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方密約的定下,也代表著安西都護府的東方防護壓力消失,而據史德城的兵力首次達到了六千之眾。
不僅如此等到姑墨新一批歸化西域人新軍訓練完畢之後,唐軍的人數就將達到八千之眾。
這兵力雖說相較於其他勢力依然顯得單薄,但在鄭據的魔鬼訓練之下,郭昕並不擔心新兵的戰鬥力。
反正肯定比其他農奴兵與奴隸兵要好不少。
至於裝備產量問題,現在的他們的確有不少的缺額,但那囊氏願意提供一批刀劍交由唐軍使用。
運輸路線就是冬月時,那囊氏軍隊使用的於闐至龜茲的那一條道,這也是不然蔡邦氏發現的唯一途徑。
當郭昕的目光望向劉校尉的那一刻,他便明白了,這一次的回報朝廷是他去。
“那,那個都護,其實我覺得我更適合打仗一點。”劉校尉苦著一張臉說道。
“恩?”郭昕瞥了他一眼。
“萬死不辭!”劉校尉立馬抱拳道。
郭昕隱隱地想笑,為了保持威嚴強崩著一張臉才沒有笑出來。
“這一次的回報就由你和仇學回去,本來是只需要一人回去,但仇學太過死板,容易被人下套。你說話又沒個邊,得罪了長安裡的權貴對我們也沒有好處,所以才讓你們兩個一起回去。明白嗎?”
“明白。”劉校尉點頭應道。他也知道其中要害,瞞過檢查偷偷溜過河西自然不可能帶太多人,一個人又每一個幫襯,於是不得不接受了這一現實。
等到一切準備妥當之後,仇學和劉校尉就在龜茲城整裝待發。
為了給他們兩個人送行,郭昕還特意從據史德城回到姑墨,他將寫好的書信遞給仇學。
“一定要回來,明白嗎?”郭昕拍了拍仇學的肩膀。
“我是不會貪念中原繁華的。”仇學正色道。
“是讓你路上不要出事。”郭昕哭笑不得。
仇學這才反應過來,也被自己逗笑了。
“既然是都護之命,我就是提著腦袋也要走回來!”
“那就好。”
仇學又走到魯陽面前說到:“將軍,等我走後這段時間龜茲的工坊礦山還有種植園農田都交給您了。”
魯陽一聽就頭大,隻得連連擺手:“我哪懂這些。”
“不需要將軍過多費心,每個地方都有我培養的官員,需要麻煩您的地方並不多。”仇學說到。
“那就好。”魯陽松上一口氣,他還真以為自己要去管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
他最討厭的就是彎彎繞繞的事情,讓他去管一些礦山的話,不知道多少戰俘會被他的暴脾氣弄死。
仇學又走到郭啟祥面前,兩人相顧無言唯有“珍重”二字來表達關心。
在仇學告完別之後,劉校尉也走到魯陽面前:“將軍我……”
“去吧,看心情回不回來。”
“好的......”
他又走到郭啟祥面前:“你看我跟你說的那事,我回來後你能不能把你女兒嫁給我?”
“滾!”
“得嘞”
劉校尉最後走到了郭昕的面前:“......”
“好走不送。”
“.......”
劉校尉怏怏地轉身離去,突然郭啟祥叫住了他。
“站住!”
“怎麽了?”劉校尉轉頭疑惑地問道。
郭啟祥咬牙切齒,不情不願地說:“你要是真能完成這次複命,
我把女兒嫁你又何妨。” “我們是一輩子的好兄弟。”劉校尉感動道。
“滾啊!”
郭昕微笑,默歎,以為妙絕。
“郭校尉的女兒今年應該才十四吧?真是下得去手啊!”郭昕不禁跟魯陽感歎道。
“十四結婚很正常。”魯陽說道,然後又感歎道:“不過這家夥對兄弟女兒下手,我安西還真是出了個人才。”
劉校尉與郭啟祥之間的恩怨可以說從劉校尉還是斥候校尉的時候就開始了,那時候的郭啟祥還不是校尉,只是個普通的陌刀隊夥長。
有一次開慶功宴,郭啟祥的女兒來軍營裡送酒,被一眾將士驚為天人,就連仲令和都感歎道一個小姑涼竟然出落的如此標致,雖然她自己年紀也不是很大。
自那次慶功宴之後,前往郭啟祥家提婚的人可以說是把他家門檻都要踩破了,就連當時的魯陽都下了聘禮,但都被郭啟祥一一拒絕。
也正是魯陽有過前科,那一次顧仙茹的假信才會差點騙到郭昕,雖然之後被證明是假的。
而魯陽下完聘禮之後,趙兮倩的一哭二鬧三上吊才讓眾人明白了,他是軟耳朵的事實。
先不論郭昕與魯陽是怎麽想的,劉校尉可是高興地很,曾經讓全軍上下都驚為天人的女孩就要成為他的妻子了。
論乞髯見此尷尬地咳嗦了一下,提醒道:“龜茲到於闐這條路比較艱險,我們盡量早點出發比較好。”
“這就來。”劉校尉開心地一把抱住郭啟祥。“兄弟,不,以後你就是我爹,爹我去去就回!”
“我讓你滾啊,先回來再說。”郭啟祥一把推開劉校尉,滿臉的黑線。
郭昕走上前來,重重地拍了拍劉校尉的肩膀,把他拍地直接青了一塊。
“我跟你說的話,你都記住了嗎?”
劉校尉點點頭說道:“記住了,少說話,多辦事,不要招惹權貴,遇到刁難能忍則忍。”
“你呢?”郭昕看向仇學。
“多說少做,拉攏各地節度使,盡量從朝廷要到大量的援助,如果能找到原本的安西軍在中原留下的後裔就盡量找。”仇學回道。
“恩。”郭昕點點頭。
“你們要切記一點,中原不是西域,我們在西域做事沒什麽彎彎繞繞,是什麽就是什麽,有的人做事直了點大家都不在乎。但中原不一樣,我跟你們不一樣,我是年輕時候是在長安待過,你們要知道,能殺人的不只是戰爭,政治也可以,而且很多情況下,政治殺的人比戰爭多得多。”郭昕進行最後的囑托。
“還有,不要看你們回到朝廷之後,哪些人感動,哪些人哭,感動能裝,眼淚也能是假的,你們要看哪些人是真正願意給我們提供幫助的,那些人才是你們該接觸拉攏的對象,明白嗎?”
“謹遵都護教誨!”仇學與劉校尉肅然。
“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