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面凶悍,吳子豪的內心卻是驚魂未定,手心裡都是汗。
剛才龍小蟲那一副怒氣洶洶的樣子,嚇得他兩腿發軟,差點尿了褲子。
“真是蔫人出豹子啊!你TMD不想活了是吧?老子想收拾你,你竟然敢還手!”
吳子豪左右開弓,連扇了龍小蟲幾個耳光。
龍小蟲低著頭,不言不語,就這麽任他掌摑。
“長本事了是吧?看把你能的!給我跪下!”
吳子豪怒吼,像一頭髮怒的豹子。
為了讓吳子豪泄憤,龍小蟲隻有咬著牙,委曲求全。
誰叫吳子豪是他惹不起的大人物呢!
就在龍小蟲準備下跪的時候,龍霄霆負手走上前來。
“男兒膝下有黃金,跪天跪地跪父母!小子,這孫子是你的天還是你的地啊?”
“我是他的天,也是他的地!隻要我想,我就是他的親爹親爺親祖宗!來,乖兒子,叫一聲‘爸爸’聽聽!你老子我耳背,聲太小我可聽不見,大聲喊出來吧!”
吳子豪囂張跋扈,欺負人欺負到家了。
龍小蟲悄悄握緊拳頭,就快要把牙齒給咬碎了,微微抬起頭,通紅的雙目裡射出駭人的寒光。
“喲呵!你TM居然敢瞪你老子?信不信老子把你這對眼珠子摳下來扔進糞坑裡?”
說著,吳子豪又賞了龍小蟲兩記響亮的耳光。
“殺人不過頭點地!孫子,你這般欺人太甚,就不怕自掘墳墓嗎?”龍霄霆冷著臉。
吳子豪抬手指著龍霄霆,吼道:“實話告訴你!我TM帶人來,就是來找你的!今兒隻要你給老子跪下,喊我三聲‘爸爸’,那今兒這事就算是過去了,我絕不為難這可憐蟲!”
“吳子豪!你不要太過分!”
龍小蟲猛然抬起頭,惡狠狠地瞪著吳子豪,像是要吃人似的。
“你知道他是誰嗎?”
“我管他是誰!我只知道我是他老子!”
吳子豪掄起胳膊,又要去扇龍小蟲的耳光,卻被龍小蟲突然抓住了手臂。
“啊啊啊……疼,疼……放開,快放開我的手!”
五官扭曲,痛嚎不已。
自己的骨頭都快別龍小蟲給捏碎了,吳子豪不知道龍小蟲哪來的那麽大的力氣。
“我TM叫你放開!你是聾子嗎?”
氣急敗壞的吳子豪掄起左手,還是朝龍小蟲的臉上招呼,卻被龍小蟲手裡的棒球棍於半空中攔截,狠狠地砸了一下。
手骨開裂,疼得這小子齜牙咧嘴,死去活來。
“龍小蟲,你TMD敢打我!老子宰……”
話還沒說完,吳子豪已經說不出話了。
手裡的棒球棍一個突刺,龍小蟲直接把棒球棍戳進了吳子豪的嘴裡,打掉了他不知道多少顆牙。
“去你MD!”
抬起一腳,把吳子豪給踹飛。
這廝捂著肚子倒在地上,身體蜷縮,半天都沒能爬的起來。
“艸你大爺的!你TM欺負我也就罷了,還TM想起到我老祖頭上!這要是忍了,小爺還TM是人嗎?”
看著倒在地上的這些人,龍小蟲長出了一口氣。
這麽多年來,他像一條喪家之犬般被吳子豪百般欺辱,無盡的屈辱與難堪,全都在這一刻得到了洗刷,發泄了出去。
吐氣揚眉!
他龍小蟲終於覺得自己活得像個人。
不遠處,坐在車裡看著的林若曦目睹了整個過程。
今天龍小蟲的表現,超出了她的預料,與她想象的完全不一樣。
隻是,她的目光並未停留在龍小蟲的身上多久,她始終關注的是龍小蟲身邊的那個謎一樣的男人。
“他到底是誰?”
林若曦恨不得立馬就找出答案。
“這車不錯。”
龍霄霆指了指地上的吳子豪,道:“你這車我征用了,你該感到榮幸!磕頭跪安吧!”
“你……”
吳子豪咬著牙。
“怎麽,你不願意?”
龍霄霆冷笑道:“那就讓我這老人家再給你松松筋骨?”
“不不不!”
吳子豪的確是被打怕了,趕緊跪地磕頭。
“老祖!”
龍小蟲拉了拉他的衣角。
“您會開車嗎?”
“怎麽?”
龍霄霆驚訝地看著他:“別告訴我你們爺兒倆都不會開車!”
龍小蟲聳了聳肩,還真就是這麽個情況。
他爺兒倆窮得連褲衩都要分著穿,哪來的錢考駕照啊。
“上車!”
龍霄霆道。
“可沒人會開車啊。”龍小蟲道。
“車會自己開。”
龍思海眼疾手快,趕緊跑過來給龍霄霆拉開車門。
“老祖,您請。”
“小子!”
吳子豪捂著肚子站了起來,咬牙切齒地瞪著龍霄霆,那眼神像是要吃人。
“報個萬兒!今日之辱,我吳子豪一定會找你加倍討回!告訴我你的名字!”
“說出來怕嚇死你!”
龍思海一挑大拇哥,滿臉自豪地道:“這位乃我龍家先祖龍、霄、霆是也!”
聞言,吳子豪便朝著龍城飛將的雕塑所在的方位望去,神情呆滯,怔怔出神。
三人鑽進車內。
這賓利竟然在沒有人駕駛且也沒有啟動的情況下疾馳而去。
細看之下,才發現這車子根本就是在貼地飛行,輪胎根本沒有著地。
一路上,坐在前面的龍小蟲指路。
他說左轉,這車立馬便左轉。如臂使指般,靈活無比,仿佛能聽得懂他說話。
最終,車子停在了城中村的一個小院外面。
三人還沒下車,這車已經被絡繹不絕趕來的人圍了個水泄不通。
“哎呀,這老龍還真是沒有吹牛。這六十大壽一過,真是發達了啊。瞧瞧這車,得幾……幾十萬吧?”
“什麽幾十萬啊?我表哥去年也買了個這個牌子的車,車標也是個‘B’,還不到十萬。”
“不可能吧?這車那麽氣派,怎麽可能幾萬呢?”
“你們懂什麽!人這是賓利!得幾百萬呢!我兒子是給大老板開車的,他跟我說過!”
這些平時見了龍家父子就跟見了瘟神似的鄰居,此刻卻主動上門,一個個都滿臉討好式的笑容。
人情冷暖,世態炎涼。
龍思海一下車,便立馬有人給他捏肩捶背,所有人都圍著他。
“老龍啊,現如今你是發達了,可不能忘了我們這幫窮鄰居啊。”
“是啊是啊,咱們那麽多年的鄰居,你總得照顧一二吧?”
……
窮人在十字街頭耍十把鋼勾,勾不著親人骨肉;
富人在深山老林,舞刀槍棍棒打不散無義賓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