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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溯因之果》第644章:繼續調查【洛希】
今日的神恩城比往日裡更加相對安靜。
  以往的王國首都,街道兩側是熱情招徠顧客的小販,道路上是川流不息的馬車和行人,街道兩旁的酒家中不時傳出醉漢呼喝的聲音,一派繁華昌盛的景象;
  但這會兒,商販們將攤位向回收了收,行人們則低著頭靠邊行走,生怕觸了霉頭;
  倒不是有哪個大貴族要出遊;氣氛壓抑的原因,是街道上不時就有著一隊隊臉色比變質的黃瓜還糟糕的士兵、邁著沉重的步子在左右巡視,讓人實在是活潑不起來;
  尤其是這群人還會突然揪住某個倒霉的家夥,上下檢查一遍後、或是放開或是帶走,嚇人得很。
  帶領這些士兵前進的騎士、身上帶著一個看起來就很貴的魔法儀器;
  學習過魔法的人知道,那儀器的作用是探查周圍是否有魔力反應——就像魔法師探查周圍魔力源一樣。
  大多數人都不知道他們為何巡視城中;但,民眾總能夠在街頭巷尾、聽見消息比較靈通的人談論相關的事情;
  而這些事情聽起來……就像假的一樣。
  “你們聽說了嗎?魔法學院那堆老家夥造反了!他們攻擊了烈陽堡!我到那邊看了一眼,人太多、沒看清,但烈陽堡確實受損了點兒,而且城堡附近還留下了一個個大坑!”
  “天啊,他們不好好研究魔法、反倒對首相下手是怎麽回事?”
  “什麽造反,才不是造反!那些人腦子裡面只有魔法符號和詭異的藥草、石頭、魔獸腳爪!他們不是造反,是抗議!”
  “對,抗議!那些人覺得首相批給魔法學院的經費少了、屢次抗議又被駁回,所以才會以這種方式來表達自己的不滿!”
  “天啊,那些人腦子都壞了嗎?這要上絞刑架的吧?”
  “真的假的,我怎麽不信呢?烈陽堡的守衛那麽多,那些魔法師能發起襲擊?”
  “你啊,愛信不信!我親眼看見了那邊貼著的公告!”
  “是真的!我住的地方離那裡不太遠,半夜看見了一大堆的火球、冰錐什麽的……好像這事有不少人參與!”
  “咳,這世道……”
  “那些魔法師怎麽可能會乾這種事?我還是覺得不怎靠譜;要說,更像是東境那邊的細作乾的!”
  “哈哈哈,你可拉倒吧,細作能使出那麽酷炫的魔法、還當什麽細作?而且,那些細作怎可能是成堆成堆行動的?他們組成了小隊,準備進攻烈陽堡?”
  “這可太難想象了……守城的得多蠢才能放進來這麽多人?怕不是他們本身就是東境打進來的啊~”
  “哈,對,沒錯,其實東境人早就滲透到這城裡了!比如我,就是東境打入神恩城的……誒誒誒?等等,爵士老爺,我就是和幾個朋友吹著玩,我是土生土長的神恩城人啊!別……別拽我!真的——”
  不遠處的洛希有些無語地在看著;剛才還在吹牛的居民,這會兒就被便衣的路過騎士給抓走了;
  禍從口出啊。
  通過傾聽居民之間的談話,洛希也得到了一些消息——公爵並未公開襲擊堡壘的人就是自己。
  非常明智的決定。
  魔法學院的法師搞事,雖然荒誕、卻也不至於引發太多的恐慌,畢竟在居民的心目中、那些魔法師都可以算作是“自己人”;
  但細作就不一樣了。
  東境的細作都打入到了神恩城?士兵幹什麽吃的?
  要是再公布這些事情都是洛希一個人乾的,怕不是會引起更大的混亂。
  洛希輕歎一聲,混雜在街道的行人之中繼續前行;
  迎面走來一隊巡邏士兵,為首的貴族看一眼儀器、再打量一眼路邊,看起來氣勢洶洶;
  然而,他們根本就沒有注意到洛希的存在——隊列和她擦肩而過,沒人來找洛希的麻煩。
  ……說完全沒人注意到不太嚴謹;縱然她已經把外表整成了昨天的樣子,但對於士兵們而言依舊可以稱得上是難得一見的美少女——總有心比較大的人、在這個時候也會多看兩眼。
  為了防止魔力強度過高被注意到,洛希特意放空了自己大部分的魔力;僅剩的那點兒,在這種距離下儀器根本就檢測不出來。
  無論發色、髮型還是著裝,洛希選擇的都是隨處可見的大眾款式;誰看了也不會起疑心。
  最多就是多看兩眼。
  而且,這邊搜索的范圍也不算密集。
  洛希昨晚選擇了向東城門的方向飛行,這很容易讓人聯想到洛希會直接逃跑;
  但為了給他們點兒“希望”,洛希特意控制了高度——離地面也就一丈高左右;
  而這個高度是沒辦法從城牆飛出去的。
  不出洛希所料,全城隨即進入戒嚴狀態、有魔力反應的人——哪怕一丁點兒, 全都無法通行,東城門更是直接就沒再打開。
  而搜查的士兵也把注意力主要放在了城東;而洛希這會兒在城西。
  好不容易來一次,自然是要盡可能多收集一些情報——比如,有沒有其他能夠刺殺公爵的方法、亦或是和中境、王領備戰方面的訊息;
  至於昨天晚上發現的那個紙卷——現在,它還好好地躺在洛希的口袋之中。
  昨晚,洛希實在是過於匆忙,以至於沒有仔細去核對那些情報是否“切合實際”;
  抵達安全區域後,洛希回想一番,才發現那些情報上的數據並不正確——它遠遠高出了中境的動員能力,沒有任何一個公爵領能夠拿出那麽多的糧草、征召那麽多的士兵;
  但那小小的紙卷泄露了機密:那兩排數字,實際上是一種“鑰匙”;
  情報中所出現的數字,全部都需要經過紙卷上的那兩排進行“更換”,才解釋得通——比如,“七”代表的其實是“一”,而“二”則代表著“九”;
  這樣也能夠推算出不少信息來,按照地圖上來看的話,中境的打算應該是……
  “喲,小美女,這麽著急是去哪兒啊?”一個不懷好意的年輕男性聲音打斷了洛希的思慮;
  她向聲音的來源看去;一位貴族打扮的青年正眯著眼睛看向自己——他的身邊還有幾個跟班。
  啊……總算是遇到這種情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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