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水湖旁,左嶺山號令百來號兄弟就近扎營,經過在鳴鼎山的休整,眾人精神狀態不錯。
左嶺山自己則拉著嶽池沿著湖邊慢慢往東走。
“嶽池娃娃,這清水湖一直就這麽大嗎?”左嶺山端詳著湖水,問道。
“額,從我有記憶開始,它就是乾旱的。湖水是一年來新蓄積的。”嶽池也沒有說謊,作為鳴鼎山附近的大湖,宗裡有水文志,清水湖旱於十年前。
“那湖水流往哪兒呢?”左嶺山有問道。
“前面東北方向有一條小渠是出口,西北方向也有一條小溪,是進口。在出口處有一石碑。”
這些東西嶽池是不知道的,但昨晚他做足了功課,偷偷借了水文志看。
“碑?”
左嶺山眼前一亮,“快帶我去看看。”
左嶺山有些急不可耐,催促著嶽池帶路。
繞湖一圈,一座大約三人多高的石碑立於湖邊。
石碑上隻刻著“清水湖”三個字,便再無其他。
左嶺山來到碑前,上下敲擊,並無異象。摸摸石碑的材質,似乎隻是普通的石頭。
“左施主,這碑應該沒問題的。清水湖存在了這麽多年,來往行人無數,鳴鼎宗和清雲宗各大弟子也偶爾在此經過,有什麽玄妙恐怕早被發現了。”嶽池提醒道。
左嶺山卻沒有放棄,手中黃光閃現,本來就粗壯的胳膊頓時如同麒麟臂一般經脈虯髯。
“起!”
他一身大喝,抵住石碑,要將其生生拔起。
“這力氣怕是有上千斤了吧。”嶽池暗暗怎舌。
轉眼間,石碑出土,被左嶺山舞得虎虎生風,泥屑橫飛。
但終究沒什麽有價值的發現,石碑又被“砰”的一聲砸了回去。
“看來隻有明天和弟兄們去湖底看看了。”
左嶺山說著,眾人聚集的方向突然響起一聲淒厲的吼叫。
“出事了!”
左嶺山拎起小個的嶽池急忙往回趕。
“大哥!”
“師兄!”
……
場面很是喧鬧,眾人團團圍成了一圈,臉色驚疑不定。
“發生何事?”
左嶺山的話如同一顆定心丸,場面安靜下來。
接著,一個男子上前匯報道:“報告師兄,張安師弟死了。”
“死了,怎麽死的?”
“不知!”那人面色為難。
“不知?”左嶺山的臉色變得十分難看,“你們一大堆人聚集在一起,身邊的同伴怎麽死的不知道?”
“這個……師兄,張安剛才正在休息,突然像是著了魔一般倒地翻滾掙扎起來,然後便是一聲淒厲的吼叫。我們再看時,便已經沒了氣息。”
那人說的支支吾吾,畢竟這死的也太過於奇怪了。
正說話之間,身後一名弟子突然倒地翻滾,面紅耳赤,眼睛不斷向外凸起,要爆出來一般。
“救……呃呃呃。”
那弟子話說到一半,像是被什麽東西扼住了喉嚨,發不出聲來。
“李峰!”
左嶺山匆忙上前,那名叫做李峰的弟子倒地不動了,一摸鼻息,已然氣絕。
第二個身亡的人出現,場面瞬間陷入了恐慌。
誰也不知道李峰是怎麽死的,就仿佛現場有一隻遊蕩的幽靈,須臾間奪去了他的生命。
左嶺山臉色鐵青,他剛剛隱約感受到一股陰寒的靈氣,但又捉摸不得。
“你們屏氣凝神,
感受身邊靈氣動向!” 左嶺山吩咐了一句,便俯下身子,查看死去的李峰和張安。
嶽池也是噤若寒蟬,緊緊跟在左嶺山身後。
場面太詭異了,完全不是他能夠掌控的。
左嶺山翻弄著兩具屍體,表面上沒有一絲傷痕,再用靈氣探測,兩人體內的靈氣因為死亡正在迅速潰散,即將回饋天地之間,也無異常之像。
嶽池躲在一旁,覺得這兩人倒像是嚇死的,雙目突出,看到了及其恐怖的東西。
前世,他秘密謀殺一個心髒病對象的時候,就用了一些恐怖手段,那人死時的臉色和這個有點像,神情惶恐,面目淒慘。
不過,現在問題又來了。
這李峰和張安在這斷斷時間內到底看到了什麽東西?這東西怎麽神不知鬼不覺的出現在眾人眼前?兩人也是修士,也見過一些廝殺場面,怎麽這麽容易被嚇死?
他百思不得其解。
“啊――”
一聲慘叫打破沉思,不遠處,第三個遇害者出現了。
這下子,百人群中,人人自危,驚悸,畏懼,恐慌,各種情緒一下子爆發出來。
“師兄,先走吧。”
“對,師兄,這清水湖太可怕了。”
“我等應該回去面見長老再尋定奪!”
眾人議論紛紛,死並不可怕,可怕的是未知。三人突然暴斃,一下子將眾人敲的眼冒金星。
“可,先行撤退!”
左嶺山咬咬牙,不甘的下了這個命令。他來之前可是有過雄心壯志的,圓滿完成任務,受到長老賞識,成為核心弟子。
可到達目的地的第一天,無情的現實卻給了他沉重的一擊。弟子可以戰死,卻不能這樣莫名其妙死去。
鬼知道,繼續待下去還會發生何種恐怖的事情。
他下達命令後,便注意到了眼神呆滯的嶽池,不過不以為意,隻以為孩童年紀幼小,被嚇住了。拎起他往自家妖獸背上一扔,趕緊帶著隊伍撤退。
卻不知,嶽池同樣遇到了一個大麻煩。
第三名弟子剛死,嶽池的眼前便升起了一片紅雲,一個虛幻的身影在眼前若隱若現,心中大駭。
“哈,你的靈海是第一個能夠承受我的意識而不崩潰的,或許能夠成為我的種子。”
那獰笑聲陰森恐怖,配合上搖搖晃晃的透明身影,狀若鬼魅,令人生寒。
但嶽池不會被嚇到,那三個人也不是被這東西嚇得肝膽俱裂的,極有可能是眼前這幽靈強行擠入靈海,導致張安三人靈海破碎。
這是來自精神上的攻擊,所以三人像是被嚇死一般。
不過,明白亦無用。
幽靈把嶽池當作了獵物,打算吞了他的自主意識,徹底佔據靈海。
意識海之中,幽靈直刺嶽池,他並不擔心失敗,自己的靈魂何其強大,天下誰能擋住自己?
可現實是,幽靈和嶽池的意識如同油和水。
兩個靈魂互相交融,凝成一塊,但瞬間分離,交錯而過。
嶽池反應過來時,那個幽靈已經在自己的身後。
兩人面面相覷,場面一度十分尷尬。
“你要吞噬我?”
嶽池呆呆道。
幽靈同樣十分古怪,他是靈魂方面的大家,當年也是躲過天地製裁,以殘魂躲藏至今。
可今日之情況卻從未見過。
能在自己掌控之外的靈魂,莫非?
幽靈不似剛才那般張狂了,甚至慎重之下,慢慢顯露了自己的面目,這是以示尊重。
“你是第幾代帝尊?”
凝重的聲音在靈海之中回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