波又算個什麽玩意!且給他一天時間考慮,過了明天十二點,要是馮波還不妥協松口,你再通知我。我會讓他明白,什麽是欲加之罪!什麽叫無罪而訴!”
章建國一邊點頭附和,同時也希望馮波能認清形勢,免得遭受無妄之災。
與此同時,遠在燕州的王本聰他們,也在等待家中老人的意見。動不動郭援朝?怎麽動?力度多大,波及多廣,都需要拿出個章程來。畢竟,郭援朝的身份實在是太過於敏感了!一個不好,就是牽一發動全身的結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