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法者瞧見徐六甲的到來,露出欣慰的笑容,指了指眼前,說道:
“坐下。恭喜你來到了這裡,累了吧,喝了我這碗茶水,醒醒腦子。”
徐六甲坐了下來,感覺雙腿被被砂礫膈得非常疼痛,甚至已經擦破了皮,就快有鮮血流淌下來。
同時,變法者拿起了那個茶壺,往木碗中倒了一份淡黃色的茶水。
這茶水看來非常清澈,泛著淡黃,沒有任何熱氣,似乎已經涼了很久。
經過先前奔跑,徐六甲確實感覺口乾舌燥,便拿起了這碗茶水,咕嚕咕嚕喝下肚子。
感覺這茶水的味道非常古怪,沒有任何甘甜,反而又苦又鹹。
他問道:“這是什麽茶?”
變法者神色毫無波動,回答,“忘記孽往的茶而已。現在,我要問你三個問題。答對了,就離開了。答錯了,就永遠留在這裡。第一個問題,人是否有第二條命?”
徐六甲想了想,回答:“沒有。有的人連第一條命都把握不好。”
變法者再問,“人之一生,如何有價值的度過?”
徐六甲又想了想,回答:“信仰。信天信地信命信人,信不甘心者終有一天能飛黃騰達,信人之一生渾渾噩噩為天地原罪。天地給予生命,不該浪費,無信仰者無內心,如行屍走肉,早已死亡。”
聽到這話,變法者神色忽然一怔,抬頭望了望天,又問了第三個問題,
“你活著麽?”
徐六甲忽然笑了,“悟道者生,執迷者死。我還活著。”
聽完最後一句話,變法者忽然起身,眼前那茶壺木碗也隨之不見,他指著一處方向,說道:“最後一段路,要你自己走。”
徐六甲問道:“我答對了麽?”
變法者忽然笑了,“你自己認為對了,就對了。最後一關,為重生關。”
說完,變法者忽然消失不見。
眼前出現一團光。
唯一的光。
徐六甲順著唯一的光,向前走著,走過尖銳的砂礫地,來到了一處絕對圓滑的空間。
在這裡,四周全被潔白的牆面環繞,仿佛置身於完全密閉的空間,身旁彌漫著溫暖與潮濕,他感覺自己非常渺小。
忽然,周圍白色的牆面開始變成鮮紅色,變成鮮活的肌肉,開始鼓動,開始擠壓著徐六甲,將他的身軀無限壓縮,仿佛變成了一個奇點。
最後,他被送出了那裡。
唔——!
徐六甲深吸一口氣,猛地睜開雙眼,又回到了那個屋內。
額心立起的一炷香,已經燃滅。
而變法者正站在眼前,手裡拿著一柄短斧,正是饕餮斧。
變法者望著徐六甲,說道:“別人都無第二條命,但你已經新生,已與饕餮本元融為一體。看見上面的紋路了麽?這是變法紋,你以後如果能好好利用,它還有更大的成長空間。”
變法者將饕餮斧交給了徐六甲,像是先輩與後輩間的傳承。
徐六甲接過饕餮斧,發現自己已經能將其完全掌控。
並且,他的靈力已經完全恢復,乾坤葫還戴在脖子上,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力量。
他望著饕餮斧表面,正如流彩般絢爛的紋路,如深海漩渦一般,緩緩流淌旋轉。
徐六甲問道:“什麽是變法紋?”新81中文網更新最快 手機端:https:/
變法者回答,“變天地*道,掌控它,你便是人間歷史的引領者。”
徐六甲將饕餮斧收入乾坤葫,又問道:“你要離開了麽?”
變法者搖了搖頭,忽然一笑,“是你要離開了。”
轟!
徐六甲忽然感覺一股直達靈魂的震撼,整個身軀向後倒去,無窮無盡的跌落感充斥他的內心,令他甚至有一種眩暈嘔吐的感覺。
忽然,他再度睜開雙眼,竟發現自己躺在堅硬的床上,盧洞庭正雙眼通紅的望著自己,像是看見了大奇跡。
徐六甲猛地起身,運用靈氣將饕餮斧從乾坤葫中引出,拿在手中,果然發現有一種變法紋流淌在斧身表面。
盧洞庭則是猛地跳了起來,揉了揉雙眼,望見徐六甲靈氣活現,血紅色的肌膚也恢復正常,當下向著城主陳羽呼喊道:
“陳羽!去準備一桌好酒好菜!我師父要用!”
咚!咚!咚!
陳羽剛挺到聲音,便著急忙慌的跑了過來,一進屋發現剛才還奄奄一息的徐六甲,此刻竟滿身活力,還握著一柄砍柴斧,簡直就像是見到人間奇跡一般,立刻回應道:
“好!好!我這就去!真是老天開了眼了!”
盧洞庭又望著徐六甲,問道:“現在感覺怎麽樣?神色怎麽不對勁,有什麽異樣?”
徐六甲忽然感覺腹內奔湧,忽然一隻手扶在盧洞庭肩膀上,吐了出來。
這一吐,可把盧洞庭嚇了一大跳。
全因為徐六甲整整吐了一房間的焦黃物質,散發著令人作嘔的惡臭。
他哪裡能想到,徐六甲精瘦的身軀內,竟裝著這麽多東西。
但,在徐六甲的眼裡,卻發現那些焦黃色的物質,全是他過往的孽債。首發 https:// https://
或許是變法者的那一碗黃茶,令徐六甲吐出了所有孽債。
吐完之後,徐六甲感覺這輩子第一次如此輕松。
他帶著盧洞庭出了門,瞧見陳家下人全都捏著鼻子望著自己,便說道:
“該洗澡了。”
之後,他們兩個被下人帶入老爺和少爺的房中浴室,洗漱了全身,換上一身乾淨衣服。
而陳羽更是直接叫來一輛挖掘機,將滿是焦黃物質的那間廂房直接推倒,掩埋在地下。
那種驚世駭俗的惡臭,恐怕也只有掩埋在地下,才能抵消。
畢竟只有大地母親,才會無私容納如此之多的汙穢之物。
陳羽又另找了一間同等規模的廂房,讓徐六甲住下。
酒足飯飽之後,徐六甲準備活動活動身子,便直接拋棄了陳羽,獨自帶著盧洞庭走出了這間宅邸,想要去嘗嘗街頭巷尾的美食。
如果帶著陳羽的話,走在路上實在太過招搖,那些人見了城主跟在兩個人身後,自然就能猜到那兩個人的身份。
這並不是徐六甲想要看到的,他想要自由自在,不喜歡太過關注的目光。
所以,他便帶著盧洞庭一人獨自走入奉天城,感受城中最質樸的風景。
雖然能清楚感受到,城主陳羽的一位管家正在遠遠跟隨自己,或許是受了陳羽的指示,徐六甲並不過多在意。
畢竟那位管家非常識時務,一直遠遠跟在身後,不干涉任何事,一般人根本不會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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