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剩余的問題就是龜茲方面的對白家反叛的應對措施,與姑墨剩余貴族們的處理。
范安河已經帶著一部分人馬前往龜茲以防不測,終於騎上馬的騎兵們快馬加鞭昨夜就走了,算算時間兩匹馬換乘應該快到俱毗羅城了。
值得一提的是文俊傑之前派人快馬加鞭遞來一份戰報,戰報的內容就是大食軍隊又對據史德城發動了試探性的攻擊,似乎是在試探據史德城的虛實。
郭昕長舒一口氣,還好這次事件處理的比較及時,回調的部隊不多,而且以騎兵為主,陌刀隊也只有一半被調走,據史德城的防禦不至於空缺。
而事實上也的確如此,發現據史德城防禦力量並沒有削弱太多之後,大食軍隊選擇了再度退卻。
這不是因為硬啃啃不下,據史德城的城牆遠沒有中原地區重鎮城牆高度那麽誇張,大食軍隊憑借著人數優勢玩人海戰術肯定能打下來。
只是他們暫時沒有這麽多兵力可以分散開來,因為後繼的吐蕃軍隊已經駐扎在疏勒不遠處,這一次失去沙塵暴做掩護,大食軍隊的先發製人並沒有奏效。
但再度見識到火器威力的吐蕃將領們停止了冒進的想法,兩軍開始對峙起來。
郭昕現在面前擺著的是一張簡易地圖,雖然精度與留在據史德城的那張沒有辦法比較,也能看到大量的信息。
習慣的右手去摸玉棋子,卻沒有摸到。
自嘲一笑,使用毛筆硯台代替。
在大食軍隊打過來的時候,郭昕就有一種猜測,現在在西域的這些大食軍隊並不是全部,這一次的大食攻佔疏勒怎麽看怎麽像是一場巧合。
應該只是大食正在集結部隊的中途發現了疏勒的空虛,於是一部分部隊直接進入西域攻佔下它。
而大食人的行動也的確符合這一猜想。
首先進入西域之後,雖然他們進行了兩次萬人級以上的戰役,但與其說大食發動了全面的進攻,倒不如說他們在等待什麽。
結合最初的試探中奴隸兵的存在,郭昕有理由懷疑現在大食真正的主力還沒有進入西域,現在疏勒的兵力應該在四到五萬這樣。
郭昕無奈地看著地圖,雖然自己已經明白疏勒軍鎮中大食軍隊暫時還沒有歷史上那麽多,可卻什麽也做不了。
因為唐軍人比大食還缺,總能次次一打十吧?真當唐軍將士一個個都是鐵打的,拿著把陌刀就能衝進去開無雙嗎?
那不是人,那是高達!
郭昕並沒有被一時的接連勝利衝昏頭腦,誠然歷史上不乏一打十的案例,他自己甚至做過五百打三萬。
但他不能想當然的認為唐軍真的是天下無雙了,歷史上一路勢如破竹,最後被一波打崩的也不再少數,這其中最出名的可能就是陳勝吳廣起義。
將地圖上的毛筆硯台撤走,小心翼翼地卷起來放入筒中,他起身向外走去。
還是先處理姑墨貴族的問題吧。
......
而此刻姑墨王宮內,大量的姑墨貴族被集中到一起,他們當中男性很少,一是因為這些貴族們不受中原地區禮法約束,納的妾室較多。二是因為不少男性在之前述職大會上的叛亂中就已經被殺。
這些人都是姑墨貴族和他們的家室,他們裡三圈外三圈的圍在一位老者的身邊。
而這老者正是姑墨顧家的掌門人顧廣,作為一個已經徹底融入姑墨國貴族群體之中的漢人家族,
他們對姑墨有著很大的影響力。 雖然這一次的叛亂並沒有顧家人參與其中,可由於顧凝霜顧仙茹的關系他們還是被限制了行動。
“顧老,怎麽辦?”一名姑墨貴族問道,作為這裡的最年長者也是見過最多風浪的人,顧廣極受眾人信任。
顧廣沉吟一陣,歎息道:“當初我就勸過他們,不要輕舉妄動,不要輕舉妄動,百足之蟲死而不僵,更何況是安西都護府這條過江龍?真當郭昕那麽好搞,人家也不會在這西域跟吐蕃人打上幾十年還沒被抓住,現在倒好害死了自己,還連累我們。”
“那閣下倒是拿個注意啊,大家現在都是同一根繩上的螞蚱,我們唯您是瞻啊!”一個年輕點的貴族耐心不足,急得團團轉。
顧廣斜看了這年輕人一眼,暗自嗤笑,心裡對這些人的想法那是猜的七七八八。
昨夜他家的顧凝霜與顧仙茹在府衙一夜未歸,在這姑墨貴族圈子裡傳成什麽樣,他能不知道?
不過他也有些得意起來,除他家女兒誰家女兒現在能救他們一命?
他又開始自鳴得意起來,仿佛自己生了個多麽了不得的女兒。
顧廣看了看守在殿門口的唐軍將士一眼,壓低聲音說:“這郭昕啊,素好人妻母女。”
眾人震驚了。
似乎是不敢想象那位在西域素有威名的都護居然是這種人,但昨晚顧凝霜母女一夜未歸的“事實”擺在眼前......
天可憐見,郭昕只是一時之間接受不了那麽多信息把她們留在偏房過夜而已,就連看守的人都是侍女啊!
“顧老的意思是......”一開始的姑墨貴族不確定地問。
“你們誰家有漂亮的妻子,等晚上給他送去。”
“這,這......”眾人面面相覷起來。
年輕貴族愣愣地看向了自己剛剛成婚沒多久的妻子,一邊是可能不保的貴族身份,一邊是自己還沒成婚多久的妻子。這兩者......
還用想嗎?!
年輕貴婦瞬間面色蒼白,有些不敢置信地看向自己的丈夫。
......
“從今往後, 姑墨化為直屬洲,政製照舊,保留你們的貴族權利,但一旦犯法,再也沒有姑墨國擋在你們面前,懂了嗎?”坐在昔日孜亞艾尼的王位上,郭昕這樣對著底下的貴族們說。
他有些感慨的是,孜亞艾尼那不惜跳反吐蕃也要自己坐的王位,最終還是坐到了他的屁股之下。
只能說他做了蠢事。
殿下眾貴族們俯首稱是,地上跪上烏壓壓一大片,就是孜亞艾尼召開王宮宴會也從來沒有來齊過這麽多人。
“恩。”郭昕滿意地點點頭,果然殺雞給猴看是最好的辦法。
他這一次主要是宣布了四點。
一、叛亂貴族將被全部處死,連帶三族;
二、護駕有功者填補職位空缺,進無可進者,可以舉薦自家族人為官而無需考試;
三、無功也無過者官降一級,保留貴族身份;
四、所有貴族取消違法不上刑的特權。
對於這四點,所有的貴族們也只能接受,畢竟現在的他們缺少議價能力,郭昕的要求也不算過分。
只是當郭昕離開王宮回到府衙,夜色降臨,幾名姑墨貴婦在一架馬車帶領之下來到府衙門口。
門口的守門將士見到這一幕瞬間震驚,他先是通報了夥長,然後夥長急急忙忙跑來找郭昕。
最後一臉懵逼的郭昕的面前就站著四個各有風情的姑墨少婦。
一股怒氣湧上心頭。
這是真的把他當成人妻控了啊!!!
“這什麽玩意!”怒吼聲傳遍了整個府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