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天打撈到一把劍。
第二天打撈一隻寵物。
按理說,第三天應該能打撈一個人了。
可惜第三天是星期一。
方洲和往常一樣上學。
雖然身份是穿越者,主業碼字,前世是個學渣,這一世的學習成績也依然普普通通,但方洲依然堅持上學。
成績一般,不是因為不努力,或是對學習不重視,相反,有了前世的工作經歷後,這輩子他格外看重學業。
在方洲看來,學習的重點並不是內容本身,而是提高學習能力,而考上大學帶來的是更高的眼界和格局,獲得一個讓你和更優秀的人相處的機會。
奈何方洲的學習天賦真的一般,雖然比前世要好的多,但仍舊是平平無奇,但除了語文有些出眾外,其他科目用盡全力也隻能勉強超過平均水平。
早年寫網文大火,讓方洲在學校積累了些不少人氣,但靈氣複蘇後,他沒能覺醒,寫文又撲街,成績還一般,很快低人一等,人氣逐漸變成嘲諷。
連學校都這麽現實了,更別提社會的殘酷!
語文課堂。
初夏的教室還算涼爽。
方洲昨晚一直在木筏上打撈,不光守株待兔,還主動劃船去尋找打撈物,因此沒睡好覺,上課隻能掛著黑眼圈,撐著眼皮強行聽講。
語文老師是個戴著大鏡片眼鏡、頗有些文氣的老頭子,名叫梁秉年,他的講課多著眼文學的未來和社會熱門話題,很少講高考考題。
比如今天,他講到了現代文學和靈氣複蘇的關系。
時而侃侃而談,時而痛心疾首。
台下鴉雀無聲。
見大家對文學興趣寥寥,梁秉年頓時有些尷尬,於是向方洲提問道:
“方洲你來談談這個話題,你最有發言權,說說現代文學、或者說在靈氣複蘇的背景下,所有現代娛樂業的未來。”
梁秉年以前就很欣賞方洲的才華,甚至還把她的孫女梁靚介紹給方洲認識,即便靈氣複蘇後,他依然和方洲在課外保持著聯系,探討文學話題。
套用文青的說法,他就是個文老。
提及方洲,全班同學的目光頓時有些玩味。
讓一個撲街作者討論文學的未來?
您確定不是在搞他嗎?
方洲卻並不在意。
他和梁秉年的關系鐵的很,也深知梁秉年的為人――一個老尬逼,經常在課堂上尬聊一些別人聽不懂的東西。
尬了之後在再向別人尷尬轉移,是他的慣用伎倆,考慮到他把孫女都介紹給自己的份上,方洲決定幫他一把。
於是半開玩笑道:
“說起來你可能不信,寫書也能成神。”
梁秉年點了點頭,不無感慨道:
“這已經是被證明的事實,如果沒有這該死的靈氣複蘇,已撲滅盜版的文學界早已繁榮至巔峰,而你……已經是網文界至高神。”
教室裡噓聲四起,七嘴八舌的討論起來。
這是梁秉年語文課的特點,隻要你能說,你可以隨便說,但大多數時間,都沒人願意搭理他,今天卻難得是個例外。
同學們議論紛紛。
“現實沒有如果,靈氣已經複蘇。”
“方洲同學也早已經撲到馬裡亞納海溝,拿頭來談啊。”
“我不是針對方洲同學,我是說整個文學界都涼透了,現在是以武道為基礎的新時代,文學已死,有事……有事也別燒紙了。
” 這時候,方洲忽然站起身來,如同當年宋慶齡在課堂上起身反駁日本老師。
“您誤會了,梁老師,我說寫書能成神,不是成為網文界的神……而是變成碾壓一切超凡者,屹立於武道巔峰的,無敵的神。”
全班一臉懵逼。
繼而哄堂大笑。
更有一個滿臉橫肉、和方洲有過節的胖子,起身直罵道:
“你怕是失了――”
“智”字還沒說出口,一股浩然內力瞬間籠罩教室,如狂風暴走般肆虐,又如大江大海般浩瀚,直壓的眾人趴在桌子上,喘不過氣來。
這是來自九陰真經,雜糅著降龍呼嘯的擴散內力!
胖子兩眼一滯,如被泰山壓頂,頓時說不出話來。
方洲起身,抬手一揚,一道虹吸內力奔向了胖子!
重達二百斤的胖子忽然憑空飛起,直飛方洲而去。
尖叫,救命,暈厥,胖子清醒時,發現自己已被方洲掐住脖子舉在了半空,像是一隻待宰的河豚,沒有半點反抗力。
全班鴉雀無聲,眾人表情凝固,震撼,直至蒼白……
目中駭然如見滔天巨浪!
這是……覺醒了?
隔空取物在金庸武俠中是高階技能,名為擒龍爪,多少年隻有喬峰練成,曾在少室山大戰中,從丁春秋手中奪回阿紫,炫酷的一逼。
方洲不會擒龍爪,但以九陰內力,糅合降龍運力心法,竟也施展出來了。
這就是滿級九陰和滿級降龍的威力!
單手掐著胖子,將其牢牢舉在半空,方洲表情和藹,禮貌問道:
“失了什麽?我剛沒聽清楚,麻煩你再說一遍好嗎?”
胖子臉色蒼白若死,嚇得快要尿失禁了,哪還有理智再說一遍。
“失了……失了……”
憋了半天,胖子也說不出一個智字。
方洲搖搖頭:
“是失了智,就像你現在這樣。”
胖子駭然點頭,額頭汗水如瀑。
方洲不再逗他,像扔垃圾一樣隨手一揮,卻好似精確製導一般,把胖子扔回了座位,一屁股摔在板凳上。
“砰――”
板凳一分為二。
胖子轟然落地,滿身肥肉上下顫動,被方洲這麽一摔,他本以為屁股已經開花,可四下一模,竟安然無恙,隻有板凳碎了……
不禁驚出了一身冷汗,同時又震撼不已。
這家夥不但覺醒了,還達到這種境界了?
方洲四下看看。
全班莫敢不服,皆駭然低頭,不敢出聲。
方洲這才收起內力。
教室裡恢復了平靜。
然而眾人內心卻如驚濤駭浪,再也無法平靜了。
難道寫書真能覺醒?
還能成神?
最不平靜的還不是學生,而是講台上的梁秉年。
他不顧常年腰疼,激動的站起身,揮舞著手臂。
“方洲你、你……你覺醒了?”
方洲點了點頭。
“嗯。”
梁秉年激動的眼眶泛紅,甚至不顧形象,唾沫橫飛,口出狂言道:
“太好了,你覺醒了,文學界就有救了。”
“……”
您說的好有道理,我竟無言以對。
方洲張口結舌,想反駁,想推卸,想謙虛,可看到老師那灼熱的目光, 還是說不出口,隻好默認了,無形中又多了個身份――
文學救世主。
壓力很大啊……
實際上,此番人前顯聖,方洲不為裝逼,不為打臉,隻是想當眾展示一下自己已經覺醒的事實,從而順利進入學校武道部,領取修行資源,甚至在展示更高的實力後,讓各大名校帶著厚禮爭搶自己。
這是一個高中生獲取修行資源的合法渠道,沒有任何危險。
雖然萬界打撈系統很強大,但這個世界靈氣濃度高的出奇,強者輩出,方洲還遠未達到無敵境界,因此在成為真正強者之前,方洲並不想冒險,一步一個腳印,穩扎穩打,按部就班,這才是真正的王道。
通過學校來獲得修行資源,是明智之舉。
這時候。
叮鈴鈴……
下課鈴聲響起了。
“下課!”
梁秉年雄赳赳氣昂昂的離開了教室,那六親不認的步伐仿佛是奔赴鴨綠江。
全班同學也終於松了口氣,喝水,擦汗,收拾書本,但卻比往常安靜許多,沒有往常的打鬧,沒有八卦和議論,甚至都沒人敢去上廁所。
仿佛所有人都在等待方洲的下一步動作,才敢動彈。
方洲心如止水,趴在課桌上小睡一會。
木筏上的他同時盤腿閉目,被動打撈。
今天注定是不平靜的一天!
正在這時,一個身材勻稱、面容嬌俏的外班女同學,在方洲的教室門外探出了半個身子,當著全班同學的面,嬌聲喊道:
“請問方洲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