運輸車駛進鐵門,停靠在一片籃球場上。
劉宇跳下車,在張恆的幫襯下,將行李弄了下來。小翠則輕輕一躍,安穩落在地上,隨後抖了抖身子。
“劉兄弟,裡面我就不方便進去了,時候不早了,我要趕緊回連隊報道去了。”
劉宇點點頭,等送走張恆後,拿出手機撥通了電話。
“喂,是林首長嗎,我是劉宇啊,我到地方……嘟……嘟……”沒等劉宇把話說完,電話那頭便掛斷了。
於此同時,林老氣呼呼的說道:“老夢也是的,連我的私人電話都給了這個臭小子。小劉,你趕緊開車去把那小子給我接過來。”
一旁的司機小劉點了點頭,不敢怠慢,趕忙開車去接劉宇。
被掛斷電話後的劉宇,哪還敢在打第二個電話?可這麽大的地方,他到底要去哪找林老啊。
先四處溜達溜達吧。
劉宇決定四處轉轉,沒準就在哪個地方跟林老碰到一起了。是吧?
抱著這個心態,劉宇一邊拉著行李箱,一邊牽著小翠朝不遠處一塊被鐵柵欄圍起來的區域走去。
“汪汪汪……”
隨著劉宇的靠近,犬吠聲清晰的從鐵柵欄裡傳了出來。
劉宇看了看,原來是一條體型比小翠要矮上不少的德牧,正撕咬著一個手臂上綁有護袖的人。
看樣子是在進行撲咬訓練。
看到這一幕,劉宇不由想起跟小翠見面的那天,他那個時候穿的可不只是一個護袖啊。
就在劉宇打算去下一個地方轉轉的時候,德牧好像察覺到了他的動靜,松開了嘴裡的護袖,快速朝劉宇跑了過來,趴在鐵柵欄上,朝劉宇狂吠著。
“你小子誰啊,竟然偷看我們訓練,不知道這裡是不允許駐足觀看的嗎?”
劉宇詫異的看了一眼德牧,沒想到這狗的智慧挺高的啊,竟然連這裡的規矩都知道。
“看倆眼怎麽了?”小翠低吼一聲,從劉宇身後猛然竄了出來,“噗通”一聲撲在柵欄上,朝德牧吼道,“狗崽子,給我再凶一下試試?”
“嗚嗚嗚……”德牧被小翠的狠勁給嚇到了,脖子一縮,嗚咽叫了兩聲,夾著尾巴跑到那個綁著護袖的主人身邊。
“黑子,沒事吧!”那人蹲下身子,摸著德牧的頭,擔憂的問道。隨後起身瞪了一眼劉宇,大聲喊道:“你誰啊,不知道這裡禁止駐足觀看的嗎?”
臥槽,又不是我凶的你的狗,你衝我吼什麽吼啊,再說這裡又沒什麽指示牌,我特麽怎麽知道這裡禁足駐足觀看的。
劉宇不想理他,拉著小翠便要離開。
“給我站住,你小子哪個班的?班長是誰。”
特麽我連住的地方都沒找到呢,你還問我班長是誰?你小子又是誰啊,比林老的脾氣還大?
“你誰啊?”
那人冷哼一聲,“我是從西南軍區調來的訓員潘斌。”
“訓員怎麽了,我還說我是指導員呢!”劉宇撇了撇嘴說道。
“就你還指導員?”潘斌眼神不屑的打量了劉宇兩眼,說道:“你要是指導員,我把腦袋卸下來給你當球踢。”
“說話算數?”
“說話算數。”
劉宇笑眯眯的點點頭,余光中那輛熟悉的綠色吉普已經從遠處開過來停在了路邊,司機小劉的聲音也傳了過來,“劉指導,林首長讓我過來接你。”
“好,我這就過去!”劉宇趕忙拉著行李,
帶著小翠上了車。 潘斌一臉懵逼的吞咽了下口水,就算他不認劉宇的指導員身份,也要認眼前這開綠色吉普車的司機啊。
這是林首長的司機……
完了完了?!
這家夥該不會真的是林首長找來的指導員吧!
不行,我要趕緊告訴老周去。
看著吉普車走遠,潘斌將黑子安頓好後趕忙到更衣室換掉身上的衣服,往宿舍樓跑去。
車上,司機小劉兢兢戰戰的坐在自己的駕駛座上,額頭滿是汗水。
“我說……劉指導,這真的沒事吧?”司機小劉用余光掃過後視鏡,看到蹲坐在他背後車座的小翠,正吐著舌頭對著自己白淨的後腦杓,嘴巴裡直流口水。
劉宇拍了拍司機小劉的肩膀,“沒事的,它就是餓了。”
司機小劉的臉都快嚇白了,你特喵這是在安慰人呢,還是在嚇人呢!
“瞧你那不爭氣樣,不就一頓早飯沒吃嗎?還不趕緊把口水收收!”劉宇回頭瞪了一眼小翠,後者不情願的看了一眼司機小劉的光頭,肥厚的爪子拍著司機小劉的後座上,大聲叫道:“劉宇,我快要餓死了,我要吃飯,快給我吃的!”
“瞎嚷嚷什麽呢,等事情都安排妥當了,還怕沒你的吃的嗎?”劉宇拍了一下小翠的頭。
聽著耳邊猶如驚雷炸開般的狂吼,還有後背不時傳來的陣陣劇痛,司機小劉欲哭無淚道,“劉指導……”
“我沒事,你放心開車就是了。”劉宇擺了擺手,繼續跟小翠打鬧起來。
“……”
這五分鍾是司機小劉人生中最漫長的五分鍾,比他洞房花燭夜的時候還要長上不少,這期間他很想一腳油門踩下去,盡早趕到地方。又害怕車速太快,驚擾到了小翠,有可能再也見不到妻兒老小了。
看著劉宇牽著小翠下了車,司機小劉癱倒在駕駛位上,久久不能平息。
“林老就在這裡面嗎?”
劉宇打量著眼前類似廠房一樣規模的建築,帶著小翠推門而入。
“這是什麽地方?!”
看著大大小小將近十幾條狗坐臥在各自的鐵籠,起初劉宇以為他們在休息,可讓人感到疑惑的是,它們的精神狀態看起來都不太好啊。劉宇往前走了走,打算靠近點看看。
“誰讓你小子進來的,趕緊出去!”林老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他穿著一身白色大褂,臉上帶著口罩,看到劉宇進來他趕忙走了過來。
“不是您讓我來找你的嗎?”劉宇不解的問道。
“出去出去,到外面在給你解釋。”
劉宇雖然納悶,但還是老實跟在林老的屁股後面走了出去。
“臭小子,知道這裡面是幹嘛的嗎?就隨便亂進。”到了外面,林老回過頭凶巴巴的瞪著劉宇道,“以後這裡不許隨便亂進聽到沒。”
“為什麽?看看都不行嗎。”劉宇好奇的問。
林老搖搖頭,歎了口氣,“有什麽好看,都是些病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