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邕見了衛仲道的情況,露出一絲憐憫道:“衛公子這是怎麽了?”
衛茲聽了,在旁邊道:“唉,小兒自小體弱多病,雖經過名醫調理,雖控制了些病情,奈何還是沒有多少好轉呀。”
說完,歎了口氣強笑道:“唉,不說這些掃興之事了,蔡大人,請吧。”
蔡邕聽罷跟著走了進去。
衛仲道走過來對楊林道:“在下衛仲道,不知閣下是?”
楊林很是自豪的道:“小弟乃蔡大人首徒,弘農楊林,見過衛兄了。”
衛仲道聽了,眼中道是一亮道:“哦,原來足下是弘農楊氏族人,幸會幸會。”
楊林見他以為自己隻是普通的楊氏族人,於是故意道:“家父楊賜。”
“啊,原來是楊司徒之子,失敬失敬,這位是?”
說著,衛仲道看了看蔡琰問道。
蔡琰倒也顯得大方,見衛仲道問起,趕緊施了一禮道:“小女子蔡琰見過衛公子。”
衛仲道一聽就明白她是誰了,趕緊道:“原來是蔡小姐,衛仲道有禮了,嗯,兩位,請吧。”
說完,三人也走了進去。
酒宴上,衛茲很是巴結蔡邕,又是敬酒,又是說要給他派護衛等等。
過了一會兒,衛茲道:“蔡大人,您看犬子如何?”
蔡邕不知其意道:“嗯,衛公子雖身有頑疾,但其行可佳,若是身體康泰,當也是一少年英傑。”
衛茲聽他如此評價,心下一喜又道:“唉,蔡大人,茲有一事相求,還望大人成全?”
“哦,何事,還請衛家主明言?”
衛茲走到衛仲道的身後道:“犬子今年年方二十,奈何一直沒有合適的婚配對象,聽聞蔡大人家有一千金,甚是賢淑,故茲鬥膽向蔡大人提親。”
聽了此話,蔡邕正打算找個理由搪塞,楊林卻是刷的一下就站了起來道:“我道是何宴,原來是個鴻門宴呀,衛老賊,你可真是打的好主意呀,你覺得你那癆病兒子配得上我師妹否?”
衛茲聽罷,大怒道:“你又是何人,我等大人說話,哪裡容得你來發話,難道蔡大人就是如此教導弟子的嗎?”
“哈哈哈,可笑,聽好了,吾乃弘農楊林,家父楊賜是也,你如此威脅我等,有何用意?”
衛茲聽他如此一說,臉色陰晴不定,好久才道:“就算你是楊司徒之子又當如何,在這河東之地,難道那楊司徒敢來冒犯我乎?”
見兩人大罵的起來,蔡邕趕緊起身,也有些生氣的道:“衛家主,難道你就是如此待客的嗎,不說小女尚年幼,就算她到了適婚之齡,那也要看老夫同意與否及小女中意與否,豈是你衛家主說可就可的。”
衛茲依舊不死心道:“難道蔡大人忍心自己的女兒去朔方跟你一起吃苦不成,常聽聞朔方之地,匈奴肆掠,若有個差池,相信蔡大人應該明白衛某的意思。”
聽此一言,蔡邕居然有些顧慮,衛茲說得也不錯,此去朔方,如運氣不好,真有可能有去無回呀。
楊林見狀,大聲道:“笑話,區區匈奴能奈我何,難道長平侯的後人盡是如此無用乎?”
他話音剛落,衛茲在怒道:“你說什麽?”
楊林凌然不懼道:“哈哈哈,想當年長平侯衛青是何等英雄,現如今居然要靠劫掠良家婦女為生了。”
“你,你敢如此羞辱於某,某要殺了你。”
說罷,衛茲作勢要去取那牆上的長劍,
卻不料衛仲道起身道:“父親,孩兒亦覺得配不上蔡小姐。” 衛茲聽了,心中一痛道:“仲道,為父這是在救你的命,你難道不知曉嗎?”
衛仲道淡淡的道:“有道是生死有命,薩滿的話可否真實尚且不知,仲道也不相信與蔡小姐婚配後,能治好我的病,如若我因此害得蔡小姐一生,豈不罪過。”
說到這裡,看了看蔡琰一眼道:“蔡小姐,你們走吧。”
楊林聽了,對這衛仲道也是另眼相看,沒想到這病弱之人,竟還如此有骨氣。
趕緊一把抓住蔡琰的手,蔡琰身體一顫,但終是沒有反抗,楊林道:“如此多謝衛兄了,相信衛兄如此好人,自有天佑的。”
說完,看了看蔡邕道:“師傅,我們走吧。”
蔡邕聽罷,趕緊走了過來,在楊林的護送下向外走去。
衛茲見他們要走,大怒道:“給我攔下。”
侍衛聽令,就要把他們給攔下來,衛仲道見了,也不知道從哪裡來的力氣,一把從侍衛手中搶過長劍橫於頸脖之上道:“住手,我看誰敢,馬上放他們走,否則我就此血濺於此。”
衛茲見狀,無奈的大吼道:“仲道....”
衛仲道搖了搖頭, 眼帶淚花的道:“父親,別在害人了,我不想再有人為我而死了。”
衛茲無奈,隻得大吼道:“好,讓他們走。”
楊林見狀,哪裡還會久留,趕緊一手拉著蔡琰,一手拉著師傅跑了出去。
話說這衛仲道一生下來就體弱多病,衛茲求遍了無數名醫,都整手無策。
後來就漸漸的迷信上了神仙,希望神仙可以救救他的孩子。
前不久,他們請來了一位薩滿,希望他能為衛鍾道續命。
但是這薩滿卻告訴他,要想救兒子,必須找四十九個童男童女,飲其精血,再找一個陽時陽日所生,且文氣充盈之女子歡好,方能藥到病除。
前不久,衛仲道因此在流民中搶了四十九個童男童女,這四十九人了因此喪命。
隻要找到這與之歡好的人,就可以了。
最後經人多方打探,這蔡文姬正好是陽時陽日所生,且其父乃是天下大儒,文氣充天,簡直就是天作之合啊。
於是從蔡邕剛從洛陽出發的時候,他已經開始準備此事了,沒成想,最後卻因為兒子而壞了此事。
但是他衛茲怎麽可能就此罷休。
衛仲道見楊林三人出去後,疲憊的放下了手中劍,人就暈了過去。
衛茲趕緊上前抱住兒子,大叫道:“仲道,快,快叫老神仙,快。”
不一會兒,就衝進來幾個侍女,把衛仲道給扶了出去,衛茲深吸了一口氣道:“來人,把衛光給我找來,命其馬上帶人去追捕蔡邕等人,快。”
下人聽了,趕緊道:“是,家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