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長氣呼出回過神來,張靜初搖頭更甚,“雲逸,你若是不說此乃龍虎金丹,說不定我還會服下,而今既然知曉,我就更不能收了,你是道門中人,龍虎金丹的份量你比我知道的多。”
“僅此一粒就足以讓一個暗勁巔峰的宗師為你賣命,若是因為我這點傷就服下一粒,那就太殘暴天物了。你趕緊拿回去收好,這我不能要。”
“靜初,你這家夥有時候還真是愛鑽牛角尖,你說,一粒龍虎金丹重要還是兄弟的命重要?不管龍虎金丹如何珍貴,其總是用來療傷的,怎們總不能因為珍貴就把他當祖宗供著吧。”
張靜初一時間被堵得啞口無言,片刻沉吟後說道:“雲逸,你所言的確不錯,不過怎們還沒到必須服用它的絕境。怎們還年輕,以後行走江湖不知要遇到多少危險,有這龍虎金丹就等於多了一條命。”
“哼,不要廢話,你就說若是今天你我位置對換,你會不會把龍虎金丹拿出來給我服用?”張靜初想都沒想點了點頭。
“雲逸,話雖如此,不過怎們得就是論事。”“行了,你別扯,若是你明天死了,怎們還談什麽以後,龍虎金丹留著又有什麽用?你要麽把它服下,要麽就等傷勢恢復後再除去引路使。”
說罷就把龍虎金丹直接丟了過來。張靜初心驚啊,急忙探手接過,生怕掉在地上摔壞了。嗅著那怡人的藥香,張靜初一時間難以抉擇,呆愣無語。“靜初,你到底服不服,不服就給我,我把它扔了,總之也沒什麽用。”說罷就要動手搶。
張靜初聞言心驚,身子一閃急忙躲過。“雲逸,你等等,我服,我服,我服還不行嗎?”李雲逸微微一笑,“行,你服,現在就服,我在這看著。”
張靜初無語啊,本來還想打發了李雲逸待其走後就把龍虎金丹偷偷藏著,而今卻是無可奈何了。
事已至此,張靜初也不是那種死鑽牛角尖之人,李雲逸說的不錯,若是拖著重傷的身體,次日就算是去了猴跳崖,也不一定能夠將引路使除去,說不定還得搭上二人的性命。
若是服下龍虎金丹,一身的傷勢就會痊愈,而且還能喚出光明阿修羅,如此勝算就要大上不少。
“事已至此廢話就不多說了,就當兄弟欠你一命。”“嘿嘿,這就對嘛,你我兄弟生死相連,你好就是我好。趕緊服下療傷吧,我在此替你護法。”
張靜初聞言點了點頭,盤腿而坐,靜心凝神,一口就將龍虎金丹吞下。其看似拇指大小,不過卻是入口及化。但感一股甘甜的暖流由喉入腹,張靜初滿身的酸楚瞬間消散。
濃鬱的藥理逐漸融入四肢百骸,張靜初急忙運轉《易筋經》與《洗髓經》,將那磅礴的藥力沿著經脈竅穴行周天流轉。
一圈又一圈,不知過了多久,張靜初的傷勢已然完全恢復,不過龍虎金丹的藥力卻還剩大半。不肯就此浪費,張靜初裹挾著藥力開始衝擊暗勁修為。
師傅傳其兩門內功——《易筋經》與《洗髓經》,前者行氣周天,一共十二層,《洗髓經》換血鍛骨,凝五髒練六腑,一共四層,勤耕不輟,張靜初已經修至《易筋經》第七重,《洗髓經》難度頗大,而今不過換血圓滿,此次他就要借這龍虎金丹的藥力衝擊修為。
龍虎金丹的藥力恰似那泛濫山洪,而修為的滯耗卻似那攔江巨閘,一次次猛烈撞擊,旁人不可聞,張靜初體內卻是翻江倒海,轟隆作響。
不敢太猛,
不然就會被藥力反噬,不可太弱,不然就起不到衝擊的效果。一次,兩次,三次······不知衝擊了多久,攔江巨閘終於是強弩之末,逐漸傳來崩碎的聲響。 靜心凝神,張靜初雄渾的內力裹挾著龍虎金丹的藥力化作巨矛,怦然撞擊在攔江巨閘之上。但聞一聲脆響,攔江巨閘土崩瓦解,藥力洪流席卷而過,不由得帶動張靜初身體前傾,噗的一口汙血吞在地上。
此時才是最危險的時刻,若是任由洪流浩蕩,必然會損害經脈竅穴,讓一切努力功虧於愧。時不我待,當即就靜心凝神運轉《易筋經》消化洪流。
陡見張靜初噴出鮮血,李雲逸登時大驚,以為張靜初走火入魔,不過瞧見那汙血與張靜初靜心修練的模樣,隨即松了口氣。
一個時辰飄然而過,張靜初陡然睜開雙眼,精光閃爍。起身舒展肢體,體內骨骼虎豹之音劈啪作響,側耳可聞,暗勁中期的威勢席卷而過,將李雲逸驚得後退幾步。
“靠,靜初,你修為突破啦?”李雲逸目瞪口呆的驚道:張靜初微微一笑點了點頭,“沒錯,暗勁中期,都是托了你的福啊。現在好了,傷勢痊愈,修為突破,引路使怎們必然手到擒來。”
“靠,你到底是個什麽怪胎啊,就連療個傷都能突破修為,凝丹境我都還沒坐熱乎呢你就追上來啦,還讓不讓人活了。”張靜初聞言一笑,“怎麽樣,現在後悔了吧。”
“悔, 悔的要死,若是早知道龍虎金丹能夠幫助突破武道修為,我就不給你了,自己服了多好,明勁中期的武道修為說不定能夠竄到明勁巔峰。哎,失算啦。”
張靜初聞言微微一笑,雲逸雖然嘴上說著不舍,卻是打心底替他高興。輕輕拍了拍雲逸的肩膀說道:“你放心,苟富貴不相忘,若是以後遇見能夠讓你修為突破的東西,一定幫你搶來。”
“嘻嘻,就知道你夠意思。走吧,你這一番折騰都已經過去幾個時辰,而今已然是辰時,怎們吃過早飯就去猴跳崖,趁早把引路使給收拾了。”張靜初聞言點頭,走出房門。
昨夜經楊剛一役,整個下半夜都沒發生異常,楊家溝的百姓也都舒緩了心神,恢復常態。未久,張靜初二人吃過了美味的早餐,在鄉親的矚目之下前往猴跳崖。
天光大亮,豔陽高懸,二人倒不似昨夜那般急切,一路徐徐而行,不時探查周圍的動靜,就當時欣賞風景了。
楊家溝北面的雄山極其高聳,春夏之際,樹木繁茂,鬱鬱蔥蔥,一眼望去盡是青翠,不由得讓人心曠神怡。猴跳崖地處雄山背面,昨夜二人就是從山腳下迂回而入。
猴跳崖,顧名思義,山上猿猴頗多,喜好在深澗之上騰挪跳躍,不時有頑皮的小猴子氣力不足,失手跌下山澗,一命嗚呼。不過近些年猴子沒死多少,青壯漢子倒是一個個的墜亡。
老村長還告訴了二人猴跳崖谷底的位置,張靜初打算先去谷底瞧一瞧。引路使亦是墜亡之人的地魂所化,其被永生永世禁錮與此,谷底最有可能是其老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