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他,我還以為會是尚傑斯秀亭那個老狐狸親自出馬領軍呢。”鄭據不屑地說道。
軍營中,郭昕坐在主位上靜靜地把桑吉耶西派人送來的書信讀完,然後又傳遞給魯陽,魯陽看完給鄭據,鄭據看完楊日佑才不情願地接過書信。
書信上並沒有寫什麽只有自己才能知道的事情,相反裡面寫得是吐蕃的軍事計劃,以及希望唐軍做的事情。
“尚傑斯秀亭現在可不敢離開匹播城,沒有他的那囊氏就是一盤切好的肉,沒看到就算蔡邦氏就算一敗再敗,那囊氏連個主將位置都搶不到嗎?”郭昕解釋道。
“只是這策略也太扯淡了,在赤河邊決戰,桑吉耶西是怎麽想的,他自己應該見識過大食軍隊的實力,他怎麽敢這麽乾。”魯陽看到書信之後不由憤憤地想。
“嘿嘿,你們那天那麽興致勃勃地推導出的計謀,結果人家根本不這麽打,傻眼了吧。”楊日佑白了魯陽和鄭據一眼。
“這家夥根本不懂兵法!”鄭據面紅耳赤地說道。
“這的確不是明智之舉,大食軍騎兵比吐蕃軍多,河邊平原決戰,自尋死路。”魯陽也憤憤地說。
“要我說,當初就不該跟他們合作。”鄭據氣急說道。
“不要意氣用事。”郭昕無奈說道,他又拿出一封書信遞給他們。“桑吉耶西的具體計劃我們暫且不提,但這上面有一些有意思的事情,你們可以看一下。”
“這是?”魯陽疑惑地問道。
“那囊氏將領送過來的密信,上面說最近桑吉耶西接見了一個箇失密人,還屏蔽了左右,在裡面談上很久,只是世上沒有不漏風的牆,他依然得知一些信息,而且認為這對我們有用。”郭昕說道。
鄭據看完信之後,不解地問道:“什麽是七彩頭骨?信上說大食是因為這東西才進攻西域的,這怎麽可能。”
“的確有些不可思議,子不語,怪力亂神,這大食因為一顆舍利而進攻西域的確有些不可思議。”魯陽也提出了自己的懷疑。
“蠻夷人的事情,誰清楚呢?”楊日佑說道。
“現在想來,那天的那個年輕工匠的身份可能不簡單啊!”郭昕想起來那天那個提到這七彩頭骨的年輕工匠,那囊氏將領送來的書信裡提到這消息只有高層才知道,然後又提到箇失密有一名王子被大食人擄走。
而烏長的隊伍運送的又是從箇失密抓來的工匠與其他奴隸,那麽那個年輕工匠的身份就呼之欲出了。
之前居然沒怎麽在意嗎?他有些懊惱。
“去把那天的抓來的箇失密工匠都聚集起來。”郭昕對著楊日佑說道。
“諾。”
那些工匠就被安置在軍營裡面,找也很好找,召集起來很方便,很快他們便被聚集到一起。
但郭昕卻沒能在裡面找到自己想找的目標。
已經被送到龜茲了?
郭昕有些意外,他本以為作為一個王子,工匠技術肯定不會好,被留在據史德城是十有八九的事情。
沒想到他居然因為技術不錯被調去了龜茲城。
有點意思。
立馬讓那天負責給他翻譯的親衛快馬加鞭趕回龜茲城撈人,他自己則是回到營帳中沉思起來。
歷史上這場戰爭只有寥寥數語的描寫,它緣何而起,又緣何結束,沒有任何人有記載,也沒有什麽人有興趣去深挖它。
它只是被當做大食帝國與周邊國家之間衝突中微不足道的一部分,
是後世一些唐朝愛好者嘲諷吐蕃後期軍事垃圾的一個佐證。 但現在真正回到過去,歷史的面紗正在向他揭開。
越來越有意思了。
鄭據等人一頭霧水看著郭昕,不能理解剛才還好好的都護,怎麽突然沉思起來,嘴角還帶著一絲“詭異”的笑容。
“都護怎麽了?”楊日佑小聲問道。
其他兩人搖了搖頭。
“去把沙普爾找來。”郭昕突然抬頭,把幾個人嚇了一條。
“諾......諾。”魯陽應下之後,趕緊轉身去找沙普爾。
郭昕則是站起來左右踱步起來,嘴中念念有詞一些什麽。
西域古代的傳說數不勝數,這裡豐富的民族數量與不同文化交雜在一起,自然產生了數不盡的故事。
直到現代依然有大量科學無法解釋的事情,不管這七彩頭骨是真是假,無疑它是西域無數的神話傳說其中之一。
當然作為一個在現代社會成長的人,他不會去相信什麽修仙之類的故事,如果真的有修仙之類的東西,從秦始皇開始無數的皇帝找到現在都沒有找到,基本可以認定為不存在。
但因此就失去對一些神話傳說的興趣未免也太無趣了,特別是有一個可能存在的東西放在自己面前都不去追尋一番,實在是可惜。
沙普爾很快來到營帳中,事實上自從他來到安西都護府,吃住基本都在軍營裡,只有去接那些西域中問訊過來投奔他的波斯人時才會離開軍營。
而且無論如何他都會留下自己屬下待在軍營裡,倒是不有什麽其他想法,只是害怕其他漢人將領認為他有二心。
盡管事實上郭昕並不太在乎沙普爾的這種行為,畢竟他們除了自己這裡,也沒有其他可以投奔的地方,相比與郭昕害怕沙普爾背叛,倒不如說沙普爾更害怕郭昕放棄他們。
“你們在箇失密有勢力嗎?”郭昕問道,他之所以這麽問的原因就是以前的波斯都督府離箇失密很近,當然修鮮、寫鳳和條支三個都督府離的更近,但他們早就與安西失去聯系,郭昕連那裡是否存在抵抗勢力都不知道,波斯都督府要不是沙普爾聯系上劉校尉,波斯復國組織的各位大概率也跟安西聯系不上。
“我們在各地起義的時候,的確有的首領離箇失密很近,如果不錯所料的話,他們應該會逃亡箇失密,那裡的人信佛,大概率會收留他們。”沙普爾想了想說。
“那很好,你派人偷偷溜出烏茲別理山口,去箇失密找你的那些人,詢問箇失密的國王關於七彩頭骨一事。”郭昕說道。“用安西都護府,不,用大唐的名義去詢問,還要讓他們派使者到據史德城來。明白嗎?”
“明白。”沙普爾應道,只是非常疑惑:“只是七彩頭骨是什麽?”
“你自己看。”郭昕把那囊氏將領送來的書信遞給沙普爾。
“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