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間火獄,百火複興,甚至連空氣都開始燃燒成火焰。
無數赤紅色的火焰,漂浮於眼前。
整個世界仿佛都變成了紅色,只有火焰存在,別無任何生靈。
甚至,徐六甲感覺自己的呼吸都出了問題。
四周空氣中的氧氣,都將被燃燒殆盡,所剩無幾。
“這便是人間火獄?火神樹的手段,還真是駭人啊。”
徐六甲馭靈飛升,離開滿是岩漿火焰的大地。
他懸浮於四棵神樹眼前,自主解除了玄金鐲的防護,讓自己完全暴露火霧之中。
他能感受到自己的身軀肌膚,暴露在炙熱火焰中的痛感。
也能看見自己的身軀衣物,被炙熱的能量燃燒的支離破碎。
他忽然雙臂揮舞起來,猶如武將起勢,氣勢恢宏。
忽然,他向前擊出一掌,背後離火重現出現,凝聚成一道鮮紅巨掌,衝擊而去。
嘭!
巨大手掌撞擊在火神樹的身上,令它感覺一陣劇痛。
這還是它第一次感覺到“痛”,非但沒有氣餒,反而變得更加戰役高昂。
忽然,火神樹怒張尖牙利齒,咬在那一鮮紅巨掌之上。
瞬間將它全部吞食,吸入口中,流入腹內,變作了它的火焰能量。
可是,當它再準備順著火焰巨掌、繼續吸食離火之時,卻發現徐六甲猛一抬手,那離火便迅速收回,脫離了它的感知。
“怎麽回事?我對你的火焰,感知力為何衰退了?”
火神樹無比驚異,“你對火焰的控制力,為何忽然提高了一個檔次?你是閑時修煉數年,戰時一朝悟道的那種人?”
嘭!
面對火神樹的追問,徐六甲沒任何回答,再度向前擊出一計正拳。
碩大鮮紅色的火拳轟來,撞在火神樹的身上。
直接將其撞飛數十米,撞上遠處的石壁,深深凹陷在石壁之中。
瞧見這一幕,一直未動手的土神樹,忽然雙臂抬起,右腳前探,猶如自悟古拳法中的起手式,赫然向前擊出一掌。
這一掌擊出,熔為岩漿的鮮紅色大地震蕩起來。
炙熱岩漿土石在土神樹的控制下,赫然突出一塊巨石,脫離大地,向上飛蟲而來。
咚!
巨石從下而上撞上徐六甲,將他撞飛數十米,撞上頭頂盤踞的黑色巨大藤蔓。
同時,這炙熱的土石還沒有落下,而是像反重力一般,向上壓在徐六甲的身上。
將他囚禁在了頭頂的巨大黑色藤蔓上。
“另一棵神樹,終於也安耐不住了麽?不過這控制大地土石的能力,看起來有些雞肋啊。除非你能讓大地陷落入深淵,否則這點泥土,還無法讓我屈服……”
嘭!
徐六甲抬出一腳,瞬間將堅硬的土石踢碎。
而那一棵被撞入石壁中的火神樹,也顯得更叫暴怒了。
它的心性,就如火焰一樣狂暴。
它猛地呼吸,吐出一團火焰,雙掌抓在石壁的土石上,直接將其熔成流淌的岩漿。
它從凹口中飛了出來,猶如一團極速火球,直衝徐六甲。
徐六甲定睛望去,只看見一團炙熱的火焰,急衝而來。
來不及任何多想,徐六甲赫然向前轟出一拳。
離火凝聚的碩大火拳,再度轟去!
迎面將火神樹打飛數百米,跌落在地。
“再來!”
火神樹無比暴躁,
心性不穩,變得越發失去理智。
不斷飛升,化作一團火球衝去。
它的心中所想,是認為自己現在遠距離比拚火焰,可能不是徐六甲的對手。
但若是近距離近身,只需張開雙臂,用自己的渾身火焰,將徐六甲牢牢抱住,定能將其灼燒致死,奪了他的火種。
可是,這人類的拳腳手段極為厲害。
每一次火神樹眼看就要近身,卻偏偏會被徐六甲一拳轟飛。
接二連三,持續被轟飛了數十次,火神樹滿臉猙獰,氣急敗壞。
它忽然放棄了繼續近身進攻的念頭,忽然張開大口,將周圍空氣中飄蕩的火霧全部吸入口中,吞咽下肚。
無比強大的火能,將它的身軀撐大,變作一個數百米高的火焰巨人。
另外三棵神樹,瞧見火神樹這個樣子,都自覺的向後退去,不敢有任何阻止。
因為當這四棵神樹出生之時,另外三棵神樹就已經能察覺到,火神樹的狂暴力量遠超它們三個,心性也更為暴躁。
若是論出生之時的力量強弱,五行神樹之中,火神樹的狂暴火能,也就只有金神樹能夠抗衡了。
所以,它們不敢在火神樹戰鬥之時摻和,生怕被火神樹的強大火焰所傷到。
此刻,眼見火神樹已經變成了一個火焰巨人,它們三棵神樹就更不敢靠近,只能遠遠躲在一邊,生怕被火焰所傷。
嘭!
碩大無比的火神樹,猶如擎天火神,一腳將地面踩出一個大坑,滿是被熔化的火焰。
“小小的人類,僅憑幾點對火焰的掌控力, 就敢與我這天生火靈對抗,簡直就是不自量力。
我對你的體內火種很感興趣,你小子可能是獲得了大機緣,但你無法將那顆火種完全開發。
唯有將它交給我,才算是物盡其用!”
話音剛落,碩大無比的火神樹忽然向前擊出一拳。
這一拳氣勢恢宏,神力駭人,拳面未至,依然爆發極為強悍的壓製力。
徐六甲眼見不妙,立刻施展玄金鐲護體,同時全身布滿靈紋武相,雙臂交叉在身前,以示抵抗。
嘭!
碩大火拳直衝而來,瞬間衝碎玄金鐲。
再是撞擊在徐六甲的身上,將他身軀靈紋武相盡數撞碎。
“這一拳的實力,最少七級甲等!”
徐六甲心中所想,內心駭然。
他腦子轉的飛快,迫切想要找到應對之法。
噔!
可就在這時,徐六甲忽然感覺自己的內在魂海中,有什麽東西破碎了。
那是一枚火種,表面堅硬的火層忽然破碎,顯露其中幼小的火靈。
那是一隻小鳥般火靈,此刻無比稚嫩,渾身閃耀著鮮紅色的光芒,讓人有一種憐惜感,含在嘴裡怕化了,托在手裡怕碰了。
可就是這一隻幼小的離火火靈,忽然像是煥發了生機。
抬著腦袋尖嘯一聲。
呀——!
清脆的叫聲傳出徐六甲的魂海,傳遍整個原始山脈。
那火神樹的神色,忽然由得意猙獰,變作無比驚恐。
它忽然感覺自己的全身火焰,被那一支火靈貪婪的吞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