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根鬼旗人骨緩緩飄出,被小桃紅用淡白色的靈氣牽引,懸浮在眾人眼前。
小桃紅忽然右手抓住天師寶印,朝著那三根人骨砸下。
咚!咚!咚!
三聲震撼人心的爆響,三根鬼旗人骨被砸成粉碎。
無數血紅色的粉末飄蕩在眾人眼前,像是河水下的暗流,時而凝聚時而潰散,像是帶有生命靈智一般。
唔!
隨著小桃紅左掌掠出,用力一抓,這些飄散的人骨粉末,全被她抓在掌心之中。
而後,她微笑著望著徐六甲,說道:“現在,我要開啟鬼域曲徑了,你準備好了嗎?”
“這有什麽好準備的?”徐六甲聳了聳肩膀,“不過是開啟一道界門而已。”
誰知,聽了這話的小桃紅,竟意味深長的笑了起來,回答道:“鬼域曲徑,可是陰司地獄最為凶險之地,不是開啟一道界門那麽簡單的。總之,你要準備好了,到時候可別太過狼狽。”
“……”
聽了這話,九尾貓和徐六甲保持沉默了,不知小桃紅實在故弄玄虛,還是那鬼域曲徑真的比別處異界更為凶險。
徐六甲也開始謹慎起來,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他一呼一吸之間將靈氣牽引全身,成一片淡薄的氣霧覆蓋在肌膚血肉之上。
若是遇到任何危險,他能下意識的瞬間覺動。
而後,他只看見小桃紅微微閉上雙眼,雖然神色嚴肅,但眉眼之間還是帶著笑意,似乎她的面相,就是笑面。
並且,隨著小桃紅口中念念有詞,一種隱晦的法決被她運轉。
那一方流光溢彩的天師寶印忽然爆射金光,頂端金雕像是活了過來,怒展雙翼張口悲鳴,一道衝擊波般的能量,從它口中衝出。
轟!
徐六甲忽然感覺一股強大的力量,從四面八方席卷而來。
仿佛置身於狂風龍卷之內,衣衫被吹的獵獵作響,頭髮飛揚,雙眼緊閉,就連面部肌肉,也無法保持靜止狀態,不斷甩動著。
九尾貓就更慘了,他根本無法駕馭火霧,火霧在這裡會被立刻熄滅。
他只能四隻貓爪抓著徐六甲的大腿,另一隻尾巴也牢牢捆住。
即使是這樣,他也被狂風吹得睜不開雙眼。
“為何周圍改變了?!你召喚來了什麽?!”
徐六甲在高喊,呼喚那小桃紅。
而小桃紅卻隻回了一句,“睜開雙眼,這裡就是鬼域曲徑,看看這裡的美景。”
聽到這話,徐六甲微微睜開雙眼,卻瞧見無數黑霧在眼前聚集。
不過,這不是普通的黑霧,而是一種頗有質感與重量的黑霧,它們衝擊在徐六甲的身上,就像是一團瀑布洪流,撞得他身軀疼痛。
並且,眼前那沉重的黑霧,也正圍繞著一點急速旋轉。
像是海中的大漩渦,能夠吞噬所有勿入的生靈。
徐六甲與九尾貓就距離那漩渦中心點不到二十米,強大的旋轉扭力像是一雙巨魔之手,死死抓著徐六甲,想要將他拉入漩渦中心。
徐六甲只能急速扇動離火翼,勉強維持住了力量平衡,使得自己身軀,保持了暫時的穩定。
他忽然望著小桃紅,發現她正手持天師寶印,靜靜望著大漩渦的中心點。
徐六甲忽然感覺不妙,問道:“你不會,是想進入那裡吧?如此強大的扭力,足夠將我們的肉身撕碎,靈魂也無法逃離!”
“可只有穿過漩渦的中心點,
才能真正的進入陰司鬼域。”
小桃紅一邊說著,一邊望著周圍黑霧大漩渦的景象,感歎道:“人類自詡萬靈之長,天地之主,可始終無法參透天地奧義萬中之一。就是這一處鬼域曲徑,就不是人類可以造化而出的。
所謂這曲徑,便是扭曲小徑,是人類與地獄的通路,被亙古之前的大能者施展通天法術扭曲而成。
原先的鬼域曲徑,是由人類進入鬼域的單行道,若是鬼域的鬼族想要進入人間,必然被曲徑的強大扭轉力撕裂。
但現在,鬼域曲徑的方向變了,鬼域中的鬼物想要進入人間,只需進入曲徑順流而行。而我們人間之物,若想進入其中,必將造成扭曲神力的撕扯。
徐六甲,你說得對,我們很有可能被永遠困在這裡。但我師父說天師寶印,足夠保護我們。我不會強迫你,如果你不想進來,就在這裡等我吧。但你可能因此而錯過,另一個世界的壯美奇景。”
說話間,小桃紅手持天師寶印,毅然決然衝向那大漩渦中心。
“即使知道可能粉身碎骨,依然要進入其中,裡面的景色,真就如此迷人?”
徐六甲內心疑惑,忽然望著九尾貓,說道:“我們走!”
“你瘋了!我不想死!另一個世界的壯美奇景,值得你拚死拚活麽?!”
聽見這句話,九尾貓瘋了一般的怒吼,貓叫聲傳遍了整個黑霧大漩渦。
唔!
徐六甲的速度極快, 眨眼之間便來到那黑霧大漩渦的中心地帶。
眼前有無數沉重的黑霧,以及無線小的一個原點。
原點之中仿佛承載了整個黑霧大漩渦的重量,像是一座大山,壓在靠近的徐六甲身上。
噗!
徐六甲忽然扇動離火翼,衝入其中。
這一瞬間,他感覺無比強大的扭曲神力,作用在他的身上。
而他的身軀像是柔軟的麵團一樣,被扭曲旋轉起來,感覺不到自身的存在。
正當徐六甲運用靈力扭轉這一重神力之時,卻忽然瞧見一縷光芒襲來。
這純白色的光芒無比厚重,足以與扭曲神力抗衡。
融合在徐六甲與九尾貓的身上,幫他們平衡了漩渦原點的扭曲神力。
此刻,徐六甲的意識恢復過來,他發現自己的身上包裹著一層白霧。
這白霧之中,似乎帶著無比浩瀚的能量。
而這白霧的來源,真是手持天師寶印的小桃紅。
此刻小桃紅正笑嘻嘻的望著徐六甲,說道:“我就知道,你與我是一類人,所以我便在這裡等你,等了兩個小時,你終於來了。”
“兩個小時?”徐六甲反問。
小桃紅點了點頭,“沒錯,曲徑時間與外界大有不同,我的手表走針能證明。”
徐六甲又問,“我與你一樣,都是一類人?那一類人?”
“極致的冒險者,天生的獵人。”小桃紅的神色忽然嚴肅起來,抬起纖纖玉手,指著天空,說道:“現在好好看看,你拚了命也要一見的異域奇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