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鴻宇一振手中靈劍,雲淡風輕的說道:“有什麽招數,都使出來吧,若是我先出手,顯得欺負人……”
對於這種人,慕子期不想去接話,直接動手還來得實在點,於是從儲物戒中取出了七柄靈劍,往空中一拋。
隨後,他指決連連掐動,腳踏罡步,嘴中念念有詞。
“丹田為黃庭,居於身中之中,為天罡氣,其實號曰中黃氣,變化於心也,此竅非凡竅,中中又一中,一中之黃氣,即自己天罡也……”
不消片刻,七柄靈劍浮於頭頂上方,發出嗡鳴之聲,散發出一股強大的氣機。
“喉哦~七星劍訣?有點意思了。”阮鴻宇道:“就是不知你能發揮出多少威力?”
慕子期哼了一聲,並指為劍,朝著阮鴻宇搖搖一指,嘴中大喝:“去!”
七柄靈劍化為七道虹光,朝著阮鴻宇疾馳過去,十丈左右的距離,瞬息而至。
鏘!
阮鴻宇擋下一劍後,臉色當即就是一變,不敢再托大,回身後撤。
一瞬間,他周身靈力狂湧而出,傾斜在了手中靈劍上,揮出一道劍氣,如長虹匹練,霞光萬道。
“上品靈劍?”
慕晚風微微有些吃驚,上品靈劍都是峰主萬北辰之輩,才有實力擁有的靈器,尋常長老想要得到一件,都難如登天。
可想而知,這阮鴻宇在凌霄閣的受寵程度。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靈器對於修士而言,乃是利器。
普通靈器,隻能發揮出修士本身的實力;下品靈器,則能發揮出兩倍的實力;中品靈器,則能發揮出三到五倍;上品靈器,能發揮出強於本身十倍左右的實力。
至於極品靈器,更是能極大強化修士的攻擊,甚於自身實力百倍。
當然,即便金丹期修士能夠得到極品靈器,沒有與之匹配的實力,也頂多發揮出基於本身十幾倍的威能。
反之亦然,紫府境修士若隻用下品靈器,也發揮不出本身全部實力,甚至會因為靈器承受不了強大的靈力,而受到毀壞。
那道霞光匹練揮出後,強大的氣勁,瞬間衝散了疾馳而來的剩余六柄靈劍。
慕子期的七星罡步,再次加快,周身靈力全都灌注到,飛回的七柄靈劍之中。
“破!”
隨著他一聲大喝,靈劍猶如神威天降,按照特殊的軌跡,從七個不同的方位攻擊阮鴻宇。
阮鴻宇眉頭一擰,冷哼一聲後,身體竟是原地旋轉了起來,瞬間化為了一道殘影。
“大風訣,風卷殘雲!”
一道聲音從殘影中響起,隨著阮鴻宇的旋轉,一股龍卷風平地升起,如同狂龍嘯天。
七柄靈劍也被龍卷風帶上了高空,其中的氣機被狂風絞得粉碎,與慕子期失去了聯系。
龍卷風消散後,七柄靈劍光芒黯淡,不分先後全都掉落在了地面上。
“在絕對實力面前,一切掙扎都是無用的,你認輸吧,或者你還有什麽招數,大可再試上一試,哈哈哈……”
阮鴻宇傲立當場,猖狂大笑,攤開的手掌中,有著一道氣旋,其中不時飄散出的微風,帶著他的發絲飄揚飛舞。
七星劍訣,是慕子期能發揮出的最強實力了,卻被別人輕松破掉,他也有種深深的無力感。
慕晚風翻了個白眼,還絕對實力,真是山中無老虎,猴子稱大王!
“慕師兄!夫戰,勇氣也!有鳥便上,慫什麽?他又不敢殺你,揍他丫的!”
就在慕子期頹然之時,卻是聽到了場下流裡流氣的喊叫,不禁為之一愣,尋聲望去。
只見人群中,
慕晚風正滿臉怒容,恨鐵不成鋼地看著自己,他苦笑一聲,做師兄的竟然被師弟給教訓了。不過隨後他卻是笑了,一掃先前的陰霾,剛才居然被阮鴻宇三言兩語,影響了道心。
若是真的就此認輸了,那今後想要再往前進,就困難了,即便有所進步,恐怕也成就有限。
慕子期臉色露出堅毅和狠辣,即便自己失敗,也要咬下對方一塊肉來。
至此,開陽峰為數不多的翩翩佳公子,在慕晚風的影響之下,變成了一條跟他一樣的瘋狗。
阮鴻宇臉色瞬間垮了下去,盯著人群中的慕晚風,陰狠之色一閃而逝。
剛才的比試,是這慕晚風贏了?居然還跑過來攪自己局。
本來可以輕松獲勝,然後風光無限地享受眾人膜拜,卻被這混蛋一句話給破壞了,真是豈有此理。
哼,祝太初這沒用的廢物!不過也好,讓他再多蹦Q一會兒,到時候自己親自收拾他,定要讓其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重新收回目光,阮鴻宇也失去了耐性,心情變得有些暴躁。
地面上的七柄靈劍,已經被慕子期的氣機牽引了回去,並且再次發動了七星劍訣。
仿佛似有所感,這次引動七星劍訣竟無比順暢,帶著一股一往無前的氣勢,讓慕子期極為振奮。
下一刻,慕子期便動了,跟著七柄靈劍一齊朝阮鴻宇,飛馳而去。
“你自己要衝上來的,這就怪不得我了!”阮鴻宇眼睛微眯,嘴中大喝道:“西風落葉!”
他話音一落,瞅準衝來的慕子期,便將手中的旋風氣旋給打了出去。
旋風氣旋瞬間變大千百倍,形成一個風錐,霎時間卷起塵土飛揚,直指慕子期。
慕子期並沒有避讓開去,而是指決連掐,七柄靈劍一字排開,迎著風錐刺了過去。
風錐氣旋帶著撕扯之力,將第一柄靈劍打得倒飛,並且去勢不減,緊接著第二柄,第三柄……
直到七柄靈劍全部拋飛,風錐氣旋才隻削弱了一小半。
慕子期瞧著近在咫尺的狂風,眉頭都沒皺一下,身隨劍動,仿佛自身都化為了靈劍,一頭扎了進去。
台下驚呼一片,誰也沒料到,他竟如此不要命。
“找死!”阮鴻宇冷聲道。
就在阮鴻宇以為自己勝局已定時,拋飛出去的七柄靈劍驟然繃直,再次朝其攻去。
阮鴻宇瞳孔一縮,身體一邊退,一邊劈開疾馳而來的靈劍,心中驚詫莫名。
他感受到靈劍的威力,比之方才還要強上幾分。
阮鴻宇分神抵擋的同時,風錐尾部突然躥出一道人影,身化流光,刺向了他的胸膛。
“好膽!”
阮鴻宇暴喝一聲,慌忙運起靈力抵擋,挑開慕子期的靈劍後,同樣一劍刺了過去。
慕子期隻側開了一點,避開要害,被其貫穿後眉頭都沒皺一下,左手如鐵鉗一般,死死拽住阮鴻宇的靈劍劍身。
而他右手再次揮起靈劍,劈向了阮鴻宇的左肩。
阮鴻宇大驚失色,棄掉靈劍彈身而退,饒是如此,他的左肩到胸膛處,還是被靈劍劃出了一道淺淺的口子。
慕子期剛才置身於風暴漩渦,衣袍被撕裂得破破爛爛,隱秘處都只剩下了一塊遮羞布。
身上臉上全是密密麻麻的傷口,血肉模糊,顯得極其猙獰,讓人看了不禁為之膽寒。
叮叮當當~
他拔出胸前的靈劍,扔在了地上,前腳猛然一步跨出,嚇得阮鴻宇居然往後退了一步。
阮鴻宇為其氣勢所懾,也隻有片刻,隨即便惱羞成怒。
慕子期硬接了他兩招,已是重傷之軀,自己卻被嚇住了,他面子如何掛的住?
就當他想要動手時,慕子期卻身體搖晃了一下,轟然倒在了擂台上。
阮鴻宇看著倒地的慕子期,臉色陰晴不定,氣得渾身直哆嗦。
若是換個地方,他定要將其挫骨揚灰,以泄心頭之恨, 奈何大庭廣眾,他不好動手。
裁決長老見狀,立即閃身衝到了慕子期身邊,當發現他並未傷及要害,沒有危及性命,暗自松了口氣。
“長老,可以宣布勝負了!”
雖然不滿阮鴻宇的態度,但畢竟職責所在,裁決長老還是高聲道:“凌霄閣阮鴻宇勝!”
阮鴻宇哼了一聲,劍指一掐召回自己的靈劍,看了看自己胸前的傷口,一聲不吭地走下了擂台,全然不複最初的狂妄自大。
慕晚風觀其長老的態度,料想慕子期傷勢並不致命,也沒有什麽好擔心的了。
“花兄,我們走吧。”
“呃……風兄,他這麽拚命,還不是因為你一句話,你就不過去瞧瞧?”花鳳翻了個白眼。
慕晚風擺了擺手道:“有開陽峰的師兄弟在,我去幹什麽?況且以什麽立場過去呢?探望還是同情?”
花鳳不說話了,正因為心中有傲氣,慕子期才會這麽搏命,也要咬上阮鴻宇一口。
他又怎麽會在意別人的探望呢,只會默默舔舐傷口,待得東山再起,然後卷入重來。
與花鳳分別後,慕晚風獨自一人回到了開陽峰。
阮鴻宇展現出來的實力,還是給了他極大的壓力,尤其是阮鴻宇似乎未盡全力。
他憑借現在有傷的狀態,若是碰上阮鴻宇這等強者,即便動用千山訣以及月步,贏的可能都不會太高。
再說了,自從給香雪蘭和韓柔煉製靈劍後,由於時間不夠,除了重劍千鈞,他都未曾給自己煉製一柄靈器。
很簡單的道理,一個能夠煉製極品靈器的人,又怎麽會去煉製低階靈器給自己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