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五零年邱得根來到香江,當時香江這並不富裕,是個“彈丸之地”並不發達,邱得根出到香江,生存不易,還有一個懷著孕的老婆。
邱得根在上海曾經營過小戲園,放過幻燈片,就憑著這麽一點小技,他勉強在香江站住了腳放幻燈片收入雖然微薄,但他們夫妻省吃儉用,慢慢地也攢下了一筆錢,足以開個小小的電影院了。
後以五千港元的價錢頂下了位於新界的一個小戲院――荃灣戲院。邱德根知道,他這點資本實在是不能在市區和別人競爭的。
因為市區中的人隻對新上映的影片感興趣,而新片的租金很貴,隻要有一兩部片子上座率不高,就足以使他賠光老本。於是,他把目光轉向鄉村。
當時香港的郊野鄉村電影業還很落後,鄉村居民很難看上一場電影。農閑時,他們無事可乾,隻能串門、聊天、睡大覺。對他們來說,即使是老電影也是很新鮮的。而老片的租金極為便宜,花1港元就可以租一天。
在鄉村開個電影院,既有市場,成本又低,肯定大有前途。主意已定,邱德根夫婦就開始行動。果然不出他們預料,鄉村電影院很受鄉民歡迎,上座率極高。一開始,鄉村居民還不習慣白天看電影,但因為晚上經常買不到票,他們也就隻好白天看了。
到1960年,前後僅10年時間,他們已在鄉村經營了14家影劇院,手頭也有了一筆不小的資金。腳下一塊地,頭上一方天,邱德根被同行們稱為“白手興家的上海佬”。
經不斷滾動,到1960年,邱氏已在新界的沙田、大埔、粉嶺、元郎等地開設了十余家影院,成為新界新崛起的“影院大王”。
1979年,更進一步將遊樂場、影院及酒店投資的業務組成遠東酒店上市。從而使自己躋身香港超級富豪中。1979年,他投資數千萬元建成了佔地數萬平方英尺的歷史文化的遊樂園――“宋城”。
城中建築都是仿宋代建築、商店、錢莊、劇院、神廟、庭園等鱗次櫛比,城中居住者和賣藝者都是古裝打扮。現代人走進這座宋城,就好像回到古代社會。因此,這裡吸引了無數遊客,每年都給邱德根帶來豐厚的利潤。
邱德根在印度尼西亞、加拿大、美國、法國等地的企業多為娛樂設施和酒店,他希望將來在歐美建立一個酒店系統,以此改變海外華人的地位。建唐城
80年代,邱德根又在新加坡投資五億港元,興建了仿唐代社會生活的“唐城”,再獲成功。
經過30年的奮鬥,邱德根成為“遠東集團”的董事長,同時也成了香港名列前茅的億萬富翁。他不相信命運,他認為他龐大的產業都是以艱辛的奮鬥換來的。隨著歲月的流逝,邱德根老了,他的兒子們分擔了許多事務,他比以前要輕松了一點。
這時,他想起一直沒有如願的電影事業。他是在電影業上起家的,現在,有了雄厚的資本,他又想來圓他的舊夢了。兒子們反對,他們不願讓父親在晚年為此再操勞。可是邱德根決意要做的事,誰也不能阻止,他認為自己離退休還很遠!
當時香港有兩家電視台:無線電視台和麗的電視台,前者經營較好,實力也強,拍過不少有影響的電視劇。而“麗的”屬於英國一家集團,經營不善,虧損嚴重。
邱德根購買這家電視台50%的股權,改名為“亞洲電視台”,並改組機構,自任董事主席。邱德根知道,
要發展電視台,既要有資金,也要有人才,還要有好的劇本。 他從影視界請來李壯烈和徐小明兩位乾將,分別擔任總監製和節目經理,負責“亞視”的製作業務。這兩人果然不負邱德根厚望,先後推出古裝武打片《霍元甲》、《陳真》、《霍東閣》等片。“忠孝仁義”向來為中國人所推崇,這3部電視劇宣傳的正是這個傳統,因此一經播出便立即轟動香港和大陸。
“亞視”自然效益大增。此後,“亞視”又陸續推出一系列古裝戲:《武則天》、《秦始皇》、《西施》,都獲得成功,收視率極高。其中《武則天》還在海外播出,在馬來西亞、新加坡、泰國和英、法等國的電視屏幕上頻頻出現。
亞洲電視台的迅猛發展,引起了無線電視台的恐慌, 雙方展開一場激烈的競爭。為了爭奪觀眾,“亞視”和“無線”同時推出“亞洲小姐”和“健美小姐”的選舉活動,而且在同一天晚上現場播出。
事前,雙方都作了大量宣傳,一時間,整個香港沸沸揚揚,都在談論這件事。人們對此既興奮又抱怨,隻好在收看時不停地轉換頻道。
由此可見“亞視”的影響已經深入人心。從1984年以後,電視台每年都有盈余。邱德根也算是實現了他多年的夙願。邱德根是青年時期從大陸去香港的,對祖國,他仍懷著一片深情,一直在關注著大陸的發展變化。
作為一個經濟界人士,他也深知中國是個極有潛力的龐大市場,遠東集團積極在中國大陸尋求發展機會,早在八十年代,他就回祖國大陸投資。
在蛇口工業區,他投資建成了佔地一萬七千平方米的規模巨大的遠東麵粉廠。
此後又在寧波、北京、上海、杭州等地投資酒店業,發展內地旅遊事業。他曾在寧波投資3000萬美元建造華僑飯店。
1985年5月,邱氏家族將遠東銀行25%的股權出售給中資背景的華美國際有限公司,以此加強與大陸的業務聯系。
邱德根是全國政協委員、滬港經濟發展協會理事,他曾多次到北京、上海、杭州等地,籌劃合資興辦旅遊業,並設想在杭州也建一座“宋城”。
在一次上海對外友好合作討論會上,他以誠懇的態度表達了自己對大陸某些行政主管機構辦事繁瑣拖拉的看法,正是這種直率的批評,體現了他的拳拳報國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