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乘以6乘以3的立方體空間裡,安靜讓人窒息。 九月的陽光從窗口射入,這本應該是北半球氣候最好的時候,但是每個人感受到的只有徹骨的極寒,我的每個關節都在發麻,每塊肌肉都在顫抖,連牙齒也不由自出的打起架來。
“噗通。”
身邊傳來人整個倒下的聲音。
有著一身熊一般的肌肉,經常自誇連熊看到自己都會害怕的逃走的熊吉君,此刻已經成為了歷史書上的黑白照片一樣,攤到在地。
“嗚嚕嗚嚕嗚嚕……”
頭腦優秀到能在別人擲出重物的瞬間計算出準確的拋物線和落點的斯克莉爾,也像海鮮市場裡展示櫃角落隨時都要咽氣的河蟹一般,嘴裡不斷冒出白沫。
“呵呵……呵呵……呵……”
變成只會傻笑的失神狀態的是阿虛,你到底看到了什麽東西才會這樣啊?!
“哢啦。”
武器落地的聲音。
“不行……了……”
自暴自棄地丟下武器,已經完全失去信心的鏡露出蒼白的面龐,無力地望著天空。
“嗚嗚嗚。”
小司!振作一點啊喂!你嘴裡冒出來的和你一模一樣的家夥難道是小司的靈魂嗎?!不可以升天啊!
“……”
廣河一如既往的一言不發,但滿頭的汗水和不斷冒出蒸汽的她此刻肯定更願意面對一個加強連的衝鋒。
“妹妹啊啊啊……”
一直被大家嘲笑沒有未來的妹控君,不對,千早手裡緊捏著妹妹的照片,眼睛的眼瞳已經失去光芒的他看來真的沒有未來了。
各種重傷者掙扎的聲音和臨終前彌留的徘徊聲不斷傳來,不需要特意去觀察,一上來就陣亡的人密密麻麻排滿了小小的空間,那些號稱“精英”的家夥連最初的十分鍾都沒能熬過。
全滅。
勇者一定能戰勝魔王,正義一定能消滅邪惡之類的定律,是隻存在於童話故事裡的。不需要什麽預言和推算,全滅已經是板上釘釘,不可動搖的結果了。
所有人等待的,只是最終的解脫。
等待著鍾表的指針劃過最後的一片扇區。
「鈴鈴鈴鈴鈴鈴鈴鈴——————」
惡魔看了一下表,說。
“好,時間到,請按次序把考卷從後面傳上來。”
……
“即便是勇者,不做好充分的準備也是無法拯救世界的!”
構築在小山上的阿卡姆綜合學園高等部教學區,三樓最東面排滿了四十張課桌的教室裡,小學生身高的茶茶老師今天也踩著椅子,站在講桌後面猛敲著黑板。
“像你們現在這樣以為是剛開學就是可以繼續放假的狀態,完全沒有進入學習狀態的欲望和態度的話,一晃就會以同樣的懶惰和低效好度過幾個月,然後到了期末才想起來複習,再連續開夜車搞學習會抱佛腳,以剛剛及格成績通過考試就三呼萬歲的話,是永遠都學不到知識的!想要挑戰隱藏迷宮,就要先把等級升到最高帶上最強力的同伴,這是常識呦。”
教室裡沒有響起平日裡的“卡哇伊”、“萌唉”之類的喝彩聲,每個人都對剛才經歷的地獄般的一個半小時痛苦不已,抗議聲此起彼伏。
“就算是這樣開學沒幾天居然就考試也太過分了吧!”
“而且還是期末考試卷來著,沒學過的東西根本沒法解答吧!”
“就是就是!”
“這可是要計入平均分的啊!”
“是啊是啊!”
為了增加氣勢使勁的拍著講桌,
但是卻揚起了大量粉筆塵。 “總……總之,以上是理事長的決定,你們就自求多福吧!”
丟下推卸責任的話以後,茶茶老師拿起課本開始書寫板書。
“今天的內容是聯立非線性偏微分方程式,請大家翻到教材的第14頁……”
無視眾人的抱怨,身高一百二十厘米,即使不背上卡通圖案的書包去搭公交車業也絕對不會有人收車費,阿卡姆綜合學院高等部,一年H班班主任,茶茶老師自顧自的開始念起課本來。
就當我準備翻開書本,開始學習的時候,一塊小紙團從背後飛過來,落在課桌上彈了幾下,停在了筆記本上。
是誰的惡作劇嗎,這樣想著,向紙團飛來的方向望去。
後排的阿虛指著我手裡的紙團,還不住做著擠眼睛地惡心表情。
我輕輕的展開紙團,皺皺巴巴的橫線紙上面用藍色的水性筆塗著歪歪扭扭的字跡——完全看不懂。
再下面寫上“看不清楚用手機啦笨蛋”,我把紙團回丟給阿虛。
很快,手機嗡嗡地震動起來。
「午休的時候去社團活動教室商量對策。」
這樣的內容。
「不要,中午要去外面買可麗餅吃。」
果斷拒絕,發送。
「唉唉?!平均成績和可麗餅哪個比較重要!」
「可麗餅。」
「唉唉?!友情和可麗餅哪個比較重要!」
「可麗餅。」
「我會去給你買來的,長門大人請一定賞臉來社團教室休息!」
「雖然你這麽說,還是很困擾呢……」
「再附送葡萄汁和牛奶布丁!召集所有社員可是鏡的命令來著,為了我的生命,請一定要來!」
……
阿卡姆綜合學園,前獨立王國“津利”的某位公爵的城堡,大戰以後被改建成現代化的集初高等中學於一體的學園,同時也提供大學教育,但是招收人數少得可憐,其實就是學園裡有授予學位的資格的教師招募研究助手的名額而已,因此考試難度非常之高,導致知名度完全沒有。
依小山而建的學園把山腳下寶貴的平地改建為操場,教學樓采用的是山頂上原有的城堡殘留建築,同時在山腰上靠當時的戰後重建撥款建了一大片後來被認為是“重大浪費”的建築。
學生活動區就是阿卡姆學院在半山腰上的部分建築,雖說是戰後新建的,但也完美的繼承了城堡原有的建築風格,在粗大的杉木木樁之間砌上紅磚抹上泥漿的厚重建築,經過現代化加固之後這種半木質結構房屋既美觀又可以抵禦任何惡劣氣象。
探險部的活動教室位於學生活動區13號樓303號,門上掛著“DOA”字樣牌子的房間裡。
“這是挑戰書來著的!”
坐在桌上放著寫有“部長”字樣金屬牌的寫字台後面,鏡戴著著不知道從哪裡找來的白色手套和墨鏡,把下巴支在兩隻小臂搭起的三角形上說。
“這是理事長對我們的挑戰!上學期‘三倍量作業計劃’被挫敗以後的怨恨!”
去年的這個時候,在理事長新的教育理念指導下,老師們開始成打的派發練習冊,最後學生們成立了專門對抗的組織“家庭作業合作校對委員會”(mittee)簡稱“”,迅速化解了危機。
我一面消滅著桌上的點心和飲料,一面回想著去年的記憶。
“話雖如此,到底要怎麽做呢?”
虛問道。
“這個可是考試啊,而且竟是沒學過內容,可不是期末時候辦幾場學習會就能解決的。”
“還用說嗎,當然是作弊咯。”
“噗。”
聽到鏡的回答,剛準備往下咽的一大口葡萄汁被我噴了出去,淋了對面的阿虛一臉,在旁邊吃著便當的小司趕忙去找抹布。
“作弊?!”
“恩,作弊。”
“學園對作弊的懲罰可是很嚴重的,更別提那些防作弊措施了。”
“有什麽辦法嘛,考試的意義是考核所學知識的掌握情況,如果變成考核沒學過的東西就是它的意義了。對於這種無意義的考試,對策當然只有作弊咯。”
鏡的話似乎有點道理,不過……這個考試的目的是叫我們預習來著吧……
還沒等我開口,社團活動教室的門被人推開了。
“既然聽到了,實在不能當作沒聽到呢!——”
隔壁電研社(電波研究社)的社長,同時也是高等部一年H班的班長,斯克莉爾推門說道。
“班長願意幫忙的話真是求之不得呢。 ”
特征是琉璃色長發和……傲人胸部的班長一點都不自己當外人的斯克莉爾從門邊拉過一把椅子坐下,問道。
“你們的計劃是什麽?”
“……”
鏡,還有會議的氣氛都陷入了沉默,好一會部長終於開口。
“……恩,總之先把戰力集合起來!全員哦!”
“要,要喚醒嗎?”
“沒錯,既然理事長要戰爭,我們就給她戰爭!虛,準備發出信號!”
“電研社也來幫忙好了,這邊的器材多到落灰哦。”
斯克莉爾起身跑出了活動教室,不一會兒,她再次出現的時候,懷裡抱著大量的設備和電線。
“這些是……什麽?”
看著這些機構簡單的不明鐵製品,我問道。
“電—報—機。”
“哈?”
“虛,準備發報,加密方案為SS。”
“收到~”
“那個……”
“小司來把著這個。”
“好的姐姐。”
“校內廣播的線路確保了嗎?”
“等下去聯絡。”
……
沒人回答,大家都在熱火朝天的組裝設備和到處拉線,我看了看表,說。
“那個……午休要結束了哦?”
“那條線不是插在那裡的,笨蛋!”
“唉唉?”
……
歎了口氣,我將午餐剩下的包裝物丟到垃圾桶,向教學樓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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