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尊敬你是我的對手,所以我決定給你一個乾脆。像打個一兩百招什麽的,太拖時間了。”
鍾海洋慢慢飄起,漂浮在空中,一頭烏黑的長發無風自動。
“聖光啟靈!”
她繡口清吐,四個字緩緩飄出。
天地之間的靈氣為之一滯。
“了不得的招式啊。”嶽池站在場邊,縱使周圍人山人海,竟然莫名的升起一股渺小與孤寂之感。
站在場地中的賀雲遊直面對方,心中感覺更是如此,他能感受到鍾海洋的氣息浩遠悠長,不斷拔高。
可他不是坐等對方放大招的傻瓜,強行收攏心神,面色凝重,祭出了自己的法器。
法器不同於一般法寶,通常是修士日夜攜帶,不斷溫養的,他算是修士能力的延伸。
沈寒葉的法器是扇子,而他的法器則是一根棕色禪杖。
“佛尊無量,暮雨東歸破妖邪,萬丈紅塵深似海,一點星芒碎萬法。”
賀雲遊大聲吟唱。
碎星指,據傳是佛陀隨意所闖。當年,佛陀在一片雨夜之中踏海而行,自瀛洲歸來。忽見一天外隕石落地,為避免生靈塗炭,輕輕點出一隻。一道能量跨域數十千米的海面,直接將飛下的隕石擊成粉碎。佛陀給其取名碎星指。
碎星指雖只是佛陀遊戲之作,但完整的功法可達通靈之法。不過賀雲遊使出的明顯只是殘本,從施法方式就可看出。
佛陀施展碎星指不過輕撚指尖,賀雲遊需要通過法器,而且根本無法由指尖激射。
周圍狂暴的靈氣匯攏成一道碩大的流光,目標正是鍾海洋。
現在這個殘缺般,與其說是“指”,不如說是能量炮。不過,好歹是碎星指的延伸,具有自動精神鎖定的特性。
半空中的鍾海洋似乎避無可避。
而此時,鍾海洋口中的聖光啟靈也有了新的變化。
氤氳的金色佛光刺破雲層揮灑而下,照射在她身上,宛如聖潔的仙女。
面對流光激射而來,鍾海洋點出一指。
無窮的光芒匯聚成一面金色小盾。
“嗡——”
半空一陣嗡嗡作響,流光終究無法穿透金盾,化作一股股靈氣四處逸散。
“這便是你的攻擊嗎?”
鍾海洋居高臨下,臉色多了一絲神性。
她只是略微一停頓,渾身金光衝著賀雲遊揮出一拳。
天上金光跟隨,靈氣自然匯聚,一拳便是迅猛的一炮。
“轟——”“轟——”“轟——”
本來就已經犬牙交錯的擂台現在已無一塊好地。
每一擊落下,鍾海洋便踩著虛空向前走出一步。
賀雲遊疲於奔命,二十步之後,已經被逼入死角。
“這麽厲害……”
嶽池在旁邊咽了一口口水,鍾海洋這種宛若神靈附身的狀態實在太恐怖了。周圍的靈氣仿佛都聽命於他,予取予求。
若用一個詞形容這個形態下的鍾海洋,那就是壓製。沒有任何短板。
期間賀雲遊也想反擊,但護體金盾一絲不露。
至於近身作戰,賀雲遊沒有絲毫這方面的想法。
“喂,越靈魔,賀雲遊因為是遠程為主的修士,所以被壓得這麽慘。如果一個同等修為的近戰型或者均衡型修士,能夠戰勝鍾海洋嗎?”
嶽池問道,對於鍾海洋他內裡充滿了忌憚,他自己估摸著就算晉身天境也可能不是一合之敵。
“鍾海洋是天生佛佑之體,
對於近戰修士克制更大。你和人作戰,為了突破防禦,必定附著靈氣。但佛佑之體讓靈氣威力大減,相當於你打對方五掌對方還活蹦亂跳,她打你兩拳你就有可能受不了了。這種情形下,怎麽打?”越靈魔道。 “沒有克制之法?”
“基本上所有佛門弟子都受克制。除非你修為到達一定程度,佛家靈氣錘煉全身,讓你自己成為後天類似佛佑之體的體質。”
這相當於一群人賽跑,大家穿的鞋子有好有壞,但大體還在接受范圍內。這時候,鍾海洋這個作弊者直接開著摩托車就飆過去了。隻留下一群還在拚命跑步的人在風中凌亂。
明眼人都已經看出來了,賀雲遊已至絕地,而且是那種沒有絲毫翻盤可能的絕地。
“認輸吧,你沒有獲勝的可能。”
“······”賀雲遊沒有說話,雙眼血紅,只是不斷躲避著鍾海洋落下的金色拳頭。
“撲——”一聲悶響,鍾海洋第一拳落在了他的身上,賀雲遊力竭,頹勢更顯。
這一拳仿佛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賀雲遊的速度越來越慢,後面幾拳被連續擊中。
“認輸嗎?”
“不,我····”
賀雲遊的倔強讓一旁的趙旌再也看不下去去了,殷紅的鮮血已經浸染了外衫,胸口的紅色正在不斷蔓延,這一仗繼續打下去已經毫無意義。
“我們認輸!”
趙旌渾厚的聲音響徹全場,鍾海洋這才收回了神通,隻留下眼神空洞的賀雲遊。
“帶他下去,好好療傷。”趙旌看向賀雲遊,滿臉凝重,賀雲遊現在傷的最重的反而不是身體,而是精神的摧殘。從頭到尾,雖有一些亮點,但全程一直被碾壓的狀態。 這一戰,對於賀雲遊這等天之驕子來說,必將成為心魔,若不能從這裡面走出來,他的未來就毀了。
天才在還未成為強者之前永遠只是天才。
“心裡高興了?”第一局梵靈宗敗的這麽慘,嶽池不好意思再呆在條幅下,來到姬淨芃身邊,面無表情,傳音道。
姬淨芃眼角微微上揚,但神色卻是沉痛陰鬱,回應道:“低調,低調。那女人的確厲害,梵靈宗五十歲以下的弟子無人能敵。細數整個吳州,年輕一輩中能夠找出和這女人比肩的也不過五指之數。或許只有正派和邪派兩位最頂尖的天才才能穩壓她一頭吧。”
“哦~?那你呢。”
“一年之前,我走不下十招。不過,現在嘛,百招內可以保持不敗,百招後我敗,或許能夠傷到她。”
“因為那屍魔的靈魂?”嶽池眉頭跳了跳,姬淨芃雖然依舊打不過鍾海洋,但戰績顯然會比賀雲遊好看,她的終合實力已經超過了賀雲遊。
姬淨芃淡淡一笑,卻沒有繼續說的意思。
看著她笑吟吟的模樣,嶽池覺得姬淨芃留的後手應該還挺多,那個屍魔的靈魂給了她實力質的提升。
“你知道那屍魔到底什麽來歷嗎?”現在有問題問越靈魔,已經成為了他的習慣。
“屍魔本身不是人,她和我類似,都是某樣物品成靈。但具體是什麽來歷,我沒有近距離接觸過,不好判斷。”自從嶽池答應會給她提供修士之後,她安然接受了谘詢師這個角色。
嶽池沒得到答案,再次將視線放回到場面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