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靈宗。
距離從古川河歸來已經過去了整整七天。
“賀師兄還在雲夢金頂跪著?”
嶽池回來後,分了一間特殊的禪院作為自己的洞府。
洞府內只有一個客人——姬淨芃。
“嗯,賀雲遊他過意不去,硬是把所有過錯都攬在了自己身上。在最終懲罰降臨前,就在雲夢金頂跪著。我們其余四人也跟著跪了三天。”
姬淨芃撇撇嘴,她倒是想繼續跪下去,但現在賀雲遊才是隊長,她還沒那個資格。
嶽池笑了笑,他和段依依是尊子,只是一個被保護的角色,回來後宗門也沒說什麽。
“古川河的事沒這麽容易過去,現在宗門已經派人開始調查了,這段日子,我要低調一點。還有,宗門對你們兩個尊子的懲罰也已經下來了,我這次來是通知你的。”
姬淨芃幸災樂禍,這小子回來那幾天,在宗門面前天天流淚,裝得悲痛欲絕的樣子。但她可知道,嶽池一回洞府,該吃吃該喝喝,該修煉的時候修煉,日子過的美滋滋。
“我還要受懲罰?我是被保護的人哎,陳一的死和我一點關系都沒有……”
嶽池老神在在的模樣維持不下去了。
“你是沒責任,但宗門的準則就是有福同享,有難同當。你在享受榮耀的時候,也要有共同受難的準備。放心吧,你和段依依的懲罰比我們輕的多,不過是去臥牛山‘挖礦’而已。”
“挖礦?”
“放心吧,很有意思的。”
“是……是嗎?”嶽池覺得姬淨芃的笑容怎麽那麽古怪。
三日後,由宗主沈翎親自公布了處罰決定。
姬淨芃,沈寒葉,葉清凡,周圍興,賀雲遊五人獄牢谷受刑。
獄牢谷不知在何處,但嶽池隱隱聽說是一個極為恐怖的地方。
而他自己和段依依則被幾名弟子送往了臥牛山。
去接受那神秘的懲罰——挖礦。
挖礦,單從字面上來講,容易讓人想起昏暗的地下環境。
在前世,挖礦往往和礦難聯系在一起,瓦斯爆炸,礦井塌方算是嶽池這個局外人比較有印象的地方。
嶽池和段依依在來到臥牛山路過一些天然市場,各類修士不僅僅來自梵靈宗,還來自附近宗門,打扮不盡相同。這些市場裡面最多的貨物有兩種,一種是深棕色的不知名石頭,另一種是各類奇花異草。
兩種東西風馬牛不相及,深棕色石頭還可以理解,那是從臥牛山裡挖出來的礦石,可那些花花草草算怎麽回事?
難倒臥牛山除了盛產礦石,還是各類仙草的生長地?
懷著疑問,嶽池打算問問同行的段依依,據說她當外門弟子的時候,來過臥牛山。
段依依三緘其口,面色微紅。
“臥牛山挖礦,懲罰的意味不深,最多算是一個警告,而且對於被懲罰的弟子也有好處。”
“能不能說詳細點?”
“到了臥牛山,你自會明白。”
說話間,段依依又隱隱有發怒的跡象。
“又發病了……”
嶽池看她臉色不虞,很明智的沒有繼續追問。
兩人在一名弟子的帶領下,綜於到了臥牛山。
臥牛山高約千丈,山頂隱於雲霧之中,但山勢並不陡峭,山脊緩緩延伸。
山腳下有一小鎮,因山得名,名曰“臥牛鎮”,這也是他們的目的地。
“嶽池師弟,接下來的半年,
你就暫住在阿拉索家裡,具體任務他會告訴你的。” 那名護送的梵靈宗弟子拉著嶽池見了一名滿面笑容的青年。
青年阿拉索哈哈大笑,見面就給了兩人一個熱烈的擁抱。
“那……那個,段師姐呢?”
嶽池可看見段依依一到臥牛鎮就失去蹤影了。
“有些事情不要多問——”那名弟子臉色一變,交代了幾句,把嶽池交到了阿拉索手中,便神色匆匆離開了。
留下一臉懵逼的嶽池。
“你說的那位段師姐,幾年前我遇到過。”
阿拉索拍拍嶽池肩膀,“那時候她旁邊還有一個像仙子一般的女人,我聽見鎮中的長老喊那女人為師傅。”
嶽池嘴角一抽,不去想段依依了,開始端詳起眼前這個滿面笑容的青年阿拉索,此後半年,他可要在這臥牛山挖礦,和這青年住一起了。
“阿拉索大哥,你也是梵靈宗弟子?”
“以前是梵靈宗的外門弟子,不過在修煉上沒有什麽天賦,直到現在也才氣海中期的修為,便向宗門申請了來臥牛山挖礦,偶爾也會接待一下你們這些弟子。”
“我是受宗門的懲罰來到臥牛山的,有什麽要求嗎?”
“你每天去礦區工作五個小時就好,挖出來的東西你自己可以保有六成,兩成給我,兩成要上交宗門。”
“挖出來的東西是指那些深棕色的石頭嗎?”
“大部分是,但如果運氣好,還可能挖出一些好東西。”阿拉索神秘兮兮說道。
“好東西……”
嶽池的興趣終於提了上來。
難道會出一些神奇的寶物?
阿拉索話說一半,帶著嶽池進了臥牛鎮。他住在小鎮邊緣的木屋,看上去條件還不錯。
“阿拉索大哥,你家就一個人?”
“嗯,當年我是孤兒,被梵靈宗的師傅收留進門的。”
“我的意思是阿拉索大哥沒找大嫂?”
阿拉索聽著,滿面笑容的臉難得的扭捏起來,“我還年輕,不著急……”
“是不著急,還是心中有人了?”嶽池打趣道。
“嶽師弟這麽小就想這個?”
阿拉索臉色一板,木屋外面突然傳來一個甜美的聲音。
“阿拉索大哥在嗎?我借一下你的空間口袋,礦石太多了,我的口袋不夠用!”
“好嘞!”
阿拉索像是拉緊的彈簧,一下子躥了出去。
劈裡啪啦,劈裡啪啦,阿拉索一陣倒騰,拿著一個空著的空間袋子在一個女孩面前支支吾吾。
嶽池離得稍遠,沒聽清他在說什麽,但見他很快便滿面桃花的回來了。
“那個是你心怡的女孩?”
“是……啊,不是……這個……”
阿拉索扭扭捏捏,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怎麽回事。
“到底是不是啊?”
“是!”
阿拉索猶豫了片刻,終於點點頭,非常甜蜜,不過這模樣怎麽看著就像單相思。
“她叫白紫,是臥牛陣最漂亮的姑娘!”
“你們兩情相悅?”
“她不知道我喜歡他,隻把我當作普通大哥。”阿拉索的語氣突然低沉下來,“白紫已經有未婚夫了,我跟你剛剛說的話千萬要保密,不然被她知道會很尷尬的。”
一個可憐的癡情人呀……
嶽池之前的猜想不幸言中,不過他不信情,隻信利。
別人的恩怨糾葛與他無關,他自然不會多嘴,認真做自己的事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