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光南醫生懵,舒不凡也很同樣很迷糊,他現在也不知道殺死王冬梅的僵屍跟猝死事件到底有沒有關系,要殺陳胡的凶手又是人是鬼,陳胡在這裡究竟扮演著什麽角色,還是他的被刺殺根本就是獨立於他們調查之外的另一個事件。
又或者,他們的調查是不是早已經偏離了最初目的,根本就和猝死事件無關?
夏末之前也說過,不管是鬼還是僵屍,隻要是犯了事的非人類,基本都歸他們靈探社管,可是不調查一下,誰又知道犯事的到底是人還是鬼?
終歸是躲不過去的,所以查就查了吧,反正對舒不凡來說,靈探社是絕對得罪不起的,老實聽話就對了。
而且,舒不凡其實也有種感覺,王家的兩起案件似乎和他們調查的事有著說不清道不明的關系,這種感覺就像隔紗觀物,特別能逗引起他的好奇心,不搞明白,總覺得心裡癢癢的。
南醫生一直在,舒不凡沒法跟莊Z睿講他昨晚的收獲,於是就邊洗漱穿衣,邊以聊八卦的形式,把從村民們那聽來的那些與陳胡和王家有關的事都說了,講得那叫一個繪聲繪色,好像這些事都是他親眼所見似的。
莊Z睿一直沉默不語,直到舒不凡講完,他才發話:“陳胡歸我了,你再去深挖一下王小燕的事,順便聯系一下莫答,讓他查查王小燕的身份證以及所有卡近一年內的使用記錄。”
“收到!”舒不凡拿起手機就要打,可瞬間又停了,一臉迷糊地問:“莫答是誰?”
“咱們社統管一切後勤、內務、財物以及資料調查的人,是莫問的雙胞胎弟弟。”莊Z睿說:“以後這方面的事找他就對了,他會解決的,你手機裡已經存了他的電話和微信、QQ,用哪個說都可以。”
“哦。”一想到對方是假冒他簽名那個莫問的胞弟,舒不凡就打心眼裡對他沒有好感。
正要再打,舒不凡一個轉頭突然看見南醫生正眼神複雜地看著他和莊Z睿,舒不凡一下就炸毛了。
擦!講的太忘我,居然把他給忘了!
南醫生一把拉過舒不凡,把他和莊Z睿之間隔出了個安全距離,並單刀直入地問莊Z睿:“你究竟是什麽人?別帶入世未深的小鬼做危險的事!”
“誰是小鬼?”舒不凡不服氣地說:“你見過21歲的小鬼啊?我才……”
南醫生冷冷一瞪舒不凡,那氣場跟他平時對病人的和顏悅色,以及對非病人的冷淡態度反差不是一般的大,有種變態殺手般生人勿近的氣場,硬是把舒不凡後面的話給嚇了回去。
莊Z睿居然特麽不隱瞞,直接說道:“偵探社的。”
聽了這個回答,南醫生反而沒有剛才那麽劍拔弩張了,隻轉頭跟舒不凡冷冷來了句:“辭職!”
我也想啊!奈何這群人老子惹不起啊!
“不!”
“你很缺錢嗎?”南醫生冷聲說:“缺錢我可以借給你,沒必要去幹危險的工作!”
舒不凡心裡有點小感動,但更多的卻是不舒服,這個醫生對他的關心明顯超過了正常醫患間的關系和范圍,讓他不理解的同時還有點心裡發毛。
莊Z睿一邊劃拉手機,一邊突然問道:“你和他什麽關系?憑什麽管他?”
南醫生被問得一窒,並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舒不凡突然腦抽地來了句:“你不會是我爸或我媽的私生子吧?”
緊張的氣氛一秒被打破,南醫生像看白癡一樣看舒不凡,
無聲地表達出了自己的態度。 “不對?”舒不凡再次腦抽地問:“你不會是喜歡我吧?告訴你,我可是直的,鋼鐵直!”
南醫生的臉都黑了,咬著牙說:“突然很想開發開發挽救智商的藥,不過看你這樣子,應該是無救可藥了。”
這個時候,莊Z睿的手機響起了提示音,他便低頭看了起來。
舒不凡依舊繼續著他的猜謎遊戲,“這個也不對啊,嗯……我知道了,因為我跟你弟小長的有點像對吧?”
南醫生瞬間就愣住了。
舒不凡感覺自己離真相不遠了,興奮地說了起來,“之前每次去你那,總能看見你弟,說實話,他跟你長的不怎像,他倒挺像我小時候的,說是我弟還差不多。不過話說回來,他才十幾歲,你倆得差上十來歲吧,這種感覺挺像父子的,你平時是不是很喜歡管著他?看著跟他像的我,所以就把我當他管了?”
南醫生整個人都有種呆了的感覺。
舒不凡越來越有成就感,還想再說的時候卻被莊Z睿打斷了,還被強行推出了屋,催促他趕緊出去辦正事。
就在舒不凡快要走出院子的時候,莊Z睿卻又忽地叫住了他。
“幹嘛?”沒享受到最後的成就感,舒不凡很是不爽,“還有啥要交代的就一塊說了,別到時候我回來又讓我出去跑。”
莊Z睿有些意味深長地說:“並不是所有的鬼都像鬼,也不是所有鬼魂狀態的鬼都能被一眼看穿,有時候不觸摸一下,你就不知道他究竟是人還是鬼,以後小心注意點吧。”
“啊?”
說完,莊Z睿就轉身回屋了,留下舒不凡一個人在那莫名其妙。
離開沒多一會兒,舒不凡的微信裡就傳來了莊Z睿轉發的資料,小魚好奇,也飄起來跟舒不凡一起看。
舒不凡以為是王小燕的資料,卻沒想到是南玨的。
南玨?
舒不凡呆了兩秒鍾才回想起來,南玨不就是南醫生的名字嘛,醫生醫生的叫習慣了,差點連他名字都忘記了。
草草地看完資料,舒不凡整個人都傻了,南玨的確有個弟弟叫南,這個舒不凡早就知道了,每次去南玨那看病,他都會在醫院的自動售賣機前跟南聊上幾句,還算挺聊得來的一孩子。
可是,資料上卻說,南在十年前就自殺身亡了!死的時候隻有十五歲!
所以說……,他看見的其實是個鬼?!
舒不凡整個人都傻了,傻過之後他又忽然想起自己剛才跟南醫生的對話,一種難以言喻的情緒突然湧上心頭,讓舒不凡十分的氣悶又不爽。
一腳踢在路邊的樹上,舒不凡恨恨地罵了句:“舒不凡!你特麽就是一傻逼!”
小魚仰望著舒不凡自責的臉,小手不自覺地就扯住了舒不凡的衣角,語氣略帶羨慕地說:“那個弟弟真好,可以呆在哥哥身邊,我要是能想起家人是誰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