窺視龍脈的力量,無法直接乾預這個人間。
如果真的遇到史無前例的浩劫,它也只能在人間尋找一位“偉人”,足以承受它力量的“偉人”。
借由那人的手乾預人間。
然而,眼下情況,這窺視龍脈也不知道徐六甲這位少年,到底能不能承受它狂暴的力量。
它非常擔心,徐六甲會在它力量奔湧下魂飛魄散,根本沒有蕩平人間浩劫的機會。
此刻,一條巨大的金龍在徐六甲的內在魂海內飛蕩。
像是在尋找著什麽,終於找到了他的那枚金色靈種。
下一刻,金龍俯衝下去,環繞在那金色籠中周圍,試圖將自己的力量,灌入靈種之內。
一瞬間,徐六甲感覺五髒六腑劇烈震動,一股巨大的剝離痛覺傳蕩至他的整個靈魂。
令他面目猙獰,連站也站不穩。
隻感覺自己的整個靈魂,下一刻就會分崩離析。
“太遲了……太遲了……少年,你還太過弱小,承受不了我的力量。我是害了你,它們會將你衝的魂飛魄散。”
窺視龍脈無奈的搖頭,正準備飛出這個煉魂宗的世界,再度尋找另一位足以承受它狂暴力量的“偉人”,暫且放元煉這尊鬼物片刻喘息。
可就在這時,它忽然看見天空之上,有銀色河流飛蕩而來。
定睛一看,竟是數十位純淨的靈魂體,正從天穹之上的魂海飛出,重新降臨這個世界。
並且,它們匯聚在一起,有如一條銀色的河流,湧入徐六甲的靈魂深處。
在那一枚金色靈種團團圍住。
靈種之內,徐六甲的內在魂識正閉著雙眼,忍受龍脈之力衝撞的痛苦。
然而,一聲呼喊卻喚醒了他。
“徐六甲,醒來!”
內在魂識猛地睜開雙眼,竟發現花間雨就漂浮在自己眼前。
並且,貝無缺、董方峒等戰死的數十位青城靈師的靈魂,也都圍繞在他的眼前,包圍他這金色的靈種。
“你們?!”
徐六甲的話還未說完,花間雨就又說道:
“專心!我們助你征服龍脈之力!希望你不辱使命,靈師之威不可辱!”
僅僅幾句話過後,花間雨在內的數十位青城靈師的靈魂,便一齊向著徐六甲的內在魂識衝來。
它們用力懷抱著那一條金色的龍脈之力,用自己的靈魂,硬生生抹去金龍的狂暴力量。
不出多時,這條金色小龍的狂暴力量,便都被抹除的一乾二淨。
而那些本可以轉世輪回的靈師們,卻硬生生消磨了靈魂,魂飛魄散,從這個世界上,真正的消失了。
完全散去狂暴之力的金色龍氣,瞬間湧入徐六甲的靈種之內,頓時令它的靈力強度暴漲!
金光甚至衝出體外,直衝霄漢!
這時,徐六甲才真正意識到錦分說那句話的含義。
靈師之威不可辱,這個“威”字代表著除邪衛道,拯救天下蒼生的大任。
老宗主的出現,靈師們的接連挫敗,令它蒙上了一層陰影。
徐六甲則身負他們的重托,要將這一層陰影,再度抹淨。
“你到底堅持著什麽?!”
為了一擊必殺,短時間聚集了全部黑暗靈氣的老宗主,忽然向前轟出一拳。
巨大的黑暗拳印猛衝而來,帶著足以吞沒整個煉魂宗世界的力量。
他不得不用盡全力,徹底滅殺掉徐六甲這個巨大的威脅。
然而,徐六甲此刻卻只是將狂湧的金色靈氣,無限凝聚在他的掌心之中,凝成一顆拇指大小的金丹。
這金丹表面,還帶著一條金色龍紋,似是在沉睡,散發著奪目光芒。
“我也不知我在堅持什麽,我只知道,我不能退後一步。
我若退後了一步,那些無辜的人便失去了所有的意義。
而我自己,也將失去所有的意義……”
喃喃自語間,徐六甲右掌托起,那一枚龍紋金丹,激射而出。
嘭!
瞬間洞穿巨大的黑暗拳印,更是直接射入老宗主的身軀之內,鑽入他的內在魂海。
下一刻,金丹上的沉睡龍紋,忽然活了起來。
張口咬住金丹吞噬入肚,整個身軀無限暴漲,金色靈氣充斥老宗主的整個內在魂海。
膨脹,無限膨脹!
整個內在魂海被金色靈氣,硬生生衝破!
那一枚四級強度的鬼胎,也被龍脈的力量,硬生生碾成粉碎,魂飛魄散。
一瞬間,彌漫整個天空的黑霧散去,仍舊是一片慘白般的虛無。
而那窺視龍脈,卻露出了笑容,看著徐六甲,說道:
“助人者,人恆助之。少年,希望你好自為之。”
話音剛落,窺視龍脈即刻飛出巨大的煉魂之門,離開了這個世界。
同時,借給徐六甲的力量,也被即刻抽離。
一瞬間,徐六甲感覺頭昏腦漲,意識昏沉,將要癱倒前,看見了超度手冊。
【您已成功超度元煉,獎勵都已發放完畢。】
與此同時,飛出煉魂之門的窺視龍脈,重新降臨人間,飛騰在矮山戰場之上。
同時,又有數百萬亡魂飛出煉魂之門,伴隨大地上的靈氣光點,一同向上飄升,飛入天穹之上的魂海之內,準備轉世輪回。
那依然懸浮在天空之上的女妖銀女,滿眼癡迷的神色,指著那片奇景,說道:
“吳將軍,快看!百萬亡魂同時飛升,神龍伴隨蒲公英飛舞,這可是千萬年難得一遇的奇景!”
此刻,那盤旋天際的窺視龍脈,忽然眉頭緊皺,又感受到巨大的威脅,在人間某處滋生。
‘不對啊,難道那個虛無世界的鬼物,不是喚醒我的威脅根源?為何還有一處更令我感到不安的威脅,正在滋生。
不行,我得趕快前去看看,否則我再度沉睡三百年,人間又不知會變成什麽模樣……’
窺視龍脈即刻向著天邊飛去。
而吳痕也即刻跟了過去。
身後跟隨的銀女,焦急問道:
“吳將軍,你去做什麽?”
誰知,吳痕卻忽然顯露神秘的笑意,回了一聲,
“降龍。”
另一邊,煉魂宗的世界中,盧洞庭一直手持赤劍,披荊斬棘。
老宗主死後,這個世界殘留的那些鬼物藤蔓,以及諸多凶惡猛獸,全都慌亂的逃了出來,見到什麽直接撕咬,頻頻向著盧洞庭進攻。
並且,各地的煉魂宗之門也被即刻打開,盧洞庭本有機會直接離開這裡,然而他卻始終沒有邁出煉魂之門。
他在尋找他的師父徐六甲,二人是一同進入這個世界的,當然要一同離開。
他披荊斬棘,鮮紅色的劍光在大地上飛蕩,將那些苟延殘喘的黑色藤蔓,全都斬成碎片。
最終,他順著大戰發生的方向,終於找到了他的師父徐六甲。
眼下,徐六甲滿身傷痕躺在地上,不知是死是活。
盧洞庭連忙跑了過去,將他抱起之後查看還有鼻息,才松了一口氣。
“師父,辛苦你了。”
盧洞庭將徐六甲背了起來,準備再去尋找靠近地面的煉魂之門。
可是,尋找了很久,也沒找到那些任何分布在地面的煉魂之門。
同時,天空上分布的煉魂之門,也因為其中殘留的靈力正在慢慢消散,在逐漸關閉。
瞧見這一幕,盧洞庭焦急萬分,可他卻沒任何手段飛翔,又該如何穿過那些煉魂之門?
呼喚徐六甲,卻始終沒有將他喚醒,似乎一場大戰已經徹底耗盡了他的力氣,已經陷入了深沉的昏睡。
正在這時,逐漸變作永夜的大地上,忽然出現幾絲淡白色的光。
盧洞庭還以為自己出現幻覺,猛地揉了揉眼睛,竟發現一位身穿露臍上衣和短褲的少女走了過來。
他以為是敵人,手中靈氣再度凝聚成一柄赤劍。
可那纖瘦的少女卻沒有任何惡意,反而更是迷惑的望著盧洞庭,問道:
“盧洞庭,你想幹什麽?為什麽對我耍劍?”
“你怎麽知道我的名字!?你到底是誰!?”
“我是僵妹。 ”
“僵妹?她是個小女孩,怎麽會是你?”
“我被強製成長了……”
僵妹說著,又指了指盧洞庭背上的徐六甲,問道:
“他昏迷了麽?不能飛了麽?”
盧洞庭無奈點了點頭,
“沒錯。那些大門都在天上,看來我們要被困在這裡了。”
“我還有一招,也不知道能不能成功,試一試吧。”
僵妹忽然想到了什麽,伸出纖瘦的手,拍了拍自己頭上盤著的頭髮,說道:
“出來幫我們一把。”
話音剛落,那些重新回到僵妹身旁的白靈螢火蟲,全都從盤發中飛了出來。
而後,它們匯聚在三人的腳下,竟互相合作變作一團“白雲”,將三人托了起來。
飛向那些盤踞在天空之上的煉魂之門。
……
今後數十天內,整個沙骨平原顯得極為平靜。
就連被血雨熔化的矮山廢墟表面,也開始深處綠色的嫩芽。
某一天,在這寂靜的天空之上,忽然飛來四道身影。
為首那位少年,正是煉魂宗的少宗主元奉天,身後跟隨的是三位宗仆。
他們每過一個半月,便會從黎陽古墓中返回這裡,返回煉魂宗。
可是今日,他們竟發現整個煉魂宗已經毀於一旦,老宗主、王旗、以及四位護法都沒了感應,已經死亡。
瞧見這一幕,少宗主氣的面目猙獰,咬牙切齒怒吼道:
“給我查!到底是誰毀了我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