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徐六甲與青眼蛟龍近身搏殺之際,一旁矗立的白帝卻嘴角上揚,冷冷笑著。
她忽然凝結一道手印,口中念道:“陰陽相生--爆!”
轟!
青眼蛟龍轟然爆裂,猶如一顆炸彈,瞬間釋放強悍的衝擊力,硬生生衝在徐六甲身上。
將他的玄金鐲崩成粉碎,身軀也傷痕累累。
白帝看見這一幕,心中猛地一驚,沒想到這少年的肉身如此強悍,面對陰陽相生爆的強大威力,竟沒有立刻暴斃。
不過,還是有一個好消息的。
那一枚金色護身鐲已經破碎。
只要白帝再度施展這一招蛟龍自爆,徐六甲支撐不了多久。
然而,此刻徐六甲卻忽然抬起一掌,控制一團金色靈氣,再度施展玄金鐲護體。
白帝看見這一幕,目瞪口呆,“什麽!這麽強悍的護體之物,竟不是靈器!?而是靈術!
以氣化物,如此神秘的手段,你到底是從哪裡學來的!”
徐六甲撣了撣身上灰塵,活動活動酸痛的筋骨,回應道:“哪裡學來的,用得著跟你說?我很好奇,你自稱白帝,為何會被封印在這裡?
堂堂妖族女帝,竟會被封印在妖族皇城中,看來你的所作所為,被整個妖族所不恥。
你被整個妖族所拋棄。”
聽到這話,白帝原本淡然的神色,竟變得緊張扭曲起來,反問道:
“我的宏圖霸業,豈是你這樣乳臭未乾的人類能夠知曉?
現在霸者皇城再度出現,我將重新掠奪妖帝氣運,君臨人間。
要讓整個天下,都知曉我的豐功偉績。
要讓他們這些世俗的古妖都明白,女妖也可稱千古一帝。”
說到這裡,白妖帝的內心也開始有些不安,她回想起了以往的種種經歷。
那時的她與黑帝共同承載妖帝氣運,雙帝共同執掌妖族複興大業。
她的豐功偉績,遠比黑帝多得多,可妖族整體卻依然不認可她這個女帝。
認為千古以來從未有女妖稱帝,她這樣做根本就是違背祖宗制度,是大逆不道。
甚至,對她的豐功偉績視而不見。
就算她的實力已經超過黑帝,但整個妖族,依然將黑帝看做正統的妖族帝王。
對於她這個白帝,只是表面恭敬而已。
想到這裡,白妖帝的雙眸忽然閃爍團團紫火,心頭大怒。
這是來自異域九幽下的至陰鬼火,曾被白妖帝煉製出一枚火種,據為己有。
此刻,她的心中滿是憤憤不平,但又無可奈何。
總不能將怒火傾瀉於妖族同胞,唯有將眼前這人類敵人,當做泄恨的倒霉蛋。
現在的她迫切想要離開這裡,重新君臨人間,掠奪妖帝氣運,重新找回屬於她的一切。
但,石屋的這一重封印極為詭異,據說是黑帝動用上古冊封者的力量,獻祭了很多重要之物,才成功施法,將當時實力鼎盛的白帝封印。
此刻,數百年過去,封印有所松動。
但若想離開這裡,依然需要一位生靈強者的鮮血,作為獻祭上古冊封者的祭品,才能重新打開通往外界的通道。
所以,白帝就算已經蘇醒,但若想真正走出這裡,就必須將徐六甲獻祭。
眼下,她已經做好了準備,雙眸之中閃動的異域鬼火,正跳動著紫色的魅光。
“去。”
白帝輕輕一句,懷中忽然飛出三十三道鎮火旗,從上而下環繞在徐六甲身旁,將其牢牢包裹,猶如布下一道結界。
而後,她雙眸中的異域鬼火陡然迸射而出,奔湧入三十三道鎮火旗之內。
“起!”
白帝見大勢已成,雙臂陡然向上一抬,三十三道鎮火旗忽然爆射衝天紫光!
凝結一道殺伐大陣,將徐六甲籠罩其中。
玄金所鑄的鎮火旗,只有掌心大小。
但三十三道相互聯合,加以異域鬼火的殺性加持,猶如一道巨大的紫手,猛然抓向徐六甲
徐六甲見勢不妙,立刻想要退出殺陣中心。
卻沒想到這一道半秒凝結完成的鎮火旗殺陣,根本沒有追擊他,而是陡然下落,硬生生插入堅硬的黑色石壁。
殺陣之內靈氣聚集,不斷凝成各種武器。
凶蠻野獸、靈術靈器、人形武器又或是最原始的靈線切割。
每一擊都帶著極為濃烈的殺意,甚至徐六甲也開始擔心起來,若是他稍稍不留神,就一定會被這些東西重傷。
這一種鎮火旗控制的殺陣,他從未見識過。
雖然也知道破壞這種殺陣,很有可能需要破壞那三十三道鎮火旗。
但徐六甲根本沒任何機會,傷到那些近在咫尺的鎮火旗。
殺陣內的聯合進攻,實在毫無破綻。
稍不留神,就會被重傷誅殺。
眼下,白帝靜靜站在一旁觀戰,嘴角竟顯露絲絲笑意,心中想著,
‘我這鎮火殺陣為妖族最強陣法。
數百年前,就算是人族頂級戰力,落入這殺陣之內,也得乖乖受死。
無論你有多少靈術靈器,殺陣之內一律消減,慢慢等死吧……’
一念至此,白帝再度抬起手指,口中默念幾句法決,忽然單指一探,嘴中默念,
“隱殺!”
殺陣內的無數武器忽然全數消散,化作靈絲慢慢飄蕩。
但徐六甲卻陡然發現一股強悍的殺意,遠比先前遇到的任何對手,都要強烈。
“開!”
他即刻展開離火翼以及玄金鐲保護自身。
卻在雙護體靈術開啟的瞬間, 陡然聽見一聲輕微爆響。
仔細望去,竟發現玄金鐲表面不斷出現裂痕。
像是被某種隱形的絲線,牢牢勒住,不斷向內擠壓。
白帝看見這一幕,忽然顯露幾絲玩味般的微笑,說道:
“還挺堅韌。看不見的武器,你該如何應對?”
說話間,她的右掌之中像是抓著什麽東西,忽然一用力。
眼前陡然傳來一聲碎裂聲響。
那是玄金鐲破碎的聲音。
它被看不見的殺陣靈線,硬生生勒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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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金鐲破碎,便剩下離火翼扔在保護徐六甲。
但,徐六甲已經能夠明顯感覺有無數道絲線擠壓著自己。
就像是自己曾放出靈氣金線一般強度驚人,但卻是絲毫看不見的存在。
背後的離火翼,也被勒出道道裂痕,無限壓製。
如果離火翼也破碎,那麽迎接這些殺陣靈線,就只有徐六甲的身軀。
就算他的身軀再過堅硬,面對這些隱殺靈線坐以待斃,總有被攻破的時候。
此刻,被無限擠壓的徐六甲,嘴裡忽然念叨著,
“看來,只能用這一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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