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靜初聞言微微皺眉說道:“掌櫃的,你可記得那人最後一次離開是在什麽時候?”
片刻沉吟,掌櫃的說道:“在五天前,莫約這幾天也該回來了。”
點了點頭,張靜初說道:“掌櫃的,怎們想去那人的房間瞧一瞧,不知可行否?”
掌櫃的聞言一愣,尷尬的苦笑道:“這怕是不妥吧,本店乃是小本生意,若是那位客官歸來後發現丟了什麽貴重的東西,怎們可是擔待不起啊。”
一聲輕冷哼,雲逸說道:“放心,怎們還不屑做那偷雞摸狗的事兒,你若是不放心,就跟怎們一起去瞧瞧。”
一再猶豫,掌櫃的不點頭亦不拒絕,老管家見狀微微一笑,一粒碎銀子隨即拋上櫃台。
掌櫃的見狀喜笑顏開,一把抓過銀子瞧了瞧說道:“諸位爺,本人這就帶你去。”說罷將銀子揣入懷中,做了個請的手勢。
張靜初等人微微一笑,隨之離去。
來到二樓,掌櫃的指了指最裡側的房間說道:“諸位客官,就是這個房間了,你們進去吧,本人再在門外守著就行。”
點了點頭,張靜初等人推門而入。
走入房間,一股陳舊潮濕的氣息就撲面而來,張靜初倒不覺得有什麽,不過夢兒姑娘卻是有些受不了了,急忙捂住口鼻滿臉的嫌棄,輕聲嘟囔。
沒有理會夢兒姑娘的抱怨,張靜初仔細的打量起房間的情況。
其內部裝飾十分簡潔,一張木床,一個櫃台,一個盆架,與木易客棧的布置大致相同,不過其質量做工卻要略勝一籌。
一圈掃視,未發現異常之處,幾人不約而同的將目光投向了那張木床。
木床並沒有什麽特別之處,一個枕頭一床棉被。盛夏將近,蚊蟲日漸繁多,也不見撐起遮擋的紗帳,墊上涼爽的草席。
張靜初與雲逸相視一眼,心領神會,走到床邊,一個翻找床頭,一個按壓棉被。
少頃,張靜初搖了搖頭退了回來,雲逸亦是無功而返。“這曹世雲真是的個謹慎的家夥,沒有留下任何東西。”
話音未落,就聽一旁張峰陡然喊道:“靜初兄,快來看,木床底部好像有些東西。”
陡聞此言,張靜初不禁轉頭望去,卻見張峰正蹲在床邊,躬身側頭望去木床底部深。
來到床邊,張靜初學著張峰的模樣探頭望去,果不其然,木床底部有些許細碎的木屑散落,在夜眼之下瞧得非常清晰。
一番探查,再無發現,張靜初起身對眾人說道:“這下錯不了,木床底部有些許木屑散落,該是曹世雲雕刻什麽東西留下的。”
說罷,張靜初再次來到床邊,徑直將木床上的棉被掀起,然後仔細的敲打著木板,咚咚咚,一連串的敲擊之聲在房內回響。
未久,有些堅實沉悶的聲音陡然一變,變得略顯空靈清脆,張靜初微微一笑,以中食二指在敲擊之處輕輕劃過,而後猛地一扣,一塊木板隨即被提起,一個不大的暗格隨即顯暴露出來。其中,有一人形木雕靜靜的躺著。
陳天傾等人見狀不禁恍然,湊上前來觀看。張靜初拿起木雕端詳了片刻問道:“天傾兄,此物與你手中的魘鎮之物是否相似?
一番打量,陳天傾說道:“不錯,木雕是出自一人之手無疑,不過此木雕刻畫的儼然是一位老者,多半是為柳老爺準備的。”
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張靜初說道:“天傾兄,你準備如何處理?”陳天傾微微一笑,
不答反問道:“不知靜初兄有何想法?” 片刻沉吟,張靜初說道:“木雕既然是柳老爺的魘鎮之物,怎們順手毀去便是,此法雖然不能破解黑巫厭勝術,卻也能拖延些時間,給曹世雲製造點麻煩。”
陳天傾聞言哈哈一笑,“靜初兄此意深的得我心,曹世雲雖是木工出身,不過製作一個如此精致的魘鎮之物,卻也要花些時間。”
“而且魘鎮之物想要發揮作用,還需一些秘不可聞的步驟,此木雕一旦被毀,曹世雲若是想加害柳老爺,就得等些時日了。”
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張靜初徑直將木雕丟給了雲逸,而後把木板棉被重新蓋上鋪好,一番整理盡可能的恢復原貌後走出房間。
掌櫃的在門外探頭張望,不明所以,一見眾人走出,隨即換上了笑臉,“諸位客官,你們瞧好了?”點了點頭,張靜初說道:“掌櫃的,你若是不放心可以去檢查一下。”
掌櫃的聞言連忙擺手,“不必如此,諸位客官的德行本人信的過。不知諸位客官還有什麽需要本店幫忙的,本人一定配合。”
瞧著掌櫃的滿臉貪財與討好的模樣,張靜初微微一笑說道:“還真有件事兒需要掌櫃的幫忙。”掌櫃的聞言一喜,急忙說道:“公子但說無妨,若是能幫本店責無旁貸。”
“還請掌櫃的對怎們此行守口如瓶。 ”
“不妨,此乃小事兒,本人定然隻字不提。”老管家聞言一聲輕哼,一顆碎銀子隨即拋出,掌櫃的手忙腳亂的接住,歡喜的說道:“諸位客官請放心,本店所有人都不曾見過諸位,本店今日無客上門。”
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與貪財的掌櫃作別,一行人走出了來福客棧。一番折騰,不知覺間竟已是戌時,驕陽西垂,浸染余暉,紫堇街在黃暈中顯得格外的寧靜,安詳。
大街上,一行人徐徐而行。“天傾兄,你是回晴川客棧還是去柳府啊?”
“還是去柳府吧,柳府家大業大,該是有在下的容身之處。”
“天傾兄過謙了,你暫住柳府,柳老爺是求之不得呀。”微微一笑,陳天傾說道:“靜初兄,你們呢,不然就一起去柳府?”
輕輕搖頭,張靜初說道:“不了,怎們人多,若是都去柳府,柳老爺少不得一番破費。再者人多眼雜,說不定會引起曹世雲的懷疑,而且夢兒姑娘多半也不願意。”
未落話音,一聲輕哼就在身旁響起,夢兒姑娘說道:“柳府剛剛死了兩個人,本姑娘才不住那呢。”
陳天傾聞言微微一笑說道:“靜初兄,既然如此,在下與老管家就先告辭了,來日怎們柳府再聚。”“沒問題,天傾兄請慢行。”
一番作別,張靜初等人與陳天傾分道揚鑣,朝徐風客棧悠悠走去。
夜漸幽,街上的行人陸續歸家,大小商販也開始收拾行當,街道旁的商鋪農家點亮了房梁上的燈籠,星星點點連成一片,將夜色襯托的分外美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