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第三次響起,同一個來電顯示。
聶青青怕少陽誤會,還是接了。
“青青,為什麽來H市,都不來看看堂姐?要不是堂姐在電視上看到大賽轉播,堂姐都不知道你來了呢!祝賀你,拿了個人賽和團隊賽雙獎!”
“嗯……”聶青青表情十分不自然。
“來看看堂姐吧,都兩年多沒見了!”
“算了吧,堂姐,我明天就打算回了。”
“青青,你和你爸的事,堂姐都聽說了。堂姐去過你家找你,你不在。後來堂姐又去‘一號別墅’找過你,仆人說你去了‘南雲城’。為什麽堂姐電話你不接,微信也不回,你是不是還記恨堂姐呀?”
“沒有……”
“那來看看堂姐吧!堂姐真的想你!算堂姐求你了!”
“好……”
聶青青掛掉電話,幽幽地歎了口氣,心情一下子衰落好多。
葉少陽也不問發生了什麽,依然興致勃勃道:“卿兒~!咱們做個遊戲吧~!”
“嗯……好……”聶青青心不在焉。
“我會算命~!”葉少陽神神道道的模樣。
“真的~?!”聶青青稍微來了興致。
“嗯呢~!我能猜出你心裡在想什麽~!——你現在正在為一件事情發愁~!”
聶青青眼睛登時亮了:“說下去!”
“你想拒絕,又不想拒絕,所以很矛盾~!”
“你怎麽知道噠~?!”聶青青驚喜道。
葉少陽笑而不答。
聶青青的精神頭一下子恢復了,拉著少陽手道:“少陽~!你說我到底該不該去呀?”
“在我這個問題之前,你已經有了答案。其實你真正想問我的,不是‘該不該去’,而是‘為什麽要去’?”
聶青青瞪大了漂亮的大眼睛,看著少陽有些出神:“天哪~!你真神~!你到底是什麽人哪~!”
“我是愛你的少陽嘍~!”
聶青青便跟他說起自己這個堂姐。
小時候,她很愛去堂姐家玩。
堂姐有個青梅竹馬的男朋友,叫鄒鳴曲,兩人感情也很好。
有一次,聶青青溺水了,鄒鳴曲為了救她,自己差點沒出來,昏迷了整整十個晝夜。
從那一天開始,聶青青就把鄒鳴曲當做自己的“準姐夫”。
就在兩年前的一天,聶青青像往常一樣,到堂姐家裡來往,恰好在路上遇到“姐夫”,二人結伴同行,然而卻看到了驚人的一幕。
一個赤身果體的男人從堂姐臥室出來,鄒鳴曲發瘋般地衝進去,看到衣不蔽體的堂姐,差點當場崩潰。
堂姐當時看到聶青青也在場,略微訝異,卻也沒有絲毫解釋。
不像其他男人那樣憤怒,鄒鳴曲跪在地上,抱著堂姐大腿哭,問她自己到底做錯什麽。
堂姐只是冷冷地說,像你這樣的家世,根本配不上我,咱們還是分手吧。
堂姐當時的冷酷讓聶青青憤怒。
事後聶青青才得知,那天是堂姐專門打電話給“姐夫”,刻意讓他看到那一幕的。
而鄒鳴曲死活不相信堂姐會背叛他,堅信事出有因,一直不離不棄。
但是從那天起,堂姐便與他徹底劃清了界限。
聶青青也覺得其中的細節值得推敲,她甚至一度認為,像寒劇裡演的,堂姐得了絕症,可是她查過堂姐病例,堂姐很健康。
堂姐的家人也從來沒有阻止過堂姐和“姐夫”的往來。
調查未果的青青,對堂姐有些失望,兩人的感情越來越淡。
“那我給你一個看望堂姐的理由吧~!”葉少陽笑道,“我陪你一起看看你堂姐,然後我幫你找出兩年前的事情真相~!”
“真噠~?!”聶青青眼睛一亮,“你打算怎麽做~?”
“我會算哪~!”葉少陽神秘兮兮道,“我看你堂姐一眼,便知道她到底出了什麽狀況。”
“嗯~!”聶青青用力點頭,“少陽~謝謝你~!”
“我的榮幸~!”
聶青青給堂姐發了位置,堂姐派了一輛“勞斯萊斯”,將二人帶到H市最大的“名仕酒城”。
一間豪華包廂內,坐了十多個人。
其中只有四個人是聶青青認識的。
堂姐聶清璿,
“姐夫”鄒鳴曲,
聶清璿閨蜜白雨桐,
白雨桐追求者,申仁毅。
聶清璿見到堂妹,表現得十分熱情,噓寒問暖,聊得十分暢快。
聶青青為了讓少陽多了解堂姐,表現得很配合,不斷創造話題,卻對當年的事情絕口不提。
相形之下,聶清璿對身旁的鄒鳴曲則態度十分冷淡。
據說他也有兩個多月沒見到聶清璿了。
這一見面,他大概有很多話想對她說,可是每次他一開口,總能被聶清璿想辦法回避掉。
吃了幾次鱉之後,他便在一旁,靜靜地喝悶酒。
聶清璿長得的確很出眾,甚至有些妖冶。
與清純可人的校花聶青青不同,聶清璿豪R,細腰,翹臀,性格果敢,有主見,穿得也很勁爆,給人一種“生在夜店,長在包房”的感覺。
但是據聶青青所說,她這個堂姐,只是愛捯飭,平時連酒吧都不怎麽去。
這些人當中, 聶清璿家境最好,H市三大豪門之一。
其他人家境也不差,譬如那個白雨桐,家裡六套別墅,豪車二十多輛。
鄒鳴曲也是土豪出身,不過確實與聶清璿的家境不能比。
二人家境之間的差距可以打一個類比:
如果說,聶清璿家裡有四十套房子,那麽鄒鳴曲的家庭還沒有走出原始社會。
所以雖然都是豪門,但是絕對不可同日而語。
這個屋子裡,要說最有意思的一個人,就是申仁毅。
他是所有人當中,家境最一般的,而且不是一般地一般,他父母都是普通工人。
他的衣著明顯比在場所有人都低了N個檔次。
可他卻絲毫不自卑,反而極度囂張,是整個飯局,最能帶節奏的一個。
飯吃到一半的時候,服務員進來要求結帳。
明明是聶清璿請客,申仁毅卻裝模作樣地拿過帳單看價錢,三萬六。
“這麽貴?!”申仁毅皺眉道,“讓你們老板打個折!”
“對不起,我們店不能打折的。”
“怎麽不能打折!”申仁毅一瞪眼道,“跟你老板說,我們是侯公子的朋友!”
服務員聞言,臉色一變,趕緊去了。
不一會,拿了張新帳單,八千。
“可以啊,申哥!”馬上有人點讚道,“都跟侯公子交上朋友了!”
“那是!”申仁毅揚著下巴得意道,“前些天侯公子還找過我呢!”
申仁毅口中的“侯公子”,就是H市三大豪門之一的“侯通海”侯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