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現在的。”蘇林中又把另一組數據給他看。
　　“這些又是什麽?”江羽龍又看到一組數值，與前面那一組數據差異非常大。但他對這些不是很明白，只看懂結果數值這一項:
　　前三年的十二月份營業數據不到二百萬，而現在的十二月份營業數據竟達到八千萬。
　　“這家公司原來是你爸的，對吧?”蘇林中笑笑地看著江羽龍。
　　江羽龍不想提這件事:“我不清楚啊。”
　　連餐廳的口味都改了，肯定是易主了，說什麽之前是誰的已不重要。
　　“你不清楚，我知道啊。”
　　“你怎麽知道?”
　　“大數據啊。”蘇林中似乎很享受這種別人問他“你怎麽知道”這幾個字的感覺。
　　江羽龍有點失落地說:“我們知道這些幹嘛?人家營業做得好，是他們本事。”
　　“江羽龍，我們來做個生意怎麽樣?”
　　“啊?什麽生意啊?”
　　“賣人的生意。”
　　“賣人違法！我可不做。”
　　蘇林中又笑笑:“我想把女兒賣掉。”
　　“哈哈，把張悅蘭賣了?”江羽龍樂了。
　　張悅蘭發現自己成為商品:“爹地，你說什麽呀?”
　　蘇林中把張悅蘭拉了過來，悄悄地在她耳旁說:“傻瓜蛋，爹地在幫你啊！”
　　張悅蘭看了一眼江羽龍，害羞地低下了頭。
　　“怎麽樣?你要不要我這個女兒?江羽龍。”
　　江羽龍指著自己的臉，說道:“賣給我?”
　　“對。”
　　“她就是我妹妹，賣給我幹嘛?”
　　蘇林中笑著說:“當老婆啊。哈哈哈……”
　　“有你這樣的爸爸嗎?蘇叔叔，你再開玩笑，我先走了。”
　　“你不想拿回這家飯店了?”
　　“這跟這家飯店有什麽關系啊?”
　　“當然有！你若娶了我女兒，這家青福大飯店，不到半年，保證歸到你名下來。”
　　江羽龍不懂他為什麽這麽說，心中多了一點好奇，但是要他娶這麽個二貨小妹，還跟這麽個二貨認做老丈人，他可沒這種想法。
　　江羽龍站了起來:“我還是先回去了。你倆父女慢慢聊，一會悅蘭妹妹你自己打個車回家。不過，也可以跟你這個同款爹地住一起，好好交流。”
　　江羽龍說出這句戲話時，自己都笑了。
　　蘇林中站起來，兩手搭在江羽龍的雙肩上:“你好好考慮幾天，我三天后飛上海回美國哦，過時不候。”
　　“羽龍哥哥，我也走。”張悅蘭也站起來，要跟著江羽龍走。
　　“你留下來吧，我還有事呀。”
　　張悅蘭嘟起嘴:“你有什麽事呀，今天周末，又不上課。”
　　“女兒，你跟緊了你羽龍哥哥！”
　　江羽龍有點火，有他這樣當父親的嗎?
　　“悅蘭妹妹，你還是別跟著，我真有事。”
　　“你沒有事，你躲我！”
　　江羽龍實在沒辦法，搬出謊言:“昨晚你也見了，那個哥哥家裡不是被大火燒了嗎?我得去幫他收拾屍體去。”
　　“啊?”張悅蘭嚇了一跳，往後退了一步。
　　“真的，所以你別跟了！”
　　出來之後，江羽龍對那組數據反覆在想，這數據有差別，跟自己拿回青福大飯店有什麽關系呢?
　　不過，他對蘇林中所說的數據之類，自己不是學這方面，也不懂這些。
　　他忽然想起了林奮英，說不定林奮英懂，他不是還管著江福實業嗎?這家飯店股權轉讓是他經辦的。
　　要是江雪瑩大姑沒被抓就好了，可以問她。
　　他給林奮英打了個電話:“林叔，你有空嗎?”
　　林奮英很久沒跟這位曾經老板的公子打交道了，接到江羽龍的電話有點意外:“阿龍?林叔有空。”
　　“那我到你那坐坐，有茶喝嗎?”
　　“當然，自然有茶。”
　　“好！我直接到金融大廈十九樓找你。”
　　掛了江羽龍的電話後，站著打電話的林奮英，向坐在沙發上的嶽玲瓏看了一眼，跟她說:“一會江羽龍會過來，你要不要回避一下?”
　　嶽玲瓏微微一笑:“哦?我回避什麽?”
　　“哎，我這都像做賊一樣，怎麽一說他要過來，會怕他一樣。”
　　“我還是你的小秘書啊，況且，他怎麽知道這樓跟他有關呢?別自己嚇自己了。”
　　“也是。對了，你考慮清楚沒?咱倆的事?”
　　嶽玲瓏對他又是一笑:“考慮之中。”
　　這一笑，嶽玲瓏的眼睛笑成彎彎的一條縫，如月芽一樣。
　　林奮英被她笑得心旌蕩漾，慢慢地也往沙發走過來，在她身旁坐了下來。
　　但嶽玲瓏往邊上讓了讓，並沒有給他挨著的機會。只是她伸出手，把手放在他的手上。
　　嶽玲瓏嫵媚地說:“我真的還沒想過結婚啊，戀愛啊之類的事。你也知道，我爸媽就我一個女兒，他們想招個能入贅的。”
　　林奮英拉著她的手，心底若千隻螞蟻爬過一般奇癢難忍，舌頭都有點打了結般地說:“其實……我在青海這麽久了，我們又都是讀書人， 對入不入贅其實無所謂。”
　　“可是我不想啊，你知道我是一個比較傳統的女孩，我若愛上我的白馬王子，定要跟著他天涯海角。”
　　林奮英聽得都有點癡了，又問道:“要不，你帶我去見見你父母?”
　　嶽玲瓏收回她的手，輕輕地笑了起來，笑得低下了頭。
　　笑了一會又側地轉過頭來，似偷偷地向林奮英看了一眼。
　　林奮英就坐在她身邊，鼻息中聞到嶽玲瓏身上淡淡的體香，卻又不敢碰她，此時已若醉了一般，癡癡地看著嶽玲瓏。
　　嶽玲瓏輕笑一陣停住了笑，忽然又幽幽地說:“林大哥，其實我……我也很喜歡你。”
　　林奮英又大膽地伸手過來，抓住了她的手說道:“你喜歡我就夠了。”
　　“就是怕大哥你比我大十幾歲……你也知道，我跟你說過，我媽十幾歲的時候生了我，我爸媽年齡跟大哥差不多，所以我一直不敢下定決心。”
　　“可是，我覺得年齡差異沒關系啊。我大你十七歲，魯迅與許廣平不也相差十七歲啊。”
　　“可是，大哥，你先別說了，真讓我再想想。”
　　林奮英拉著嶽玲瓏的手，在心底輕輕地歎息一聲。
　　看著這嶽玲瓏，他似乎沒有任何辦法，可以讓自己跟她的關系再進一步。
　　從那天在法國餐廳吃飯開始，她只允許自己拉拉她的手，最多自己可以在她的身邊聞聞她的體香，更別說親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