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居然在箱子底部看到了一套他剛剛加入星空戰隊時領到的B級作戰服。
這種銀灰色的衣服屬於比較初級的裝備,一般是剛加入戰隊的菜鳥才會使用,因為這件裝備有點紀念價值,所以被林沉丟在戰備倉的角落裡。
林沉並不是看上了它的防護能力,而是因為他現在正愁沒有衣服穿,這件衣服可以說來的太及時了。
他此時穿著90%透明度的冬眠服,跟沒穿衣服沒什麽區別,要是直接走出去,估計得犯聯邦法律中的“惡意裸露罪”,“侮辱女性罪”等多個罪名。
雖然這裡並非聯邦的疆域,聯邦的法律並不管用。但是要是被人發現聯邦的戰神裸奔,那丟的可不止是他的臉面了。
他穿上了純色的褲子與背心,卻沒有穿上外套,因為這件銀灰色的外套的袖口與肩部都繡著代表銀河第二聯邦的龍形標志,這種代表了身份的痕跡,很有可能給他帶來未知的危險。
他繼續扒了扒鐵箱,發現已經再也找不到什麽了,於是走出戰備倉,想要再次將飛船地毯式搜索一遍。
就在他走到戰備倉的灰黑色的鋼門前,他突然在這裡停下了腳步。
就在剛剛,他突然感覺心頭一跳,居然隱隱有種不安的感覺,像是被利劍抵住了後背,有了一種急切想要離開這裡的衝動。
他皺了皺眉,發現這種感覺很強烈,強烈到他幾乎無法忍受。
他並不是一個很相信直覺的人,畢竟是些虛無縹緲的東西,它有時能表現出驚人的潛力有時卻給出差勁的結果,這些連聯邦科學院的心理學家都無法解釋。
但是這次這種直覺來自內心深處,而且帶著強烈的衝動,讓林沉一時間感覺有些難以抗拒。
他轉頭看了一眼破爛不堪的飛船,感覺也沒什麽東西可帶了,於是決定先出去看看。
他試著開啟艙門,沒想到已經完全堵死,並不容易打開,試了幾次都沒有成功。
他想了想,決定還是不破壞飛船,他四處尋找,終於在循環倉找到了一處能容納他身材穿過的外露的裂縫,開始從這裡挖掘出路。
雖然現在他有些虛弱,但是有了“光耀”,挖開這些深層土對於他來說倒是不難。
他將挖開出的土放置在飛船裡,一步步的挖出通向地面的路。這些土壤深埋地底,非常的緊實,倒是免去了塌陷的危險。
這一路很是順利,普通的岩石在光耀面前如同豆腐一般,半個鍾頭後,林沉感覺離地面已經不到十米了。
“呲”
又是一劍刺入上方的土層,這一次他眉頭一挑,突然發現了有些不對勁。
隻是挖出一條通道,他並沒有舍得使用現在體內所剩無幾的黯力,這一劍他隻是微微一用力,沒想到就將大半個劍身插了進去。
“上面是空的?”林沉有些驚訝,明白了怎麽回事。
他將光耀拔出,驚訝的發現有一絲光線從光耀留下的劍縫裡擠了進來,照在他的額頭上。
“什麽?”他頓時有些好奇,明明根據他的估計還有十米才到地面,現在怎麽都能看到光了?
他沒有多想,用光耀將頭頂的土壤慢慢切開,環切了一圈,挖出了一個人頭大小的洞。
光!是強烈的白光!
土塊掉落的瞬間,他身處的地洞一下子被照亮。
他抬頭看去,發現了原來頭頂已經沒有任何土壤,直接就能看到明亮的天空。
他將頭伸了出去,
看了看四周,發現頭頂原來有一個直通地面的洞口,看起來像是一口井。 看似省了力氣,他卻沒有感到高興,而是下意識摸了一下光耀,眼中劃過一絲森冷而危險的光芒。
這個洞挖的太整齊了,很明顯不是天然形成,而且看洞壁的痕跡,泥土非常的新鮮,顯然是挖開沒多久。
有人在挖他!
這個洞上粗下細,到了他這深度大約還能容納兩個人,洞壁很粗糙,凹凸不平,很多地方都出現了鏟子的痕跡,顯然是用工具挖出來的。
林沉默默將頭收了回去。
他靜靜的站在黑暗裡,眯著眼看著面前投射下來的一小束陽光,心中隱約有些不安,這個洞剛剛才被挖了出來,而且剛好挖在他的飛船上方,這不可能是巧合。
很顯然有人知道了他的行蹤,特地來尋找他,想要將他挖出來。
革命軍來殺他?或者是聯邦得到了消息來搜救他?
對於這些推斷林沉持懷疑態度,都過了幾千年了,還有人惦記他?但是事實就擺在面前,挖這個洞的人顯然就是衝他而來。
還有奇怪的是,什麽時候他的直覺這麽靈驗了,前腳剛離開飛船,後腳就有人找到了這裡?
就在林沉思考之際,他突然耳朵一動,聽到了人談話的聲音,聲音並不小,顯然就在洞的不遠處。
頓時他身子一縮,悄無聲息的沿著挖出來的地道往深處走了一點,隱藏在黑暗裡。他眼裡閃過一絲危險的冷芒,現在看來,挖這個洞的人並沒有走。
他的手撫上了光耀,凝聚心神去偷聽上面人的對話。
“穆哥,怎麽還沒挖到?在這裡停留太危險了。”這是一個女人的聲音,她一邊說話一邊微微喘息,聲音聽起來很是悅耳,音色低回婉轉,很顯然年紀不大。
“我也不知道,圖上標記的就是這裡,應該還要再挖深一點。”這是一個低沉的男人的聲音,他也在喘氣,仿佛有些疲累。
“這裡太危險了,再休息兩分鍾,我們再挖。”女人說道。
“嗯,你放心,牧圖已經去周圍放風了,短時間應該沒事。”男人笑著安慰。
這兩人的談話聲被刻意壓低了,仿佛是怕驚動了什麽東西,不過林沉聽力極佳,將他們的話聽的一清二楚。
“圖?”他敏銳的發現了這個詞。聽那兩人的口氣,顯然他們是按照一副“圖”來尋找到他的藏身之處的。
他一邊聽,一邊將挖去的土輕輕的往那個洞上蓋了回去,然後用手慢慢壓平。
“兩分鍾……”林沉眯眼,兩分鍾之後,他們就會繼續挖掘。
他們之間隻隔著一層十公分厚的土,一鏟子下去恐怕就會被挖穿。
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衝上去製服他們,還是偷偷改道逃走?他頓時有些猶豫。
直接上去交流是不可能的,他不知對方是敵是友,而貿然殺上去也實在有些冒險,對方有三個人,且不清楚實力。
同時他也想通過這幾個人了解一下這個星球的情況。
就在他有些進退兩難之際,上面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顯然來了一個人。
“穆哥漁歌,我們得趕緊走!”來人在遠處就在叫喊, 聲音雖然洪亮,但是卻止不住的發顫,裡面蘊含著強烈的恐懼。
這是一個年輕男子的聲音,顯然他就是那兩人口中去放風的“牧圖”。
“怎麽了?這麽急。”那個叫穆哥很顯然被他嚇了一跳,急忙問道。
“狼魔!是狼魔!”牧圖失態的大叫,聲音驚慌失措,讓人感覺他完全失去了冷靜,像是看見了魔鬼一般。
聽到這個詞,頓時上面一靜。過了幾秒,穆哥的聲音才響了起來。
“有幾隻?在哪個方向?是朝我們這邊來的嗎?”他接連問出幾個問題,聲音雖然聽起來很沉穩,但在林沉聽起來,他的聲音有著一絲顫音,裡面明顯帶著被壓製的恐懼。
牧圖連忙回答:“七頭,足足有七頭,在東邊朝這邊趕來,最多不超過二十分鍾,他們就會將我們全部撕成碎片!”他的語速很快,聲音也因為恐懼被放大。
“七頭……”那個叫漁歌的女人低聲呻吟了一聲,聲音裡透著絕望,這個數字完全壓垮了她最後一絲勇氣。
上面又靜了幾秒,牧圖忍不住大叫:“穆哥,再不走就來不及了,要是隻有兩三頭,說不定我們還能周旋,七頭想都不用想。”
穆哥默不作聲,過了幾秒,他仿佛認清了現狀,下了決心,道:“好,我們走吧,將這個洞填平。”
那個女人卻有些著急的喊了起來:“真的就這樣放棄?這下面埋的可是祖靈指示的‘惡源’!一旦現世我們就完了,必須得鏟除!”
“惡源?”林沉眉頭輕輕跳動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