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視的時間大部分是留給鄭正與張明國的溝通上。
探視的時間有限,江羽龍看著明顯瘦多了的張明國,感覺自己有很多話想跟他說,卻說不出來。張蓓荷除了心裡的悲傷外,只會兩眼看著她爸。
很快時間就到了,張明國仍被帶回號裡去。
探視完張明國,就等著江大福來了。
來了一個瘦得不成樣子的老漢,一坐下來就對江羽龍問道:“兒子,你來了?”
若不是他這麽喊,江羽龍都不敢確認,坐在自己面前的這位老者就是江大福。
江羽龍心中一陣心疼。
江大福自去年七月份關進看守所,到現在已經快八個月了!可想而知,江大福在看守所裡度日如年,七、八個月的時間,在江大福的心裡就相當於兩百多年過去了。
“怎麽會這麽瘦?我不是每個月都給你交了些改善夥食的錢嗎?”
“老爸哪能吃得下啊。”江大福兩眼早已無神,五十歲的他,看起來就是一個糟老頭,與江羽龍以前回到福建鄉下見到的那些面朝黃土背朝天的老農民無異。
江大福抬頭往他們幾個人一一看去,當看到楊小軍的臉時,立即渾身發抖起來。
江羽龍見他爸這樣,緊張地問道:“爸,您怎麽啦?”
楊小軍輕聲對江羽龍說道:“他可能見到我有點怕了,去年我去金融大廈找過他。”
“你倆就先別再說其他沒什麽用的。江董,我是你的律師鄭正,按程序,這幾天我就可以幫你跟江雪瑩女士先辦理取保候審。保釋出來後,你倆想怎麽說就怎麽說。”
江羽龍有點懷疑自己聽錯了,看了鄭正一眼問道:“保釋?”
鄭正說道:“是的,你爸關了快八個月了,沒被逮捕我就可以要求先辦理取保候審手續。”
江大福一邊哆嗦一邊嘀咕道:“不,我不要出去!不!我不用保釋!不,我不要出去……”
鄭正疑惑地問道:“怎麽啦?”
江大福居然對送他過來的管教怯生生地說道:“管教,我要回去……管教,我要回去……”
江羽龍也疑惑地問:“爸,你怎麽啦?”
江大福看江羽龍一眼,一臉驚恐地大聲喊道:“我不出去!我不出去!我不出去!我不出去!”
連喊四聲“我不出去”後,他一邊哆嗦,一邊驚恐地這裡看看,那裡瞅瞅,忽然又蹲在牆角,渾身發抖。
那管教對江羽龍輕輕說道:“你不要再逼他說話了,在春節前不久,你爸就開始這樣子了,不知道他在怕什麽。”
鄭正看著江大福這樣子,無奈地搖搖頭,歎了一口氣對江羽龍說道:“你先讓管教帶你爸回監室吧。他這樣不用辦取保候審了,我想辦法這一兩天先讓他辦就醫吧。”
江羽龍自從認為自己是張明國私生子開始,就對江大福早已沒有了那種血親感覺了,卻不知道自己現在居然會心疼,而且是絞痛不已!
管教帶走了江大福。
鄭正道:“我們也先回吧。下午我去準備一下,到相關部門辦一下手續,明天你跟我來接人。”
“會這麽順利嗎?”如其突來的好消息,讓江羽龍懷疑是不是自己聽錯了。
但是現在看到的是一個不是很正常的江大福。
“放心吧,正常情況下沒什麽問題。”
“鄭哥,那一會你先到金融大廈來,中午我們一起吃個飯可以嗎?”江羽龍雖然心疼他父親,但起碼的禮數還是想盡量做到。
“不用了,我們就別把精力浪費在這種事情上了。”鄭正轉向張蓓荷又說道:“張小姐,不好意思,你爸的案件,暫時還不能像江董辦得那麽順利。”
張蓓荷趕緊對他說道:“感謝鄭哥。其實我今天能見到我爸,我已經感激不盡了!謝謝你。”
“還有,江雪瑩女士出來應當也很順利。”
他父親若能順利出來,大姑江雪瑩當然更會順利,江羽龍點點頭。
但是他馬上神情又黯淡了下來,可惜江四海跟自己母親陳玉雲一樣,卻永遠地沒了。
江四海是在跨年之夜從這個看守所放出來的時候,被林奮英派祁英前來用車活活撞死的。
雖然祁英死了,林奮英也跳樓了,但江四海永遠都回不來了,再也沒有堂哥在江羽龍身後催著他要去練武了。
出了看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