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在床上看了一會兒白澤靈的修煉,嶽池就裝模作樣的起了床。
白澤靈一般是不會出去的,原因嘛,有兩個。一來,他雖然是主家,但是在龍石礦場沒有一點權力,不好意思在他們面前晃悠。二來,秉著少一事的原則,躲在屋子裡,他才有可能完成早中晚隻倒一次霉的艱巨任務。
可是,今日,他還是不得不出去了。
礦場出事了,還死了兩個人。作為名義上的管理者之一,他還是要全程參與,起碼要在調查報告上簽字才行。
然後,嶽池頂風作案了。
幾乎是一牆之隔,幾名長老在外面仔細巡遊。嶽池在礦脈深處用越州鼎吸食靈氣。
“使者,當真沒問題嗎?”
“沒什麽大問題,為了謹慎起見,我還是要多待一會兒,爭取把可能的蛛絲馬跡都抹除乾淨。周長老呢,就和另外幾位長老多扯扯皮,盡量把這件事情推到一個不存在的黑手身上。最好把這件事情弄大,把火燒到大公子身上。”嶽池說道。
周長老點點頭,道:“混淆視聽,掩蓋真相,這點請使者放心。”
有周長老幫他望風,嶽池偷起礦脈來可算是如魚得水。
一株株平常年份的藥草在他的空間錦囊之中不斷變大變壯,鮮翠欲滴。
“有錢真的是可以為所欲為啊·····”
嶽池摩挲這些藥材,愛不釋手。
“變強,變強,我要變強,哈哈哈······再過兩天,我大概就能把這座礦完全吸乾。到時候,就可以溜之大吉了。當然,在這之前,晚上還是要去堵人才行。”
······
幽深的黑夜。
嶽池又又雙叕蹲在了草叢中。如果有人能夠給他取一個外號,那肯定是“蓋倫”。到目前為止,他的成功率也很高,除了第一次蹲出來一個自己那時候打不過的張玉堂,以後便是一蹲一個準。
“嶽池,你乾脆改行做刺客算了·····”越靈魔頗有些無語,自己又一次被當成斂息類的法寶了。
“不要說話,蹲草叢的樂趣是你無法想象的。”
嶽池屏息著。幽靜的森林裡只有“簌簌”的風刮樹葉聲和偶爾出現的蟲鳴。
越靈魔對靈氣的感覺更為靈敏,她率先感受到了一股不一樣的氣息。
“獵物要出現了?”
他收到越靈魔的消息,前方便投射過來一團黑影。影子在林間一滑而過,加上天色昏暗,若不是嶽池時刻用神識盯著這段路,差點就讓人直接過去了。
待他看清接近的身影,他又不敢亂動了。
那東西只是一隻小腿般高的妖獸,它在森林裡不斷嗅動。
嶽池還沒有思考究竟怎麽回事,心中警覺突生,背後汗毛炸裂而起。
“唰——”
夜色下,一道亮眼的光芒劃過弧形,幾乎是貼著他的鼻尖一掠而過。
來不及分析和思考,嶽池運足腳力,一個驢打滾從草叢裡跑了出來。再看剛才的位置,站著一個手持長刀的青年男人,黑色長發梳成馬尾掛在身後,臉上有一道細細的柳葉狀刀痕。他臉上還留著稍許驚訝,為嶽池能躲過這一刀輕咦了一聲。
“你是誰?”
“你是誰?”
兩人同時發問,但又同時意識到自己問了一個愚蠢的問題,各自冷哼一聲,直接向對方衝了過去。
刀影閃動,正所謂一寸長,一寸強,對方擁有兵刃,嶽池也不敢直面鋒芒。
更何況,眼前的刀客還是一名天境修士。
剛剛對方一出刀,越靈魔就提示了對方的修為。所以嶽池的第一個念頭便是逃跑,但使刀者天生銳氣更勝,自己逃跑便落了守勢。
面對刀客,雖不能直面其銳,但絕不能貿然將後背交給對方。況且,一塊蛋糕都已經啃了好幾口,他不甘心再吐出來。
天境修士又如何,嶽池相信自己也有一戰之力。
刀客見到嶽池不逃反進,心中也是一片啞然,一個氣海境的修士,哪裡來的自信?
好笑歸好笑,手中的刀卻不會顫抖。
修煉刀法的修士修行的也是加持與自身兵刃之上的術法,嶽池一對上就感覺自己被一隻凶猛的野獸盯上了。
刀勢!威壓在刀法上的應用,它是刀意的雛形,是所有頂尖刀客都畢生追求的。
對戰之中高修為者對低修為者無時無刻存在的威壓,是越級挑戰的重要阻礙。但這一點,在嶽池身上行不通。他幾乎什麽也沒做,就任由刀勢在身邊滑過,閃避是不可能閃避的,嶽池雙掌如火,隻取對方命門。
“來得好!”面無表情的刀客終於說話了,他很欣賞嶽池的勇氣。
手輕抖一下,刀便拉了回來,在嶽池攻擊之前,他絕對能夠事先砍下嶽池的手掌。
就是欺負你手短。
“凎——”
嶽池的手招架住了刀刃,轉身反打,行若遊龍。身體素質的提高讓他現在的身形比之前更加靈活,運轉起身法來也是遊刃有余。
刀客的恐怖在於每一斬都有足夠的恐怖威力,但如果打不中,再猛的攻擊又有什麽用?
“這小子到底什麽鬼?”刀客越大越心驚,“身形如此靈活。最主要的是自己的刀勢竟然完全無用。”沒有刀勢加持,刀客的刀與普通修士的胡亂劈砍又有何差別?
場面上,刀客佔據了絕對的上風,但他卻是更加累的一個。他的每一刀必須連綿不絕,既是攻擊對方,也是在防守,不然給對方一秒喘息, 依照對方鬼魅的身形可能會發動突然一擊。嶽池雙掌的高溫透過刀背也能隱隱感受到,他可不想來一下。無視刀勢,奇妙的身法,單調卻有效的掌法配合身法威力無窮,眼前的少年是他見過最詭異的敵人。
刀客不敢放松,嶽池更不能放松。他是刀尖上跳舞的精靈,也是蓄勢而發的毒蛇。蛇欲咬人,但獵手的一刀便能砍下它的頭顱。
嶽池不喜歡這種感覺,這種完全不在自己掌握中的戰鬥。
“看來贏不了,而且也無法找到對方的破綻!”嶽池拚命做到這等地步已然是極限,當機立斷,他決定發動自己的天賦能力。
又是一記刀斬,嶽池一個鐵板橋,然後以一個詭異的滑步拉開了距離。
“嘿,我們休戰如何?”嶽池喘這氣,說道。
“哼——”
刀客回應他的是自己手中的刀,自己作為天境強者,怎麽可能和一個氣海修士議和,面子往哪擱?就算暫時拿不下對方,天境修士開了天地橋,靈氣恢復速度又豈是小小氣海可以比的,耗也能耗死了。
然後,過了一個多小時。
嶽池依舊活蹦亂跳,自身靈氣不見絲毫枯竭的跡象。笑話,嶽池精純的藍色靈氣只是用來閃轉騰挪,仿佛用核聚變給電瓶車充電,電瓶車壞了都不會斷電。
“嘿,休戰怎麽樣?”
“其實一切都是誤會,還是你先攻擊的我。”
“我覺得你殺不了我。”
·····
刀客的刀沒有剛開始那般快速,嶽池也有功夫不斷嘴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