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大可小,變化萬千,這便是飛天狐蝠所掌握的珍稀異能。
胡唐風早年放蕩不羈,完全是富家少爺的做派,豢養過一隻飛天狐蝠,將其當做靈寵,每天都帶在身邊。
後來不知何故,或許是因為他的豢養手法不夠嫻熟,對飛天狐蝠這一隻珍奇種不夠熟悉,竟讓它生了一場怪病,死了。
年輕的胡唐風很喜歡這一隻飛天狐蝠,就算是隨便的小物件待在身邊那麽多年,也會有感情,更何況是一隻討人喜歡的靈寵。
所以,胡唐風便小心取下了飛天狐蝠的一小節骨頭,煉製成兩枚骰子,隨身攜帶,想念的時候,也能拿出來看一看。
而其余的飛天狐蝠屍體,則被胡唐風小心安葬。
完全奉行的就是胡家族民的安葬規製,算得上盡職盡責。
經過這麽多年,胡唐風一直將這兩枚白骨骰帶在身邊,時不時用靈氣煉化,增長它的異能威力,也算是大有所成。
此刻,只見這兩枚白色的小骰子飛向天空,遇風便長,越來越大。
直到最後,變作兩顆方圓近百米的巨大骰子,足夠將遮天蔽日的先民亡魂,全都吸入其中,存儲封印起來。
“收!”
胡唐風大喝一聲,白骨骰再度縮減,重新歸於他的掌心。
兩顆晶瑩剔透的白色骰子靜靜漂浮,其中封印著成千上萬的先民亡魂。
甚至胡家弟子和柳家士兵異變後的先民,也被封存在其中。
胡唐風瞧見他們,神色悲傷,口中喃喃道:
“唉……你與我師徒一場數十年,本以為前途似錦,再不濟也能安寧過完這一生,卻沒想到今日遭逢這種劫難,這就是命啊。
你們放心,我這白骨骰力道雄厚,超度你們毫無痛苦。
願你們來時再度托生胡家,再讓我悉心教導你們,彌補我的錯。後會有期……”
嘭!
兩枚白骨骰忽然爆發沉悶聲響,其中空間被無限壓縮,直至凝聚成最小的原點。
被封印在其中的先民亡魂們,也被徹底碾碎,魂飛魄散。
而胡家弟子和柳家士兵,同樣也肉身毀滅,人魂破滅。
生靈有三魂,分為天地人,當人魂遭受重創、魂飛魄散之際,便是徹底消失。
同時,天魂之中蘊藏著靈氣,歸於天地萬物,重新衍化。
而地魂則接受審判,被超度,去輪回,善者去往天穹海,托生上三道;惡者進入地獄審判,降生下三道。
三魂各有去處,天地律法和諧。
此刻,柳白驚望著胡唐風,神色有些憤怒,又有些無奈,
“三爺,你不事先通知我,就超度了我的手下士兵?”
胡唐風回望著柳白驚,反問道:“就算我問了你,最後的結果也還是這樣。”
聽了這話,柳白驚的眼神有些異色,暗怒不起,冷言說道:
“三爺得了大機緣,靈力大為上漲,現在跟我說話,也變得硬氣起來了。”
面對柳白驚的詢問,胡唐風沒有表現出任何的抵觸,而是順坡下驢的說道:
“柳家二弟說的是,你我都得了大機緣,只是我的改變,相較於你更加明顯而已。
若不是我的靈力大為上漲,我也不會貿然使用這兩枚白骨骰。
現在好了,所有的先民亡魂已經被消滅,我們接下來要做的事,就只有摧毀這裡的巨大藤蔓。
不過,這些名為先民之森的黑色藤蔓,
可不是好對付的……”
“沒錯,但三爺你漏了一件事,除了摧毀這裡的先民之森,我們還得將眼前這一人一貓徹底消滅。畢竟,只有死人才不會開口說話。”
柳白驚伸手指了指徐六甲,而後又向胡唐風問道:
“三爺,我先前見你的白骨骰極為厲害。
我的斬仙劍一時半會無法成功攻破他的防禦,不如就用你的骰子,誅殺他們的吧。”
“好。”
胡唐風忽然吐出這一個字,雖然他也知道,柳白驚的那一番話,是想試探一下這兩枚白骨骰的威力到底如何。
也是想看一看胡唐風自己異變過後,實力到底增長到了何種程度。
柳白驚依然保有蛇類生性多疑的習性,只有將身旁人的實力徹底弄清楚,心中有數,他們才能徹底的安心。
‘罷了,反正我與他有同樣的目的,殺死徐六甲和那隻黑貓,就沒人再會將我們的秘密說出去,一切就都結束了……’
胡唐風心中想著,忽然舉起右掌,掌中兩枚重新變作拇指大小的白骨骰,正劇烈的抖動著。
似乎它們已經蓄勢待發,準備進攻,施行第二次的無限鎮壓。
瞧見這一幕,徐六甲無比謹慎,先前他已經瞧見了這兩枚白色骰子的厲害之處,知曉它們能將內部空間無限壓縮,異能駭人。
若是自己被收入其中,封印起來,九死一生。
但,徐六甲還不知道如何能逃脫白骨骰的收押,不知該如何抵擋。
他又望了望天空,發現周圍的巨大黑色藤蔓,依舊包圍的嚴嚴實實。
猶如一座巨大的器皿,倒扣下來。
徐六甲先前一直沒有選擇逃脫的原因,是因為他能大致感受到,自己若想強行衝出黑色藤蔓的包圍牆,十分困難。
它們十分堅硬,不是簡單的藤蔓材質。
更何況,就算衝出了黑色藤蔓,外界還有柳白驚的紫玉靈戒在鎮壓。
此刻,異變後的柳白驚靈力大為增長,已經不是先前的普通蛇妖,外界與其相連的紫玉靈戒,想必威力也更上一層。
強行衝出去,風險大大,收益不大。
所以,徐六甲覺得放棄逃避的念頭,著手迎戰。
嗡!
猶如蜂鳴般的巨大聲響傳來,胡唐風掌中的兩枚白骨骰,緩緩升起。
它們吸引天地靈氣,融於自身,瞬間壯大數百倍,朝著徐六甲衝來。
兩枚白骨骰相互配合,一左一右同時進攻。
同時釋放強悍異能、收服之力。
徐六甲隻感覺瞬間天旋地轉,周圍空間都在震顫。
片刻之後,清醒過來,他卻發現自己已經伸出白骨骰子內。
只不過,不是左邊的白骨骰,而是右邊的白骨骰。
他被收服於兩枚骰子其中的一枚,可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如何被收服進來的。
此刻,胡唐風一抬手,兩顆白骨骰瞬間飛回他的掌心之中。
重新變作拇指大小,靜靜懸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