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尚之坐著對余美玲招招手,不緊不慢地說道:“二十多年了,你脾氣怎麽也不改改呢?怎還這麽衝呢?你就不怕我告訴張明國,蓓荷那丫頭是你我的女兒?”
“笑話!她是誰的女兒,難道我自己會不清楚?”
劉尚之依然不溫不火地說道:“坐下坐下,心平氣和點!別老跟野玫瑰一樣總帶刺。你愛走就走,我就不相信,你敢現在走出這扇門!”
余美玲無奈地又坐了下來,罵道:“劉尚之,你真無恥!當年無恥,沒想到二十多年過去了,現在你依然這麽無恥!”
“哈哈哈!當年你為了張明國向我借錢,你情我願,怎麽現在就罵我無恥了?”
余美玲又罵道:“你真卑鄙。”
“你說對了,我就是卑鄙小人,無恥之徒。”劉尚之給余美玲也倒了一杯茶,“不過,我也為你啊。那天有人衝到你的院子裡砸東西,是誰通知你的?要不是我提早告訴你,恐怕你被那些人砸成肉醬了吧!”
余美玲冒出一句:“我甚至懷疑,那夥人就是你安排的!”
劉尚之笑了:“我安排他們幹嘛?再說,你我不是有一個蓓兒嗎?我哪舍得你?”
“我跟你說了,蓓兒跟你半點關系都沒有!”
“你敢不敢讓她跟我做一份親子鑒定?”
“有必要嗎?”
“有沒有必要,不是你說了算。”劉尚之一臉陰邪。
余美玲心頭之火被劉尚之點了起來,怒氣衝衝地又站了起來,嚷道:“你?!我原以為你約我說明國的事,別跟我提蓓兒!”
“你也知道,當年我看上的是你。現在美玲走了,明國也沒出來,我們是不是可以……”劉尚之的意思自然說得清清楚楚,傻子都能聽得出來。
“去你娘的!”余美玲猛地抓起茶桌上的茶筒,直往劉尚之頭上擲去,也不管有沒有擲中,頭也不回地下了樓,開了房門就走了。
劉尚之當然並沒被茶筒擲中,但也嚇了一跳。
他沒想到余美玲年近五十,性格還是當年的性格,一點都沒變。
被余美玲這麽一擲,劉尚之反而冷靜了下來。
“跟一個老娘們生啥氣呢?不來就不來嘛!我劉尚之還缺女人?”
他並不擔心余美玲會對他怎麽樣,因為二十多年前他倆之間確實有過一段情緣。
他現在最想做的事,並不是男女之事,而是想解決徐國龍的事。
劉尚之又拿出手機打電話:“陸警官,一會有空,來宏亨時代找我吧。”
“好。”陸警官一口答應。
自然沒過多久,陸警官就獨自一人來按門鈴了。
劉尚之下樓開了門,也把陸警官帶到二樓茶室來。
劉尚之在主位坐下後誇陸警官道:“這段時間辛苦你了,王進富王承浩父子的事,你辦得很好。”
陸警官就在劉尚之的對面坐了下來:“按您的吩咐辦事,哪敢辦砸了。”
給陸警官倒了一杯茶後,劉尚之說道:“我思來想去,這件事只有你有能耐辦得到了。”
陸警官說道:“老板交待,我能做的一定做到。 ”
“不過我怕你顧及兄弟情分,舍不得動手。”
“老板的事,就是我的事。您現在若讓我殺掉我老婆,我兩眼絕對都不眨一下。”
“你老婆又有什麽錯?別說得那麽嚴重!”
“那您說吧,要我對誰動手。”
“徐國龍。”
陸警官聽到“徐國龍”三字,渾身一顫,問道:“徐哥他犯了什麽錯了?怎麽啦?”
“具體的事你也別問了。”
“可是……”
“一千萬。錢打到你的海外戶頭上,你隨時可以辭職不幹了,你也老大不小了,還只是一個小職員。”
“可是……”陸警官又說了一句“可是”。
“怎麽處理徐國龍,我可以教你一個方法,可以學學做掉卞理忠的做法。”
陸警官頭皮麻了。
十幾二十年前的卞理忠案,那硬是給卞理忠安了一個罪,然後來個拒捕被當場擊斃。
那種做法,就是光天化日之下殺人。
但是陸警官非常清楚,按他的實力,無論正面交鋒還是暗殺,若不用槍,他都不是徐國龍的對手。
陸警官面露難色:“老板,說起來徐國龍也不算是我的弟兄,但這不是錢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