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十種殘酷的刑罰,全被用在了這隻斥候鬼的身上,卻令眾人沒有想到的是,這隻斥候鬼的忍痛程度無比驚人。
這麽深重的折磨,就連行刑者自己,也會覺得心頭不適。
可這隻斥候鬼,仍然一聲不吭的蜷縮在鐵籠角落,雙眼死死盯著徐六甲。
徐六甲越發覺得,這隻斥候鬼一定不簡單,它的任務肯定不只是外出偵查,很有可能背負更為重大的使命。
所以,徐六甲微微站了起來,說道:“你們都退下,讓我來。若是我也撬不開它的嘴,就趕快將它消滅了吧。以免夜長夢多。”
說話間,徐六甲伸出右指,指向那個仍然盯著自己的斥候鬼。
忽然,一縷金光從指尖飛出,直刺入斥候鬼的額心。
金色靈氣猶如洪水猛獸,狂湧在斥候鬼的靈魂深處,找尋到了它的那一枚鬼胎。
這紫紅色的鬼胎散發著神秘的鬼氣,甚至在鬼胎之上,還插著一根鐵旗般的物件。
鐵旗插在鬼胎之上,緩緩吸收它的鬼氣,似乎又與外界聯通,時刻保持著聯系。
“這是什麽東西?算了,先將其拔出來再說。”
徐六甲意念用力,控制金色靈氣捆在那杆鐵旗之上,想要將其拔出。
可這時,原本一聲不吭的斥候鬼,忽然像是遭受到了極大的痛苦,無比大聲的嘶吼著。
這吼叫聲完全不像是猴子,更像是山林野獸。
狂吼傳蕩在整個地下基地。
甚至,斥候鬼身軀束縛的靈絲網也被誇張的向外撕扯。
幸好靈絲網的強度很高,並沒有顯露任何斷裂的跡象。
眾人瞧見這一幕,全都露出了笑容,說道:“找到它的死穴了?繼續折磨吧。等到它精疲力盡,就是我們找到真實情報的時機。”
“你們退後,馬上它可能會釋放鬼氣,躲在那隻貓的身後。”
徐六甲忽然說了這麽一句,其余幾位士兵立刻就行動起來,躲在了九尾貓的身後。
雖然不知道可能會發生什麽,但聽從這些靈師大人的話,準沒錯。
這時,徐六甲意念再度用力,直接牽引金色靈氣,將那鬼胎上的鐵旗硬生生抽出。
嗷!
這斥候鬼忽然發出野狼般的吼叫,它也像是遭受到了極大的痛苦,渾身開始顫抖。
因為鬼胎上的鐵旗被抽出,鬼胎上便留下了一道傷口。
鬼氣會不斷融入那處傷口,衝擊著痛處,將會造成極大的痛苦。
這段時間最少將持續一天。
徐六甲正是想要這隻鬼經歷這樣的痛苦,這樣它就會說出自己想要的情報。
此刻,那鐵旗已經被抽出斥候鬼的靈魂體。
徐六甲仔細望著它,感覺這鐵旗在抽出斥候鬼的靈魂體之際,便喪失了所有的生機。
已經完全變成一塊廢銅爛鐵,毫無用處。
“我還以為是什麽好寶貝,只是一塊廢鐵而已。”
就在徐六甲喃喃自語的功夫,他忽然發現那斥候鬼的雙眼,依然在盯著這裡。
但目光已經不是鎖定徐六甲自己,而是鎖定徐六甲掌中的鐵旗。
徐六甲忽然來了興趣,直接將鐵旗插在身旁的木桌上,搬來一個板凳坐在斥候鬼的鐵籠前,問道:“這鐵旗是你的寶貝?給你三秒鍾,回答‘是’的話,我就留著它。不回答的話,我就毀了它。三……二……”
還未數到“一”,這斥候鬼猛地點頭,
如老鼠般窸窸窣窣的說出了一個“是”,聲音非常奇怪,聽起來渾身發麻。
徐六甲忽然露出笑容,“看來,你願意合作了。只要你說出我們想聽的東西,這鐵旗我就還給你。同意的話,說‘是’。”
“是。”斥候鬼點了點頭。
徐六甲再問,“姓名,所屬部隊。”
斥候鬼猛地一愣,仔細看了看那近在咫尺的鐵旗,思前想後,終於說出,
“十三號,所屬坐標部隊。”
“你的姓名就叫十三號?”徐六甲問道。
斥候鬼點了點頭,“是的,我沒有姓名,只有編號。”
“看來你們宇文家族的下等鬼,連姓名也不配擁有。還有這個坐標部隊,是什麽意思?”徐六甲接著問道。
“就是部隊的名號而已,我也不懂什麽意思。”斥候回答。
聽到這話,徐六甲忽然雙眼眯著,察覺到了一絲不妙,問道:“你若是敢說一句話假話,我就立刻將鐵旗毀掉。”
斥候鬼猛地一驚,立刻點頭,“好!好!我不說一句假話。”
徐六甲緊接著又問,“你們的老巢在哪?”
這一個問題,令斥候鬼怔住了,它仔細回想著,好像在自己的記憶中,確實沒有家族老巢的所在地,甚至連這一片記憶也沒有。
瞧見斥候鬼遲遲不說話,徐六甲忽然右掌握住鐵旗,威脅道:“我數三下,再不說出宇文家族的老巢所在地,我便直接動手。三……二……”
隨著一聲聲倒計時,斥候鬼也開始慌了,它發現自己的記憶有很多的紕漏,甚至它也不知道自己為何如此珍視那一杆鐵旗。
似乎只是記憶中的信息, 冥冥之中告訴它,鐵旗比它的生命更加重要。
“一……”
最後一個字說完,徐六甲見斥候鬼仍然什麽也沒說。
便歎息一聲搖了搖頭。
嘣!
右掌忽然用力,將那鐵旗捏成粉碎,化作一攤鐵粉,流落在地。
看著斥候鬼無比震驚痛苦的神色,徐六甲緩緩站起,搖了搖頭,對士兵隊長說道:“放棄吧,從它的口中我們得不到任何信息。槍決吧。”
“是。”
士兵隊長點了點頭,而後親自拿出靈能槍械,走到那鐵籠附近。
他舉起手槍,其中靈能子彈已經準備就緒,擊發之後,能立刻洞穿斥候鬼的頭顱,將其消滅。
可就在這時,那斥候鬼猛地燃起一種求生欲望,用盡全身力氣,奮力搖晃著鐵籠,大喊道:“別殺我!我知道老巢在哪!”
士兵隊長忽然撤出了扳機前的手指,問道:“在哪?”
“我現在還想不起來,我的記憶好像被封鎖了。但給我一點時間,我肯定能想起來。
家族輕視我的性命,我也不想替它們隱瞞。
我想活著,我想活著,只要我說出來,你們能讓我活著麽?”
聽到這話,徐六甲並未作出任何回答,而是對士兵隊長說,
“沒價值了,槍決吧。”
這一次,士兵隊長並沒有聽從徐六甲的建議,而是反問道:“我覺得我們應該等一等,這隻鬼已經有了開口的念頭了。它想活著,這很重要。只要它還想活著,就一定會全盤托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