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澤坤捂住口鼻,一記法術便掃去幾隻怪物,將其絞成肉末。空氣中彌漫著惡心的味道,類似於腐肉般,讓人作嘔。
不過,這幾隻怪物的破碎只是開胃小菜,越來越多的怪物不斷從半空中的羅盤裡爬了出來,這副景象恍若喪屍攻城。
“看你的樣子絲毫不驚奇,你認識這些東西?”嶽池隨意望了幾眼,怪物似乎沒有可怕的地方,似乎只能給地面增添一些肉醬。
“我不知道這些怪物究竟是什麽東西,但是在一本典籍上看到過。”白澤坤道,“這寫東西來自於一處不知名的空間,那處空間你剛剛也看到了,就是那扇門後的世界。不知道什麽原因,只要使用那道術法,就會讓施法者溝通到那片世界。白俊這個蠢貨,本身就不能完全掌握法術,失敗後不但反噬,拉開了一道口子。這些惡心的怪物就順著裂縫跑出來了。我所知道的就這麽多。”若不是嶽池剛剛救了他一命,他絕對不會說這麽多。
他口中的典籍應該就是記載一部分滅法道尊術法的秘籍,嶽池想了想,這個半吊子知道的不多,乾脆去問氣海中的百科全書。
果不其然,越靈魔又知道。
“那片空間是無邊無際的混沌世界,發現者正是第一代帝尊炎啟。那片空間的運數和這世界的運道是互補的,運道術法的一個流派獨創新意,通過抽取那片空間的運數反過來影響主世界,從而實行運道術法。久而久之,大部分就把那個空間稱之為運池。這邊的生物無法到達那邊的世界,因此了解甚少。但滅法道尊施行術法的時候,也從那邊抓到過這種瘦瘦小小的怪物。通過研究,他發現一個驚人的事實,這些怪物雖然瘦小,但其本質竟然與人類一般無二。於是便有了一個推測,這些怪物是人類的分支或者就是這邊的人類,因為某種不知名的原因到了那邊的世界。”越靈魔道,“他對這個很感興趣,於是找到了一名專修空間術法的修士好友,希望能找到一條來往於兩界的通道。但沒有任何結果,就連這些怪物的來歷也無法證實。
這是滅法道尊對這些怪物的研究,其後我也多次遇到過這些怪物,一些運道流派的修士施法失敗時留下的裂縫裡,便會有這怪物爬出。怪物好吃,且不知節製,他們會活生生把自己脹死。你現在遇到的裂縫大概也是如此,沒什麽大的妨礙,過一些時間,空間規則便會將這些裂縫盡數抹除。
真正需要注意的是之前那隻沒有實體的綠鱗大手。它的本體是生活在運池中的勾龍,傳說是天地之間運數的具象化身。如果你能夠抓到一隻,把它帶到這個世界來,好好養著,便會擁有大氣運,不說心想事成,但做任何事都會鴻運齊天,一帆風順。”
“養勾龍培育氣運?”嶽池還是第一次聽說這種事情。
“對,勾龍對於一般人來說可望不可即,但對於帝尊來說還是比較容易的。每位帝尊成帝後都會抓一隻過來,這才是帝尊與天地爭鬥,逆天繼續修行的根本。”
“那我能抓一隻嗎?”嶽池剛剛用靈魂體和勾龍撞了一下,那勾龍好像也沒有什麽強大的地方。
“想也不要想。抓勾龍意味著攫取天數,帝尊實力強大無所畏懼,你小心被天地直接視為敵人抹除了。”
小心思破滅,嶽池反過來繼續關注空中的羅盤。依照越靈魔所言,這些裂縫會被現有世界的規則逐漸修複,但他怎麽覺得裂縫一點沒有變小的意思呢。
短短半刻鍾,
白家駐地便已經“人滿為患”。一些白家子弟剛醒來還沒明白怎麽回事呢,就被應征去滅殺這些怪物。戰場上的東西雖然弱不禁風,但禁不住數量多啊,眾人都滅殺的惡心起來。
白澤靈是第一個有心理障礙的,這些怪物一看便不同人族,但殺多了,眉眼之間還是有幾分人類輪廓的。打殺幾隻後,便就地嘔吐起來。
嶽池一把劈開一隻怪物,他回想起自己之前撞那扇大門的時候好像崩壞了一個小角,那塊碎片由虛轉實,飛往了白俊的方向。他懷著疑惑,回到白俊那具屍骨身下,果然找到一塊不起眼的碎石。
石頭毫不矚目,一看外表只是路邊普通的石頭。
但一入手,石頭透出陣陣溫熱,在他手中,如同新娘子揭開了面紗,正面平坦的地方幾個蠅頭小字緩緩浮現。
“嶽池絕筆於此!”
這六個字的出現,瞬間讓他毛骨悚然,不自覺的將其扔了出去。
那塊石頭仿佛完成了自己的使命,從嶽池手中脫離之後,在地上翻滾了幾下,便化作一片粉末隨風而逝。
“怎麽了?”越靈魔還是第一次看到嶽池如此驚慌失措,立刻追問道。
“剛剛····剛剛那字?”冷靜如嶽池,此刻也是腦海中一片混亂,說話也已經不利索了。
“什麽字?我什麽也沒看見呀,我就看見你拿起了那塊石頭就扔了出去。”
“就是寫著六個字——嶽池絕筆於此。”嶽池面目猙獰,他感覺自己好像被什麽東西掐住了喉嚨。
越靈魔沉默了一會兒, 道:“或許只是一個巧合吧。畢竟你還活得好好的,也從沒寫過什麽絕筆字。你不要自己嚇自己。”
“對,只是巧合。”嶽池不知是自我安慰還是其他原因,撫摸著自己的胸口喃喃自語。
而此刻,那些怪物終於停止向外攀爬,而羅盤上的裂縫也逐漸愈合,最後連帶著羅盤也徹底消失。天空中的痕跡完全抹除。
“結束了嗎?”
嶽池靜立著,耳邊響起了悠揚的鍾聲。他望了望,確定不是自己一個人能夠聽見鍾聲。
眾人齊刷刷的望著一個方向。
“是玉山城裡傳來的鍾聲嗎?”
“不,好像更為遙遠。”
“更遙遠?不太可能吧,再遠的鍾聲我們能夠聽得見?”
眾人議論紛紛。
嶽池看了一眼白澤靈,他身上的紅色火紋在胸口隱隱若現。而同時關注到的,還有一旁的白澤坤。不知出於什麽原因,白澤坤竟然向他笑著點了點頭。
“他知道些什麽?”嶽池暗自揣測,現在不知道為什麽,他預感事情謎團重重,有一團黑雲正迅速靠近。
三天后,一則消息驚爆整個吳州。
惡雲蕩出現了前所未有的遺跡,超過數千修士看到了惡雲蕩中金光乍現,一道虛影在惡雲蕩上空持續了整整一個小時。虛影中描繪了一個宗門繁盛的景象,而這個宗門是所有典籍都未曾記載過的,它憑空出現,沒人知曉這個宗門的來歷。
這是什麽宗門?它有什麽傳承?吳州修煉界的所有目光全都聚焦於之前偏僻荒涼的惡雲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