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啟年間,輪回教不是被大明覆滅了嗎?”張景陽聞言哈哈大笑:“張賢侄以為一個如此強大的魔教會那麽容易被覆滅嗎?輪回教起義的確是敗了,不過輪回教從來都不曾覆滅。而今無人知曉,乃是因其隱藏蟄伏的好。”“如此說來,輪回教再次出山了?”
“輪回教是否出山張某不知,盡我所能,查到的消息就只有這些。對於輪回教,除了永樂年間的起義有過記載之外,其他一切史料典籍野史上都不曾記載。而具體是什麽情況,大概只有那些年紀近百的前輩知道一鱗半爪了。”“張叔叔可是找了問過?”
“找了,當然找了,不過沒什麽收獲。知曉一鱗半爪的老前輩對輪回教三字噤若寒蟬,不論怎麽問都是閉口不言。其他不知道的就是想說也問不出個所以然,現在知道張某為何忌憚了吧。”
“恰如輪回教這般的龐然大物,一個摸金門怎能觸其鋒芒。幸在餓鬼道對摸金門沒什麽想法,張某也樂的相安無事。”
張靜初聞言點頭,趨利避害乃是人的本能,沒人願意去做出力不討好的事。“輪回教,餓鬼道,枯老豢養橙瞳鬼卒,以此看來輪回教該是還有其他五道。”“不錯,就是不知都是些什麽人。”
在此時,不曾說話的李雲逸扯了扯張靜初,“靜初,輪回教既然如此厲害,怎們可是惹上麻煩了啊。枯老的橙瞳鬼卒傷了根本,逃離前可是放出話來此仇必保的。”
“不怕,怎們行正義之舉,替天行道,怕他作甚。若枯老是張叔叔這般的武道宗師,怎們還真得束手就擒,不過他一個養鬼者,遇見怎們這一佛一道,誰輸輸贏還不一定呢。”
“嘻嘻,也對。此次道爺沒與橙瞳鬼卒交手,還有著諸多的手段呢?”“哈哈,二位賢侄果真是英雄少年,臨危不懼,霸氣。”“張叔叔過獎了,晚輩二人不過是初生牛犢不怕虎罷了。”
“不知所畏才能勇往直前啦,張叔老了,沒有你們這等心氣了,此生恐怕暗勁巔峰也就到頭了。”“張叔叔不必氣惱,武道修行很多時候還是要看機緣的。”“嗯,此話在理。”
張景陽說罷起身走入庭院,仰頭瞧了瞧天上的明月說道:“二位賢侄,而今子時已過,就不要走了,不妨在張叔家歇息一晚,來日一早怎們結伴去探望朱老哥。”
張靜初聞言轉頭瞧了瞧李雲逸,其正是滿臉的喜色,歡樂的模樣儼然是早有此想。不好多言,張靜初點頭答應。“該聊的差不多都聊了,走,張叔帶你們去客房。”
“張叔叔,使不得呀,你告訴晚輩地方怎們自己去就行了。”
“不妨不妨,張府不算小,夜色幽暗路也不好找,張叔正好順路去瞧瞧夢兒她娘。”既然如此張靜初二人不好再說什麽,點頭答應。
一路慢行,沒多久就到了地方,張靜初二人臥房相鄰,一人一間。張景陽將二人送來後就轉身離去,該是去關心美嬌妻去了。
大戶豪門就是不同,光是臥房的裝點就大氣華貴,起居用品樣樣嶄新齊全,而讓張靜初最為滿意的就是那張黃梨木大床。
棉被上娟秀花團錦簇,寓意富貴吉祥,其質料絲滑柔軟,讓人躺下就不想再爬起。黃昏時分一番酣戰,張靜初亦是身心疲憊,不在練功,躺下未多久就沉沉睡去。
次日清晨,天色大好,張靜初早早起床練完功,與李雲逸一起吃過張府丫鬟準備的早餐,一行幾人就朝朱府走去,其中還多了個活潑可愛的姑娘——張夢兒。
來到朱府門前,咚咚咚敲了幾下,當即就有家丁應聲打開朱漆大門,一見張靜初等人,沒有絲毫猶豫恭敬的讓行。朱府院落路徑大家都熟悉,不需家丁帶路,徑直就朝朱老爺的庭院走去。
途經朱二夫人的庭院,大家不約而同的停下腳步,夢兒姑娘俏臉上滿是驚訝,秋眸中透露著疑惑,不過不曾出言詢問。
相比昨夜的殘垣斷壁,破磚亂瓦,此時庭院已經差不多被收拾乾淨,倒塌的圍牆雖仍不曾修補,不過塌陷的房頂此時已有數人在忙碌修繕。
靜立之時,一個中年男子急匆匆的從遠處趕來。“張叔叔,二位公子,你們來啦。咦,夢兒妹妹你也來啦?”夢兒姑娘轉頭望去,滿臉吃驚,不禁出言問道:“雲龍哥,你這是怎麽啦?”
來人正是朱少爺,此時他衣衫不整,發髻凌亂,儼然是匆忙爬起。面色蒼白,神情低迷,黑眼圈頂的老大,衣服臉上還有些許的灰塵。聞言朱少爺苦笑著擺手,“哎,沒怎麽,就是有些沒睡好。”
張靜初聞言微微一笑,“朱少爺,昨晚幸苦你啦。”“不敢不敢,都是自家的事情,我不出力誰出力啊。”張景陽欣慰的點了點頭, “雲龍,做的不錯,朱老爺怎麽樣了?”
“有勞張叔叔掛念了,父親沒有大礙,昨夜已經醒過一次,這後續發生的事情我也都與父親講了,父親他···哎,也說不好父親當時究竟是何感受,就是靠著呆呆的發愣,兩眼流出淚來。”
說著說著朱少爺不禁有些哽咽。“哎,這大概就是所謂的心灰意冷吧。”李雲逸一聲苦歎,搖了搖頭。“雲龍啊,你也不要太傷心,堅強些,以後這個家還要靠你支撐。”朱少爺伸手抹去淚水,點了點頭。
“朱少爺,不知朱二夫人怎麽樣了?”“二···她,她也沒什麽大礙,已經吩咐丫鬟給她換了個庭院,時刻都有人照顧著。”“朱老爺而今可是醒了?”“不知,該是還在休息吧。”
張靜初聞言點了說道:“朱少爺,既然如此怎們也不必著急,你先去把自己收拾一下,怎們等朱老爺醒來後再談要事。”“不錯,張賢侄說的不錯,雲龍,你先去忙吧,怎們自己轉轉。”
朱少爺聞言微愣,沉吟片刻點頭答應,“張叔叔,二位公子,還有夢兒妹妹,你們就先玩會兒。”說罷行禮離去。朱少爺走遠,夢兒姑娘的好奇心終究是按耐不住,出聲詢問。
張景陽無奈,出聲呵斥,卻耐不住夢兒姑娘的撒嬌打諢,苦笑之下就將這麻煩推向張靜初二人,張靜初成人之美,理所當然就推給了李雲逸。
這家夥是求之不得,當即獻上殷勤,笑容滿面的說道:“夢兒姑娘,走,怎們去那邊,讓在下為你娓娓道來。”夢兒姑娘聞言一笑,隨之離去。