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子!”
陸成和張正權隻是拿著蝕骨蟻的屍體,都還沒瓜分的時候,一個極冷,但話語中卻帶著淡淡憂慮的聲音,立刻是從遠處傳來。
陸成和張正權都是剛來覺醒者基地的新菜鳥,認識二人的人本就不多,敢這麽叫張正權的,幾乎沒有。
兩人轉頭看去。
赫然一個國字臉中年男子,一臉怒色地看了過來,與此同時,他身旁佔著的一個同樣身著覺醒者服飾的中年婦女,並且覺醒者長袍的胸前分別以金縷鐫刻著兩條淡淡金色月牙和三顆星辰。
而中年男子的胸前,赫然有三條彎月,奪人目光。
“參見大人!”陸成和張正權還沒說話,那在門口站崗的那些人,就極為恭敬地對來人行禮起來,滿臉都是敬重的神色。
陸成雖然初來乍到不久,可也對這個世界的分級,略曉得一些。
這是一個靈氣複蘇之後的世界,人類與凶獸、植物等等都發生了異變,赫然從都市漸漸走向了小說裡描述的高武世界。
準確來說,應該是靈氣複蘇之後的第七個年頭,經過六七年的慢慢摸索,人類已經對實力的分級形成了模糊的雛形。
根據凶獸強弱高低的落差,把覺醒者的等級分成了九階九層共八十一個層次。
一階表一月,一星錄一梯。
所以,那男子的修為赫然已經達到了三階,而婦女的修為則是二階三段。修為都要比這看門的一階的覺醒者,要高上很多,所以他們才如此尊敬。
“兒子!”婦女滿臉都是擔心的神色,連跑過來,圍著張正權看了一圈,看到張正權完好無事後,才道:“你被宗門給趕出來了,怎麽也不給我們說一聲啊!若不是你林叔給我們匯報,我們都還不知道你竟然是到了青山縣來服役了。這哪裡是你該來的地方啊!你都還沒覺醒,要是萬一出了個什麽意外,你讓我和你爸怎麽辦啊!”
婦人語氣裡透出了極為關心,滿臉也是漸漸放心了下來。
張正權看著二人,無奈說:“這不是老爸平日裡教的,不要在外面用他的名聲惹事麽?我就想著自己處理了。”
說到這,張正權連忙把陸成推了出來:“媽,這是和我一起來受苦受難的陸成,他也是我高中的同學!我們。”
張正權話還沒有說完,中年男子冰冷的聲音就再次到了:“你這臭小子,這時候和老子逞強,跟我回去!”
中年男子話語並沒有很冷,但出口的時機,卻是很巧妙地打斷了張正權的話。
他既然能夠找到這裡來,就早就查清楚了張正權為什麽會被從宗門裡逐出來,雖然這是如雲宗有些一刀切的意思,但說起來還是陸成害了張正權。
他雖不至於直接找陸成這個小夥子的麻煩,但要幫陸成求情,他心裡還是不太情願。
又不想當著陸成的面直接把話題說死得罪人,畢竟他和兒子的交情肯定不會因為這件事就真斷了,就直接把張正權即將要說的話給斷了算了。
徐玉茹也是個聰慧的人,馬上就懂了自己老公的意思,熱情地看了看陸成說:“原來這就是你嘴裡常說的陸成啊,我可是聽權子說了很多次了。本來早就打算讓權子帶著你一塊來家裡玩的,可惜我和他爸一直都沒時間。”
“下次你回來的時候,一定要在家裡來做客啊。”
陸成聽著徐玉茹的話,心裡頗為舒坦,而且假如他隻是個現在年紀的少年的話,
肯定是聽不出來徐玉茹話裡面隱藏的意思,可陸成不是。 他知道徐玉茹已經暗中表示了她們這次隻為張正權求了情,陸成自己犯了事,就得自己承擔,而且,他們並不會因為這件事就讓權子與陸成斷了關系或是什麽,但他們也不會為了陸成,就去欠別人的人情。
這層意思很隱晦,也很正常,而且在職場呆久了的陸成覺得這樣也才正常。
並不說破,臉色浮現出笑意說:“那就謝謝阿姨的盛情邀請了,我下次一定來。”
張正權抿了抿嘴,沒有說話了。
……
張正權被帶走了,聽他父母的意思是要把他送去覺醒者學院,進一步學習。而且走的還很匆忙,根本沒有完成如雲宗給他下達的至少三月協戰的服役。
離開前,張正權都沒來得及問陸成怎麽收了一瓶這麽好的療傷藥。隻是送給了陸成一瓶藥劑,說是還陸成給他療傷藥劑的帳。
張正權離開後,陸成獨自回到自己的二人宿舍。
本來宿舍是兩人同住的,但現在之後,肯定就只剩下自己一個人了,桌子上面權子的私人用品都還沒收走。
陸成默默地將其收了起來。
說實話,陸成心裡雖然懂了張正權父母的意思,可一點不舒服的感覺都沒有。
首先,一個成年人本就不會有主動要求太多的怪脾氣。
再則,張正權沒有埋怨自己牽連了他,並沒有第一時間給家裡匯報, 而是傻乎乎地跟著自己來到了戰場,而且在戰場中,也沒有丟下自己逃,這份隻獨屬於少年之間的懵懂情誼,已經是頗為不易,甚至是到了極限了。
真要同生共死什麽的,陸成反倒還有些不太習慣。
陸成看著張正權塞給自己的中級營養藥劑,嘴角不禁輕笑起來。
雖然上天給自己開了一個不小的玩笑,讓自己誤會了到來這裡不是遊戲而是個穿越,但卻給了我這麽一個有意思的朋友作為補償,也是極好的。
前世,陸成在職場經久慣了,也已經很久沒有過真正的朋友了。
而這種感覺,還頗為不錯。
再談及到自己目前的身份,陸成也是頗為滿意。
並不是孤兒,有父母,雖然並不是富裕家庭,但至少溫飽不愁。也沒有小說裡套路化的弟弟妹妹哥哥姐姐。還挺溫馨的,而且自己在進入到如雲宗之後,家族裡的地位也頗為不錯。
如果真要認真說起來有點不舒服的地方,就是大伯家總是喜歡拿自己和已經覺醒的堂兄和堂姐比了。
不過雖然資質普通,家境普通,現在的遭遇也不太怎麽好,開局有些困難。
但?
陸成可沒有忘記,自己從那個神秘的遊戲裡面,帶出了兩瓶天命漿,讓自己和權子都逃脫了一命。
所以,其實如果權子的父母會給自己求情,讓自己脫離目前的服役,自己並不會拒絕,因為陸成知道自己有能力償還這個人情。他們不給人情,陸成也不會覺得不舒服,陸成知道,自己也並不太需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