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隆坡是馬來西亞的首都兼最大城市,更是一座具有獨特魅力、散發多元文明的國際化大都市。
三天裡,陸致遠等人去過山巒堆疊、林木蒼翠的雲頂高原,也到過莊嚴肅穆、格局宏偉的嘉美克清真寺,還看過歷史悠久、風格獨特的獨立廣場。
得知吳子豪束手被擒後,陸致遠聯系李承偉,叫他把這個消息告知向山。
興奮的他再無回房看書的興致,轉頭問張金標道:“他們都去茨廠街了?”
茨廠街就是吉隆坡的唐人街,華人眾多人氣很旺。
張金標點頭道:“一早就去了,有得逛呢。”
陸致遠搓手道:“走,咱們去機場轉轉,順便把檳城的機票買了,那裡要好玩得多。”
蘇丹阿卜杜勒-阿齊茲沙機場又名梳邦國際機場,是目前吉隆坡的主要機場,位於雪蘭莪州境內,距離吉隆坡僅11公裡。
吉隆坡原本隸屬於雪蘭莪州,故有“雪隆”之名,今年剛剛脫離雪蘭莪成為聯邦直轄區,州首府也因此遷至莎亞南。
兩人打車來到機場,環掃一周後徑往候機室走去,不意有人從候機室裡倉惶逃出。
陸致遠一看竟是熟人,“陳伯,你怎麽在這?”
逃跑者正是陸致遠佩服得五體投地的算命大師陳浪。
陳浪正悶頭往前氣踹籲籲地跑,一聽陸致遠喊他,趕緊過來抓住他的手大喊:“救我。”
陸致遠剛要動問,候機室裡又有兩人追出來,張金標攔住一人便打,另一人繼續朝陳浪衝來。
陸致遠把陳浪往自己身後一推,跟著右腿一掃,那人登時倒地。
他轉頭問道:“你得罪了誰?”
陳浪卻不答話,直往他身後打眼色。
陸致遠回過頭來,形勢突變。
一把手槍抵在他腦門上,張金標也被另一人拿槍製住,被他倆打倒的兩人爬起來掏槍圍著陳浪。
持槍的是個二十來歲身材壯實的小夥,用流利的英語對陸致遠道:“我們沒有惡意,只是請你們去雅加達做幾天客。他聽不懂我說的話你應該懂,對嗎陸先生?”
陸致遠瞳孔一縮,“你認識我?”
“自我介紹一下,我叫阿裡·沙斯特羅阿米佐約,畢業於南加州要塞軍事學院,美國是我的第二故鄉,你這位大明星對我來說可謂了如指掌。”
陸致遠撇嘴道:“可你對我並不友好,就不能把槍拿開嗎?什麽什麽佐約先生?”
阿裡笑道:“肯定不行,我知道你是擂台賽的冠軍,不會對你疏於防范。不過,你可以叫我阿裡。”
陸致遠攤手笑道:“好吧阿裡先生,你真的認為我們華人還能進入英拉內這個國度?你叫陳先生去做什麽?”
阿裡臉上一紅,“我糾正一點,現在我不是單單邀請陳先生,你也在列。”
“邀請?有拿槍抵頭的邀請方式嗎?你們英拉內人一貫如此?”陸致遠冷笑道。
不管前世今生,除卻傑本之外陸致遠最為痛恨的一個國家就是英拉內,不管是60年代的9·30事件還是90年代的黑色五月動亂,華人都是其中最大的犧牲品。
阿裡見陸致遠動怒,收回手槍誠懇地說道:“陸先生你確實誤會了,陳先生這次來吉隆坡是給郭老板看相。我們偉大的總統先生得知這個消息後,特命我等前來相請,真沒惡意。”
陸致遠轉頭問陳浪道:“郭先生?郭赫年?你給郭赫年看相?”
陳浪點頭道:“新加坡‘香格裡拉’酒店的老板確實姓郭,叫什麽我不知道。他聽邵老六說我看相很有一套,就叫人請我前來吉隆坡,
說什麽彩虹花園要開盤,特讓我提前看看風水。”“邵老六?邵毅夫?”
陳浪嘚瑟道:“怪我名聲太大,達官貴人都喜歡找上門。”
“後來呢?”
“我給他看過風水得了一筆厚賞,當然急著回香港。沒想到那兩個帶槍的家夥想要綁架我,嘰哩哇啦說半天我又不懂。我當然不乾啊,就瞅個機會逃出來,就碰到你。”
陳浪將“厚賞”兩字咬得特重,奈何陸致遠想著心事根本不予理會。
郭赫年他聽說過,是馬來西亞最傑出的企業家,素有“酒店大王”和“亞洲糖王”之稱。
當然,此時的郭赫年應該只是嶄露頭角。
“郭赫年你不認識?”
陳浪搖頭。
“泰國國王普密蓬·阿杜德你見過嗎?”
陳浪還是搖頭。
陸致遠越發驚疑,“英拉內總統蘇拉哈托你也不識?”
陳浪不耐道:“當然認識。”
陸致遠松了口氣,還好歷史沒變。
孰料陳浪開口道:“他就算化成灰我都識得,對華人犯下那麽大的罪孽,天下誰人不識?有關他新聞的報紙我都藏了一摞。”
“你沒見過他?”
“我見他做什麽?”
陸致遠迷糊了,那麽多港娛小說裡不是說泰國國王、英拉內總統都將陳浪奉為座上賓嗎?難道都是假的?
阿裡在旁催促道:“陸先生, 你們商量好了嗎?”
陸致遠擺手道:“馬上就好。”
“陳伯,蘇拉哈托想要你去看相,你去不去?”
陳浪跳起來道:“我怎麽可能給那個劊子……”看看阿裡後,他改口道:“給他看相?”
陸致遠貼耳低語道:“你不要命嗎?”
“那怎麽辦?”
“去看看無妨。”
陳浪無奈點頭,陸致遠轉身問道:“為什麽非要我去?”
阿裡伸出兩指笑道:“一你可以做翻譯,二我們小姐欣賞你。”
不知怎的,他說第二個原因時聲音很低且比較含混。
陸致遠指著張金標苦笑道:“那他不去行不行?”
阿裡搖頭不語。
“阿標你去打個電話給酒店,就說我們去英拉內談筆生意,7天內必定返回,叫她們安守吉隆坡就好。”
張金標見陸致遠搖頭,於是撥開吃瓜群眾徑去打電話,身後自然有人跟隨。
陸致遠看著阿裡調侃道:“你必須保證我們過去不會被丟臭雞蛋。”
“放心,動亂早成歷史,不會再有類似事件發生。”
陸致遠不以為然,90年代的黑色五月動亂不就是蘇拉哈托二女婿普拉博沃·蘇比安托為了一己之私一手策劃一手導演的嗎?
英拉內人從來都不可靠,這是歷史證明了的。
如今自己有機會前往這個國度,要不要給他添個堵呢?
陸致遠躍躍欲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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