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四號,帝都海蝶總部,幾名工作人員正在製作部裡戴著耳機試聽各種DEMO。
阿杜在二零零二年發布了兩張專輯,第一張專輯《天黑》和第二張專輯《堅持到底》在市面上都很火,也讓海蝶把新專輯的製作提前搬上了日程,想著趁阿杜炙手可熱的時候趁熱打鐵多發幾張專輯,爭取在二零零三年也發片兩張再好不過了。
專輯開案之後,年前的製作會議已經開過幾個通宵了,各種千奇百怪的提案一個又一個的提出又被反駁。
原因無他,只因為每個人的心中都有一個鮮明的阿杜形象活躍著。
這個人覺得阿杜很帥,那個人覺得阿杜很傻。還有很男人味、很溫柔、很滄桑、很漂泊等等......
一時之間阿杜竟成為了哈姆雷特一般,在每個人的心中有了各種不同的面貌。
大家不知該從何下手,最後還是製作人失眠了好幾天,熬夜看阿杜的演出錄像,才拍板決定:“把心放平做阿杜,大家之所以覺得阿杜有各種不同的形象,皆是因為阿杜的歌聲聽了讓人心裡發麻。”
新專輯的製作方向定了下來,“就是要麻”,要讓人渾身發麻!
確定了新專輯的主軸方向之後,各方的優秀作品如同雪片般湧來,製作部也向各路好手發出了邀歌的請求,短短數日已經收到了一百多首作品。
工作人員天天收到DEMO,夜夜聽不同風格的新歌,選歌會議不知開過幾輪,聽歌會議不知聽過幾回,就連製作人許環亮老師、帝都海蝶負責人畢驍世老師,以及灣灣海蝶老板娘——著名作曲家熊美嶺老師三人的作品都中箭落馬了。
阿杜倒是沒有太過關注這方面,畢竟新專輯並不著急,現在還是跑通告宣傳《堅持到底》更重要,不過得知三位老師的作品都被斃了,也是有點尷尬,覺得得罪大了!
死馬當活馬醫,聽說徐逸仙會寫歌,發出了邀請,原本以為徐逸仙就算真有能力寫出不錯的作品,也至少要等一段時間,哪知元旦當天就收到了郵件。
收到郵件後把附件下載下來,阿杜先看了一遍《哈囉》的歌詞,又照著曲譜默默地哼了幾段後,頓時眼神發亮了起來。
一首歌想感動別人,首先要感動自己,阿杜已經有了感動自己的感覺了。
繼續看了看另一首歌《手放開》,阿杜詫異了,兩首歌居然都有當專輯主打的潛質,這真的是一個年輕人的業余作品嗎?
他不可能一天的時間就寫出兩首風格迥異,一快一慢的作品,肯定是早就寫好了的,現在都給自己了,讓阿杜的心裡再次提升了對徐逸仙的好感。
拿到歌後,阿杜立刻拿到了公司製作部,現在四天時間過去了,《哈囉》這首歌簡單的編曲已經完成,公司也通知他前往錄音室錄製這首歌的DEMO。
錄音室裡,阿杜戴著耳機,耳邊響起了一陣悠揚的薩克斯樂聲,他心裡也開始醞釀起了演唱前的情緒調動。
而錄音室外,製作人許環亮老師,也是林駿傑、阿杜的恩師。現任創始人暨首席執行官,正抿著嘴唇看著錄音室裡的阿杜。
阿杜那天興衝衝地拿著兩首歌過來讓他過目,以他的眼光看來,確實是難得一見的上乘作品,但是是否適合阿杜就要看這次試唱了。
“ET徐先生?有點意思。”
能得到【音樂教父】、【天王級音樂人】、【金牌製作人】等稱號都不足以形容他的實力,處事低調,旁人猜不透其年齡堪稱【新加坡一代流行樂壇宗師】的許環亮“有點意思”的評價,證明徐逸仙的創作實力已經得到了大陸主流樂壇的認可了。
四十秒的前奏過後,阿杜緩緩地開口了。
“等過這些年
我想要從從容容說聲
好久不見
我一廂情願認定
你都不會變
那一年那個春天......”
標志性的沙啞嗓音,充滿了磁性。
外面製作部的幾個員工聽到“那個春天”幾個字的時候,不自覺地抖了一下。
是了,就是這個感覺。
戴著眼鏡的男子興奮地小聲道:“我好麻!”
旁邊的女子輕輕地拉了他一下,讓他安分一點,大驚小怪的,現在就麻了待會兒豈不是要倒地不起?
“我想要說的
全都寫在眼裡面
我也曾想過一切
可能滄海桑田
風裡纏綿
穿過長發誰的思念
牽掛的你走得那麽遠!”
唱到這裡,不論錄音室內還是錄音室外的人,都閉上了眼睛,靜靜地期待著副歌高潮部分的到來。
阿杜閉著眼睛,停頓了三秒後才開口。
“哈囉就紅了雙眼
哈囉又過了一年
哈囉在天黑以前
想的萬語千言
哈囉卻停在你的臉
哈囉何必再相見
哈囉回不到從前
哈囉我瞞不了
心痛得那麽明顯
哈囉難道這就是再見......”
半首DEMO唱完,阿杜睜開眼睛,似乎還沒有從自己歌聲裡的意境中走出來,嘴巴微微張了張, 也不知道是不是想起了曾經的那個她。
錄音室外響起了幾道鼓掌聲,阿杜摘下耳機,從錄音室走了出來。
許環亮雙手輕輕地鼓掌,走過來拍了拍阿杜的肩膀笑道:“唱得不錯,我認為這首歌可以入選新專,你自己的想法呢?”
阿杜重重地點頭道:“我也認為可以,要不我的新專就用這首歌當專輯名吧?同名主打歌我覺得挺好。”
“這麽快就定下來?不聽聽其他的了?你不是還有一首《手放開》沒有試唱嗎?”
阿杜搖了搖頭道:“現在收到的作品沒有比哈囉更讓我有觸動的了,手放開也很好,但我更喜歡哈囉。”
確實,連在場的專業人士都被感動了,恰如其分的編曲,適當的bass,留給阿杜的vocal全部的瞄準空間,可以想象哈囉發售後觀眾聽到這首歌的情景、
那無數位聽眾們每一顆懷戀舊愛的心,都將應聲而碎。
阿杜覺得徐逸仙很了解自己,這完全就是為自己量身定做的標準阿杜式苦情歌。在他自己的理解裡,歌詞表現了已經分手的舊情人再見時的無奈與悲淒。像一塊純淨、透徹、清冽而不含雜質的水晶,而自己粗礪的嗓音,卻像是沙粒在水晶表面深深摩擦而過,留下心痛、心碎的傷痕,但只有用心才能看得清。
這徐逸仙怕不是被人甩了十幾次才能寫下來這首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